山陰市發生大批暴徒襲擊哨所的訊息,經層層加急上報,最終傳到了剛剛完成轄區改制、為更好控制東瀛兩省而設立的九州關東·軍分割槽司令部。
剛剛走馬上任兩天的軍分割槽司令鍾培永中將,正坐在辦公桌後面,臉上還帶著疲憊的神情——因為轄區改制的事務十分繁雜,他在昨晚熬了個通宵。
清晨六點,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作戰參謀劉恆快步走了進來,手裡捏著一份剛譯好的電報,臉色不太好看。
“司令,山陰市出事了。”
鍾培永端著搪瓷杯的手停在半空,側過頭看他:“說。”
劉恆把電報放在桌上,語速很快:“今天凌晨四點左右,山陰市內同時發生多起襲擊事件。初步確認,一夥暴徒分三路襲擊了我方三處哨所,之後,山陰一處地方治安所也遭到了攻擊。”
他頓了頓:“哨所方面我方無人員傷亡,但治安所有兩名東瀛籍警員被殺,五支制式手槍被搶走。”
“被搶了?”鍾培永的眉頭擰了起來,“那些暴徒用的甚麼武器知道嗎?”
“有炸藥,也有手槍。”劉恆十分流利的回答了他的問題:“和之前那幾起幫派火併不一樣,這次是人數最多的一次。“
”而且用的是制式武器、攻擊路線是兵分三路同時動手——這已經不是地方治安事件了,是有組織,有預謀的反叛行動。”
鍾培永把手裡的茶杯擱在桌上,杯底磕出一聲悶響:“增援部隊調過去了嗎?”
“副司令在第一時間已經調過去兩個團了。”劉恆答道。
“不夠。”鍾培永搖頭,目光落在地圖上,“我們在山陰附近現在還有多少兵力?”
劉恆翻開隨身的資料夾,迅速掃了一眼:
“報告司令,已經到位的有陸軍第二十七師全部,山陰港那邊還有一個師即將靠岸,除去正常換防所需的兵力,還能從港口的那個師裡抽出兩個團來。”
“再調一個團。”鍾培永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手指點在山陰的位置上,“就算是給我把山陰城翻個底朝天,這幫人也一個都不許漏掉。”
他轉身從桌子後面走出來,走了兩步,忽然冷笑了一聲:
“他孃的,這群狗孃養的真會挑時候。兩位省長剛回本土述職,咱們戰區又正在改制,部隊防區調整還沒完全到位。山陰城內的防務正好出現個空窗期——他們就挑了這時候動手,這不是明擺著給老子上眼藥嗎?”
劉恆站在一邊,沒有接話。
鍾培永履歷十分豐富,大小戰鬥參加過上百場,甚麼場面沒見過。
可這回不一樣——他剛升任關東·軍分割槽司令,屁股還沒坐熱,轄區內就出了這麼大的事,而且東方戰區年底就要開司令述職會,到時候各軍分割槽司令都得彙報工作,他總不能站起來說:我上任第一週,轄區內差點被暴徒端了三個哨所。
他孃的,光想想總司令和其他同僚可能會有的眼神,他都覺得臉上發燙。
鍾培永想到這裡,恨恨的問道:“這群暴徒現在的位置在哪裡知道嗎?”
“司令,”劉恆看了看手裡的另一份電報,“根據情報科和山陰地方駐軍彙總上來的訊息,襲擊之後那批暴徒沒有留在城內。”
鍾培永停下腳步,回頭看他:“跑了?”
“是。暴徒得手之後沒有在城內停留,直接從山陰市區撤了出去,根據追蹤資訊,殘餘人員大約有三十到四十人,全部逃往海邊方向,目前已經鑽進了一片山區。”
劉恆走到地圖前,用手指在海岸線附近圈了個位置,“大概在這一帶,靠山面海,地形複雜,植被也很密。”
“海邊的山裡?”鍾培永一步步走回地圖前,盯著那個位置看了幾秒鐘,然後忽然笑了一下。
“就這兒?”鍾培永指著那塊區域,“海岸線多近?”
“不到兩公里。”
“那好辦了。”鍾培永直起腰,語氣變得輕快起來,“犯罪才需要審判。現在他們是暴徒,是武裝叛亂——對付叛亂,我們只需要座標。”
他轉頭看向劉恆,笑得愈發燦爛,只是那笑容讓人後背隱隱發涼:“立刻去查,山陰港眼下有哪些軍艦正在停靠待命。”
劉恆愣了一秒,隨即反應過來,眼睛瞬間亮了:“司令,您是想——”
“沒錯!既然他們非要找死,那就直接開艦炮轟,往死裡打!” 鍾培永咬著牙說道,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劉恆咧嘴一笑:“我現在就去查山陰港有甚麼軍艦。”
“快去快回!”鍾培永邊揮手邊說,就就像攆鴨子似的。
“是!”劉恆轉身就往外跑。
不到三分鐘,他小跑著回到作戰室,臉上的興奮勁兒壓都壓不住:“報告司令!港口裡正停著一艘咱們海軍鱷魚級驅逐艦!”
鍾培永挑了下眉毛:“鱷魚級?是搭載一百二十七毫米主炮的那一款?”
“沒錯!主炮一百二十七毫米,五座單裝炮,現在就停在山陰港口碼頭,隨時可以出港。”劉恆一口氣報完。
“雖然口徑不大,但是轟那些暴徒也足夠了。”
鍾培永眼神一沉,當即下達兩道命令:
“第一,傳令增援部隊,立刻封鎖海邊大山所有出入口,嚴防一人逃竄;第二,立刻聯絡那艘鱷魚級驅逐艦,提供暴徒藏匿座標,抵達後直接開火覆蓋整片山林。”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不用手下留情,直接艦炮洗地,就算把整片山頭炸平,也要將這群暴徒徹底剿滅。”
“是!”劉恆敬禮轉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等一下。”鍾培永叫住他。
劉恆回過頭。
鍾培永已經重新端起了搪瓷杯,喝了一口茶,不緊不慢地說了最後一句話:“炮擊完了讓地面部隊上去清點,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一條漏網之魚都不要有。”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