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帶著人爬出排水渠,開始沿著牆根往前摸了幾十米,當他拐過一個彎時,忽然停住了。
前方兩百米處,有一棟兩層小樓,門口亮著一盞燈,燈下掛著塊牌子——“山陰西區治安所”。
門口站著兩個人,穿著黑色制服,腰間別著手槍,因為城內響起了槍聲,所以他們正在警戒。
永江宗樹的眼睛猛地亮了,他縮回來,壓低聲音對身後的人說:“前面有個治安所。裡面有槍。”
佐佐木廉介探頭看了一眼,臉色變了:“社長,那是支那人的治安所。裡面的人……大部分都是東瀛人。”
“他們是支那人的走狗。”永江宗樹的語氣冷得像冰,“認賊作父,替支那人看管自己人。他們早就不配叫東瀛人了。”
他拔出手槍,目光猙獰:“裡面最多五六個走狗,全是手槍。我們還有三十個人,衝進去,殺了他們,搶槍,然後進山。”
沒有人說話。
永江宗樹盯著他們,一字一句地說:“要麼,天亮後被支那人抓住,死路一條。要麼,跟我拼一把。選。”
沉默了三秒。
“拼!”佐佐木廉介第一個咬牙。
“拼了!”
永江宗樹沒有再說話,第一個衝了出去,三十個人無聲地撲向那座治安所。
門外的兩個東瀛人剛轉過身,就看到黑壓壓一片人影衝過來,嚇得腿都軟了。
“你們——!!”話沒說完,佐佐木廉介一刀捅進了一個人的肚子。另一個人被撲倒在地,用磚頭猛砸。
永江宗樹一腳踹開治安所的大門。
裡面只有五個人,這些人全都是東瀛人,他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得臉色慘白。
“別動!!!”
永江宗樹衝進去,手槍抵在一個領頭人的脖子上。
那幾個東瀛警察下意識地要去摸槍,但看到門口湧進來的黑壓壓的人影,手全部僵住了。
“投降!我們投降!”
其中一個年紀較大的東瀛人警察第一個舉起雙手,聲音都在抖:“別殺我們……我們不抵抗……槍在櫃子裡……你們拿……你們全拿走……”
其他三個東瀛人也紛紛舉起了手,有的直接跪在了地上。
永江宗樹冷冷地看著他們,槍依然沒有離開那人的脖子。
“槍呢。”
“在……在那個鐵皮櫃裡……鑰匙……鑰匙在我口袋裡……”
領頭人哆嗦著從褲兜裡摸出一串鑰匙,扔在地上。
一個人撿起鑰匙,開啟鐵皮櫃。
裡面整整齊齊擺著五把手槍——九州的制式手槍,比南部十四式強了不知道多少倍,還有幾個彈盒,裡面裝滿了子彈。
“還有沒有?”永江宗樹問。
“沒……沒有了……我們只是治安所,就這些……”
永江宗樹鬆開匕首,那人癱倒在椅子上,褲襠已經溼了一片。
“綁起來,堵上嘴。”永江宗樹命令道。
幾個人衝上去,用布條把七個人的手腳綁了個結結實實,又撕下他們的衣角塞進嘴裡。
永江宗樹走到鐵皮櫃前,把五把手槍和子彈分發給了蒼狼幫的骨幹。
“走。”
剩下三十來號人拿著槍,趁著漆黑的夜色,趕緊躲進了山裡。
……
留守城中心駐地的連隊,在凌晨三點四十分接到了第一通求援電話。
爆炸聲傳來的瞬間,駐地電話應聲響起,是三號哨所發來的求救訊號。
緊接著,一號、二號哨所的求援電話也接連打了進來。
通訊兵做好記錄後拔腿就往連長宿舍跑,剛跑到門口,門已經從裡面被開啟了。
連長戴盛赤著腳站在門框裡,一隻手還在系褲腰帶,眼睛已經盯向了爆炸聲傳來的方向。
“連長,三號哨所報告遭受襲擊——”
戴盛彎腰抓起靴子,一邊往腳上套一邊往外走,“電話裡還說了甚麼?”
“三號哨報告說暴徒人數約三十人,配備手槍和燃燒瓶。一號、二號哨所隨後也來電,情況類似。”
戴盛套好靴子,大步流星地走向指揮室,臉色十分陰沉。
值班排長已經站在地圖前了。
“連長,三個哨所同時遇襲,不可能是巧合。”
戴盛沒說話,雙手撐在桌沿,盯著地圖上標註的三個哨所位置,腦子裡飛速轉了幾圈。
“全連緊急集合。”他開口時,聲音已經不急了,“二排去一號哨所,三排去二號,一排跟我去三號。另外讓副連長把情況上報團部。”
“是!”
指揮室外,營區裡已經響起了急促的哨聲和雜沓的腳步聲。
戴盛衝出營門的時候,遠處的天邊還看不見一絲亮光。
等他帶著一排趕到三號哨所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
哨所前的水泥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血腥味,哨所裡的五個士兵還活著,都只是輕傷。
“報告連長!”哨所班長跑過來,“暴徒大約三十人,手持手槍和自製炸彈,已經被我們擊退。我方無人傷亡,暴徒遺屍十三具,其餘逃竄。”
戴盛點了點頭,他蹲下來,撿起地上的一把南部手槍,看了看槍又扔了回去。
另一邊的報告很快也傳回來了。
一號哨所擊退暴徒,遺屍十七具;二號哨所擊退暴徒,遺屍二十三具。參戰士兵無一陣亡,只有兩人被流彈擦傷。
一個士兵急匆匆趕來:”報告連長,西區治安所有情況。“
“留下一個班的人在這裡,其餘人上車跟我去西區治安所。”戴盛命令道。
“是!”
等戴盛等人趕到西區治安所的時候,他看見治安所門口躺著兩具屍體,都是穿著黑色制服的東瀛人員,一個被捅穿了肚子,一個腦袋被砸爛了。
他跨過門檻走進去,看見辦公桌後面的東瀛所長還癱在椅子上,褲襠溼了一片,嘴裡塞著的布條還沒取下來。
地上蹲著四個雙手抱頭的東瀛人,一個個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怎麼回事?”戴盛看向所長。
所長的嘴被放開後,哆嗦了半天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暴徒……三十多個人……衝進來……把槍櫃搶了……五把制式手槍……全沒了……”
戴盛的眉頭猛地擰緊了。
他轉身走出治安所,副排長跑過來,壓低聲音說:
“連長,初步統計,暴徒約有百餘人,分三路襲擊了三個哨所,這個治安所應該是計劃外的部分。我方哨所方向無人傷亡,治安所有兩名東瀛人員被殺,五支手槍被搶。“
”目前統計暴徒遺屍五十三具,其餘已經向城北方向逃竄,根據目擊者描述約有三十至四十人。”
戴盛沉默了幾秒,百人規模的暴亂,哨所遇襲,治安所被搶,制式武器流失。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通訊兵:“將情況全部發給團部。”
通訊員回答道:“是!”
緊接著戴盛轉身看向身後的軍官們。
“傳我命令——全連進入一級戰備,派出巡邏隊,按班在城內進行巡邏。通知城中所有九州移民,凡有作戰能力者,立即到營部報到,組成臨時護衛隊,協助駐軍維護街面治安。”
戴盛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又沉了幾分:
“天亮之後,全城實施管制——任何東瀛人不得上街,違者一律抓捕。那些暴徒不可能是憑空冒出來,天亮之後給我挨家挨戶去查,看哪家少了人,全給我登記清楚,等援軍一到,將所有可疑人員全部控制,一個都不許漏。”
“是!”
(大家五一都開開心心放假休息,只有我還在默默碼字趕文~求各位大哥送點免費禮物安慰一下,萬分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