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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 不安分的東瀛人

2026-05-01 作者:使用者21152628

八月二日

西瀛省山陰市(長崎)

近期,東瀛兩省幫派作亂時有發生,但都離山陰市較遠。山陰市表面上治安良好,一片平靜,實際上卻是西瀛省地下幫派最活躍的區域。

只是領頭人極為謹慎,所以這段時間才沒有鬧出甚麼動靜。

山陰市這片區域,早在東瀛天皇時期就是西海岸的黑道重鎮,本地的松本組、山口組的分支、碼頭裝卸幫、煤礦黑幫,盤根錯節,根深蒂固。

只不過,九州接管後,這裡一直是重點關照區域。駐守在山陰的九州國防軍對當地進行了三輪掃蕩,明面上的組織被連根拔起,但仍有一些殘存的根鬚深埋在土裡。

現在山陰市的清查活動稍一鬆動,就準備往外鑽了。

山陰市西邊外海—高島炭礦碼頭

這座專供煤炭轉運的碼頭沿岸建造有連片的倉庫,裡面全都堆滿了原煤。

碼頭最西側的一間廠房鐵門大開,屋內煤灰漫天飛揚。

二十餘名東瀛勞工正埋頭勞作。他們從船上扛起沉甸甸的煤袋,在船與倉庫之間來回穿梭,在倉庫內將貨物整齊的碼放成堆。

整個倉庫十分安靜,並沒有人開口說話,只有沉重的腳步聲和煤袋落地的悶響,現在是正常的勞改時間,因為規定,沒有人敢說話,喧鬧。

突然,倉庫外傳來三聲清脆的鐘響。

鐺—鐺—鐺

下班時間到了。

那些東瀛人將手中的煤袋擺放好後,陸續的朝門口走去。

他們低眉順眼地向值守在門口、穿著別樣工作服的那個九州管理人員躬身問好,在門口的桌子上籤到後,便依次離開碼頭。

倉庫裡的人很快就走空了,只剩下七八個人,彷彿不知道到點了一般,還在繼續搬煤。

他們像是沒聽見鐘聲一樣,繼續扛著煤袋往貨堆上碼。

門口的那個管理人員見狀皺了皺眉,走了進來。

他姓張,是九州本土第一批移民,來到這裡後被分配擔任倉庫管理員,負責這個碼頭一個片區的勞工調配。

“哎,你們幾個,怎麼還不下班?”張隊長站在跳板前,提高嗓門,“沒聽見鐘響嗎?趕緊的,別磨蹭,宵禁前都要回去。”

這時,一個身影從煤堆後面快步走了出來。

永江宗樹彎著腰,臉上堆滿了笑——那種從眼角到嘴角都是一種令人感到不適的諂媚,完全就像是一條搖著尾巴的東瀛土特產柴犬。

“張隊長!張隊長!”他的九州話非常流利,每個字的尾音都帶著刻意的討好,“今天碼頭來了兩艘煤船,還有一些沒卸完。我們小組幾個兄弟商量好了,自願留下來把剩下的煤全搬完再下班,您看行不行?”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剩下的那幾堆煤,語氣十分的誠懇,就像是在表忠心一樣。

張隊長看了看那七八個還在幹活的東瀛人,又看了看永江宗樹那張堆滿諂媚討好的嘴臉,猶豫了一下,從兜裡掏出八張便條紙,唰唰寫了幾筆,遞過去。

“行,你們辛苦了。一人一張條子,八點之前回家都沒事,別太晚了,出門的時候記得在門口處簽到。”

此時的東瀛仍然在實行宵禁制度:傍晚六點下班,七點半之前必須回到住處,超時上街被巡邏隊抓到,輕則扣配給,重則關禁閉,只有管理者的證明才能晚回家。

那個姓張的隊長之所以敢提供證明,是因為他對九州在東瀛的控制能力有著絕對的自信,而且山陰市這段時間並沒有出現過幫派問題,十分的平穩。

九州接管東瀛兩年來,他手上的勞改人員從沒出過甚麼么蛾子。

再說了,倉庫附近好幾個據點裡都有帶槍計程車兵,眼前這幾個人赤手空拳,能翻出甚麼浪花?

永江宗樹雙手接過便條,腰彎得更低了:“謝謝張隊長!謝謝!您放心,八點前我們一定到家,絕對不給您添麻煩。”

張隊長擺擺手,轉身走出了倉庫。

永江宗樹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碼頭拐角,臉上的笑容依然掛著,但眼裡的光卻一點一點冷了下去。

確認張隊長真的離開後,他轉身走進倉庫深處。

倉庫內,門關上的瞬間,永江宗樹臉上的表情徹底變了,就好像摘下面具一樣。剛才一直上揚的嘴角向下一撇,眉骨壓低,眼窩裡透出陰冷的兇光——整個人從一條搖尾巴的柴犬,變成了一頭呲牙的野狗。

他走到倉庫內剩下的那七個人身旁,還大力的踢了旁邊的煤袋一腳,發出一聲悶響。

“這些支那豬。”他的聲音不大,卻十分的難聽和烏鴉一般、“遲早有一天,我要把他們全部殺光。”

其他人聽到永江宗樹也紛紛露出了兇狠的表情。

在倉庫裡留下來的這七個人,他們都是“蒼狼會”的核心力量。

蒼狼會,山陰市最大的地下幫派,如今成員已超過兩百人,不僅手握一筆不菲的資金,還藏著一批未被繳獲的武器。

蒼狼會的成員大多是那場戰爭的“漏網之魚”。

因為他們沒有直接上過戰場,沒有被編入東瀛軍隊的序列,因此勞動改造的刑期普遍不長——多數人只被判了五年勞改,如今兩年過去,再過三年就能恢復“普通罪民”身份。

他們嘴上不說,心裡始終認為:東瀛不該輸,九州人不配騎在他們頭上。

此刻,倉庫內已經沒有了外人,全是自己人。

白日裡不敢吐露的怨憤,此刻終於可以毫無顧忌地宣洩出來了。

一個叫佐佐木廉介的男人率先開口,語氣滿是不屑:“那個姓張的不過是個小小的倉庫隊長,放在以前,連給大東瀛俯首當走狗的資格都沒有,如今卻高高在上,對我們肆意呼來喝去,憑甚麼?”

一旁滿臉橫肉的光頭壯漢鶴谷重信緊跟著附和,咬牙怒罵:“說得沒錯!這群九州人本就低賤,根本沒有資格指使我們,他們完全不配!”

話音落下,名叫宇田川朔的男人猛地攥緊拳頭,狠狠一拳砸在厚實的煤袋上,滿腔憤懣:“憑甚麼讓我們受盡欺壓,任由他們作威作福?我們身為大和子民,豈能屈辱地給外人當牛做馬?”

人群裡,一個身形瘦小的東瀛人滿臉憋屈:“你們都見過街角新開的集市吧?九州人購物隨心所欲,我們卻要層層登記、處處限購,稍有不慎就會被拒之門外,這般區別對待,實在是太憋屈了。”

一名年過四十的中年人面色陰沉,滿是不甘的說道:“最讓人無法忍受的是學校的教學內容,我家孩子剛滿八歲,他學習的課本里句句都在貶低東瀛,將我們定義為罪人,歪曲過往的一切。”

眾人輪番發洩怒火後,永江宗樹神色陰沉的緩緩開口:

“所以,現在是時候做點實際的事情了。前一段時間其他城市的那些勇士雖然沒有成功,現在輪到我們了。“

”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那些卑劣的九州人趕走,我們要打響大和民族奪取支那人控制權的第一槍,只要我們成功拿下山陰,到時候整個東瀛都會響應。七千萬東瀛人,怎麼可能會怕那幾十萬支那豬?”

“沒錯,幹那些支那豬!”佐佐木廉介惡狠狠地罵道。

“幹!”鶴谷重信又一拳砸在煤袋上。

“幹他孃的!”宇田川朔跟著吼了一聲。

柴田恭平也陰惻惻地補了一句:“不光要幹,還要讓他們記住——誰才是這片土地的主人。”

其餘人紛紛附和,每個人都滿含著狠勁,永江宗樹抬手往下壓了壓,示意他們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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