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攻名屋古的第二天。
上午8時,柳城軍務樓。
陸紹遠的辦公桌上攤開著兩份檔案——左側是名古屋轟炸的詳細戰報,右側是蜂鳥昨夜發回的密報。
李巖在桌前,沉穩地彙報著:“少帥,名古屋的戰果統計完畢。直接死亡約五萬人,主要死因是火焰焚燒和一氧化碳中毒。我們的凝固汽油彈燃燒時產生的一氧化碳濃度超過每立方米五千毫克,在名古屋那種木質建築密集、通風極差的環境裡,許多人甚至在火燒到之前就已經中毒身亡。”
他用手指點著報告上的資料:“另外,經過我們潛伏人員確認,至少有有五到六萬人重傷,其中三成是三度燒傷——面板燒穿,露出肌肉甚至骨骼,以東瀛現在的醫療條件,這些人大部分會死於感染或休克。還有超過五十萬人流離失所,整個名古屋的城市系統已經崩潰了。”
“現在東瀛國內大城市的社會秩序怎麼樣?”他問。
“幾大主要城市的秩序已經被徹底瓦解。”李巖翻到下一頁,“根據隱龍衛傳回的訊息,江戶和名古屋兩次轟炸後,東瀛主要城市的逃亡潮已經失控,超過八百五十萬市民逃離城市湧向農村,那些分散在民居中的‘家庭兵工廠’全部癱瘓。東瀛的戰爭機器,從工業生產到社會動員,已經基本停擺。”
陸紹遠說道:“看來效果非常不錯,火攻確實比高爆彈定點轟炸徹底得多,這也是東瀛人自己一手種下的苦果,東瀛選擇以平民區為戰爭工業的掩護,就註定要承受這種代價。
“確實如此。”李巖點頭,但隨即話鋒一轉,“不過我們的火攻也引起了東瀛方面狗急跳牆。前天晚上,他們組織了最後的空中力量——一個由十二架運輸機和二十四架戰鬥機組成的編隊,企圖突襲我們對馬島基地。”
“哦?”陸紹遠挑了挑眉。
李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的笑意,“不過他們的行動沒有達到任何效果,被我巡邏機群及時發現。此戰,我們最新改裝、加裝了機載雷達的朱雀-51戰鬥機立下大功。”
“在夜晚的黑暗下,雷達提前十公里發現敵機,護航的二十四架東瀛戰鬥機在一個半小時內被擊落二十一架,剩下的三架狼狽逃竄。那十二架運輸機更是一個都沒跑掉,全部墜海。”
他頓了頓,補充道:“根據殘骸分析,那些運輸機上裝載的是特攻隊員和炸藥,目標是撞擊我們對馬島的油庫和彈藥庫。如果讓他們得逞,確實會造成一定損失。”
“哼。”陸紹遠冷哼一聲,“狗急跳牆還跳不明白,由此可見,鬼子大限已至。”
李巖點了點頭,表示認同,隨後他繼續彙報:“少帥,還有一個情況。蜂鳥昨夜來電,東瀛國內高層已經有人萌生退意。根據潛伏在內閣的人員所說,東瀛天皇在昨日下午的秘密會議上,首次向東瀛高層詢問了‘體面停戰’的可能性。”
“體面停戰?”陸紹遠重複這四個字,語氣中的嘲諷幾乎要滿出來。
”對,他們想要在保全國體的前提下結束戰爭,也就是說想要保住天皇制。“李巖說道。
“還想保住甚麼?”陸紹遠轉過身,“還想保住那些戰犯?還想保住他們曾經掠奪過的領土?還想保住那顆毒害了整個民族的軍國主義心臟?”
隨後陸紹遠認真的說道:”一個發動了侵略戰爭、屠殺了數千萬平民的天皇、有甚麼資格談‘體面’?——他在痴心妄想!”
李巖肅立聆聽,李巖對於陸紹遠所說的話也極為認同,他跟了陸紹遠多年,深知這位年輕領袖的性格——平日裡冷靜理性,但觸及原則問題時,骨子裡那份決絕和強硬就會顯露無遺。特別是在對待東瀛的問題上,陸紹遠從無半點妥協餘地。
李巖等陸紹遠說完,冷靜之後,才繼續開口:“少帥,蜂鳥還傳回一條訊息,除了江戶和名古屋這兩座遭受重創的城市開始出現反戰聲音外,東瀛其他地區的情況……仍然不容樂觀。”
他拿起另一份檔案:“在廣島、福岡、札幌、仙台等地,天皇的神權影響仍然極深。大量狂熱分子在街頭集會,高呼‘天皇萬歲’、‘戰爭必勝’,這種狂熱的軍國主義情緒,在東瀛農村和中小城市尤其嚴重,一些寺廟甚至開始分發‘御守’,聲稱佩戴者可以刀槍不入。。”
陸紹遠走回辦公桌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天皇神權……那就打破他們的神權。”陸紹遠果斷的說道。
李巖微微一怔:“少帥的意思是?”
“命令前線空軍部隊,”陸紹遠抬起頭一字一句的說道:“把鬼子在江戶的皇宮,給我燒了。”
李巖的臉上露出沉思。
因為他知道轟炸皇宮——這在軍事上也許意義不大,但在政治和象徵意義上,簡直就是一場驚天大地震,因為鬼子天皇在東瀛社會中的地位不僅僅是國家元首,更是神道教中的“現人神”,是全民精神信仰的核心,在這個節點轟炸鬼子皇宮很可能會得到出乎意料的收穫。
陸紹遠接著說道:“雖然轟炸皇宮實際作用不大,前幾天的江戶大轟炸的核心目標是摧毀工業、交通和人口密集區,目的是瓦解戰爭潛力,皇宮既不是兵工廠,也不是指揮中心,之前不在優先轟炸清單裡,所以在第一次火攻下得以保全。”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但現在情況變了。東瀛人還在做‘天皇保佑、神國不滅’的夢,還有那麼多狂熱分子相信他們能贏。那我們就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他們——你們的‘神’,保護不了你們。”
李巖十分認同,因為戰爭進行到這個階段,確實需要一次決定性的心理打擊,徹底摧毀東瀛的抵抗意志。而轟炸皇宮,無疑是這記重拳中最具象徵意義的一擊。
“還有那個靖國神社。”陸紹遠的聲音更加冷淡,“也跟我一起燒了。”
作為九州國防軍的總參謀長,李巖太清楚靖國神社是甚麼東西了。那裡面供奉的不僅僅是東瀛在侵略戰爭中的陣亡者,還包括前朝海戰等早期侵略戰爭的戰犯。
那裡是軍國主義的精神巢穴,是東瀛右翼勢力的朝聖地。不摧毀它,軍國主義的幽靈就永遠不會消散。
而之所以之前沒炸這個神廁,無非兩個原因,一是它的地理位置——在郊區,周邊沒有重要軍事目標。二是建築特徵——雖然主要是木質結構,但周圍有開闊地和耐火樹木,火勢不容易蔓延。
陸紹遠又說道:“這兩個地方不僅要炸得徹底,而且還要炸得人盡皆知,讓空軍轟炸之前,在東瀛幾大城市都給我發傳單預告,事先告訴他們我們要摧毀這兩個地方,我要讓他們體會一下,知道我們即將要做甚麼,卻甚麼都改變不了的感受。”
“是!”李巖興奮的回道,這一招就叫做殺人誅心,而且誅的還是東瀛全國狂熱分子的心。
這一次這兩處代表著東瀛精神支柱的建築將變成主要轟炸地點,無處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