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盧駐安南總督府
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窗,照射在鋪著波斯地毯的大廳上,極盡奢華的高盧遠東總督府內,遠東總督蒙特馬爾,正悠閒地倚靠在一張真皮沙發上,手中正拿著一杯從高盧國內運來的紅酒。
"閣下,這是剛從前線發來的戰報,我們派出去的第三測繪小隊傳回座標後就失聯了,到現在已經超過24小時了。"副官恭敬地遞上一份電報。
蒙特馬爾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容:"放心,我們高貴的高盧軍人能出甚麼事,就算被對面那些黃皮猴子給抓住了,他們也會安然無恙的放回來的。”
他接著優雅地抿了一口手中的紅酒,"告訴薩羅將軍,給他三天時間,我要在柳城總督府的陽臺上喝下午茶。"
牆上的巨幅刺繡畫,正是上一屆駐安南總督在大乾的皇家園林裡面搶回來的,蒙特馬爾起身走到窗前,俯瞰著停在總督府旁邊港口裡停泊的"薩利號光榮級裝甲巡洋艦”,和在它旁邊停泊著的幾艘空想級驅逐艦。
這艘薩利號萬噸鉅艦的炮口正對著北方,彷彿隨時準備將剛剛崛起的西南炸成廢墟。
"閣下,西南這幾年的發展十分快速,而且西南軍這幾年擴充了很多部隊,可能會給我們高盧軍隊的進攻造成很大的阻力。"一直跟在身旁的參謀猶豫地提醒道。
"擴充?"蒙特馬爾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嘲諷,"你是說那些手裡拿著我們淘汰下來的武器的農民們嗎?"他轉身拍了拍那位參謀的肩膀,"我親愛的參謀,八十年前我們的前輩一萬人就能將他們首都打下來,現在我們有三個師!三個裝備精良的整編師!"
此時的他決然不提15年前陸震山趕出西南時的場景,高傲的高盧人只會記得祖上的榮光,他也會為他自己的高傲付出血的代價。
"那閣下,我們的遠東艦隊要配合陸軍部隊的進攻嗎?"那位參謀繼續問道。
"海軍?"夏蒙德不耐煩地打斷道,"我們的陸軍裝備精良,還能用得上我們強大的遠東艦隊出手嗎?他們西南面對我們強大的陸軍能幹甚麼?用竹竿對抗我們的雷諾坦克?用鞭炮嚇唬我們的重炮團?"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此時的他就好似一隻高傲的高盧雞。
又接著說道"告訴薩沙將軍,明天一早就讓我們英勇的高盧軍隊去教教這些黃皮猴子,甚麼叫做現代戰爭。"
西南第五師師部
黎明時分,霧氣尚未散去,第五師師長張偉光站在前沿指揮所的掩體裡,舉著望遠鏡觀察遠處的敵軍動向。
"報告師座!高盧人的偵察兵已經摸到咱們前沿陣地了!"通訊兵急匆匆跑來。
張偉光冷笑一聲:"讓他們看,看仔細點。"
他轉身對身旁的參謀說道:"傳令下去,各團按計劃行動——從今天開始我們要依次阻擊,節節敗退,至少要阻擊高盧軍隊一天半的時間,為後續部隊爭取時間,但是要記住我們不是真敗!"
身旁的第五師參謀長吳炳坤立刻會意補充:"要讓高盧人覺得咱們是拼死抵抗,但最終還是頂不住他們的攻勢。"
張偉光點頭:"對,讓他們得意一會兒。"
第五師的最外圍陣地上
霧氣籠罩著整片丘陵地帶,西南第五師一團三連計程車兵們自接到命令之後已經在戰壕裡守了一整夜。
"連長,高盧人怎麼還沒動靜?"王俊武搓了搓凍僵的手指,低聲問道。
三連是連長許來達叼著一根草梗,眯眼望向遠處的敵軍陣地:"急甚麼?狗日的高盧佬最愛擺譜,待會兒天一亮,準是先來幾輪炮擊,再慢悠悠地推步兵。"
又接著說道:“你小子這次立大功了,給你發現了高盧人的陰謀,這仗結束後表彰保證少不了你的,你小子要升官咯。”
王俊武聽完,靦腆的笑了笑。
他們兩個的話音剛落,遠處的地平線上突然閃過幾道火光。
"炮擊!隱蔽!"
轟——!
被稱為高盧75小姐的75毫米野戰炮和105毫米的重炮的炮彈呼嘯著砸在第五師的陣地上,泥土和碎石飛濺,戰壕裡計程車兵們立刻蜷縮在防炮洞裡。爆炸的衝擊波震得耳膜嗡嗡作響,硝煙嗆得人直咳嗽。
"他孃的,還真讓連長說中了!"一個新兵捂著耳朵罵道。
許來達吐掉嘴裡的土,咧嘴一笑:"這才剛開始呢,待會兒還有更熱鬧的。"
炮擊持續了整整二十分鐘,陣地上到處都是彈坑,但第五師計程車兵提前躲在按照最高標準挖的防炮洞裡並沒有受到甚麼大的損失。炮聲一停,他們立刻從掩體裡探出頭,迅速架好機槍和步槍,槍口對準前方。
"來了!"觀察哨計程車兵低聲喊道。
遠處,高盧軍的步兵排著整齊的佇列,端著步槍緩緩推進。他們穿著深藍色軍裝,頭戴圓筒軍帽,神情傲慢,彷彿已經勝券在握。刺刀在晨光下閃著寒光,走在隊伍最前面的是安南土著偽軍,高盧人打仗一貫喜歡讓土著軍和外籍軍隊打頭陣。
"這幫白皮豬,還真當咱們是泥捏的?"機槍手老李啐了一口,拉動槍栓,"待會兒讓他們嚐嚐咱們西南自己製造的機槍的厲害。"
高盧軍越來越近,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打!"
砰砰砰—
噠噠噠-
三連陣地上計程車兵們已經全部配備了西南p2自動步槍,自從西南兵工廠的產量上去之後,西南的全部邊防軍都已經列裝了p2自動步槍。
陣地上的自動步槍和機槍同時開火,密集的子彈讓衝在最前面的西南土著部隊瞬間倒下了一片。但後面的高盧人對於土著士兵的傷亡並沒有太過在意,後面的高盧軍官依然叫囂著保持隊形,繼續推進,顯然沒把西南軍的火力放在眼裡。
衝在最前面的安南土著士兵看見對面的敵人人手一把他們從來沒有見過而且還能連發的步槍,嚇得退了幾步,但還是被後面的高盧督戰隊用槍頂著向前衝。
"媽的,還挺硬氣!"許來達罵了一句,轉頭吼道,"手榴彈準備!"
士兵們立刻擰開手榴彈後蓋,拉出引線。
"扔!"
十幾顆手榴彈劃出弧線,落在高盧軍的佇列中。
轟!轟!轟!
爆炸的煙塵中,高盧人的隊形終於被打亂,但他們依然沒有撤退,而是就地尋找掩體,開始還擊。
"這幫傢伙比咱們以往打的軍閥兵難纏多了。"一個新兵咬牙道。
"廢話,高盧人可是正兒八經的列強軍隊。"許來達說道,"不過再硬的骨頭,咱們也得啃下來!"
高盧軍隊第一輪進攻就損失了兩個連的兵力,但是身後的高盧指揮官還是在玩命的催著西南土著士兵發起進攻。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引擎的轟鳴聲。
"坦克!連長,高盧人的坦克車上來了!"
三輛雷諾FT-17坦克緩緩駛來,履帶碾過丘陵泥地,發出沉悶的聲響。炮塔上的37毫米炮緩緩轉動,瞄準了第五師的機槍陣地。
"操!"機槍手老李罵了一聲,"這玩意兒可不好對付!"
"別慌!"王鐵柱立刻下令,"部隊開始有序的撤退,別戀戰,咱們主要的任務是給敵人造成傷害,並不是將他們阻止在這裡,帶上受傷的弟兄們,撤!"
"機槍組,再打幾梭子就撤!別戀戰!別被他們的坦克炮給轟著了。"許來達命令道。
噠噠噠——!
老李的機槍象徵性地掃射幾輪後,立刻"慌亂"後撤,第三連後撤的時候甚至故意丟下幾頂軍帽和破損的步槍,營造潰敗的假象。
高盧軍的前沿觀察哨立刻向指揮部報告:"我方坦克出擊後,敵軍的最外圍防線出現鬆動,陣地上不少西南軍士兵落荒而逃!"
高盧指揮官薩沙少將露出得意的笑容:"果然,這些黃皮猴子還是頂不住我們的坦克和猛烈的炮火!命令我們的步兵全面推進,佔領他們的第一道防線!"
高盧步兵排著整齊的佇列,端著步槍,大搖大擺地向前推進。當他們衝進第五師放棄的戰壕時,但是發現陣地上除了幾個空的彈藥箱和破損的步槍後並沒有留下甚麼東西
"哈哈哈!這些懦弱的黃皮猴子,連抵抗的勇氣都沒有!"佔領了西南陣地的高盧軍官嘲笑道。
高盧軍官趾高氣昂地透過無線電向薩沙少將彙報:“將軍閣下,敵軍第一道防線已被我們輕鬆突破,他們留下的只有倉皇逃竄的背影!
但是向指揮部彙報的高盧軍官決然不提在這次進攻中投入戰鬥的第六殖民師的兩個團損失了五百多餘人,而做好了充分準備的西南軍傷亡不超過一百人,整整一比五的戰損比。
高盧軍前線指揮部內,確是一副與前線戰場上截然不同的場景,從高盧國內被調過來的薩沙少將正舉著香檳,向手下的軍官們發表勝利演說。
"先生們!"他高舉酒杯,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傲慢,"正如我所料,這些黃皮猴子根本不堪一擊!僅僅一輪進攻,不到三個小時,他們西南軍就放棄了第一道防線!"
軍官們鬨堂大笑,紛紛舉杯慶祝。
"將軍,看來西南軍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軟弱。"一名參謀諂媚地說道,"或許我們根本不需要三天,明天就能在柳城的西南督軍府裡面喝下午茶了。"
薩沙得意地晃了晃酒杯:"傳令下去,全軍休整之後繼續推進!我要讓這些黃皮猴子知道,高盧軍隊的鋼鐵洪流,不是他們能抵擋的!"
然而,就在高盧軍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時,第五師的真正計劃才剛剛開始。
中午,高盧軍繼續推進,逼近第五師的第二道防線。
第五師師長張偉光站指揮部裡面,認真地注視著由前方彙報來高盧軍的動向。
"師座,高盧人已經佔領了第一道防線,正在休整,並且看高盧人的跡象是向全軍分三個地方包圍咱們。"參謀低聲報告。
張偉光嘴角微揚:"包圍?,哼,就讓他們得意一會兒,看到最後是誰包圍誰。傳令各團,今天下午各團依據地形進行阻擊,在撤退的同時也要儘自己最大的能力削弱敵人的有生力量,我們要讓高盧人覺得我們是在'拼死抵抗',但最終還是'被迫撤退'。"
"是!"
下午高盧軍再次發起進攻。這一次,第五師各個陣地上的抵抗明顯"激烈"了許多。
"兄弟們,這次要讓他們覺得咱們是在拼命!"營長低聲命令,"機槍打狠點,但別死守!"
噠噠噠——!
機槍火力比昨天更加兇猛,高盧步兵的推進速度明顯放緩,甚至有幾個軍官被精準的偵察營計程車兵擊斃。
"該死!這些黃皮猴子怎麼突然硬氣起來了?"高盧軍官怒罵道。
"把座標給我報上去,命令炮兵!給我轟!"
轟!轟!轟!
高盧軍的重炮再次咆哮,第五師的陣地被炸得塵土飛揚。然而,炮擊過後,第五師陣地上的機槍聲漸漸稀疏,最終"被迫"撤退。
經過西南部隊依據地形的抵抗之後,高盧軍花了半天的時間才成功佔領第五師的第二道防線,但他們的指揮官已經開始懷疑——這些西南軍似乎沒有想象中那麼不堪一擊。
傍晚時分,高盧軍逼近第五師的最後一道預設防線——這裡距離少帥預定的地點,湖洋甸僅有十公里。
"師座,高盧人上鉤了!他們的主力已經全部壓上來了!"參謀興奮地報告。
張偉光冷笑:"好,命令全師的弟兄們,這道防線咱們最少要守夠十個小時為我們的後方部隊爭取時間,再堅持一會我們的大部隊馬上就到。"
“是!”一名傳令兵大聲回答道。
這一次,在第三道陣地上第五師全部部隊擺出了"拼死一搏"的架勢。機槍、自動步槍、迫擊炮全部開火,在最外圍的二團陣地甚至組織了一次小規模的反衝鋒,這副景象讓高盧人誤以為西南軍要死守到底。
高盧指揮官薩沙少將終於被激怒了:"這群該死的黃皮猴子,居然還敢發起反擊?命令坦克部隊給我壓上去!步兵也給我全部上去,我要徹底碾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