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蘇文問。
“看不透……”陸辰閉上眼，眼角滲血，聲音顫抖中帶著興奮，“我的眼睛……剛試圖解析這座城的防禦陣法，就被龐大的資料流沖垮了。這裡……至少有十萬重大陣在同時運轉！”
蘇文則看著城門口那一排排自動運轉的鑑靈鏡，以及那井然有序、無人敢插隊的入城長龍，輕聲感嘆：
“法度森嚴，如臂使指。這哪裡是皇朝，這分明是一臺精密的戰爭機器。”
靈舟降落，眾人下船，來到城門口的廣場上。這裡是昇仙大會的第一關：身份核驗。
負責核驗的並非人工，而是一塊塊懸浮的巨大天鑑碑。
“姓名、骨齡、修為、所屬勢力。只需將手按上去，一息即成。”
一名守衛百戶冷冷地說道。
排在前面的，是一位來自大離王朝的小王爺，平日裡囂張慣了。
“混賬！本王乃大離儲君！難道還要像平民一樣排隊？我要走貴賓通道！”
那小王爺大怒，直接祭出一件靈寶，試圖強闖側門。
“那是……大離的鎮國靈寶，翻天印！雖然是仿品，但也足以砸碎一座山！”有人驚呼。
然而，那百戶連眼皮都沒抬，只是輕輕揮了揮手。
“滋——！”
城牆之上，一隻不起眼的石雕狴犴突然睜開了眼。一道紅色的光束瞬間射出。
沒有爆炸，沒有聲響。
那小王爺連同他手中的靈寶，瞬間被定格在半空，隨後如同風化的沙雕一般，寸寸崩解，化作一捧飛灰，消散在風中。
全場死寂。
“違反大乾律第十二條：擾亂公共秩序者，抹殺。”
百戶的聲音依舊冰冷，彷彿只是拍死了一隻蒼蠅。
“下一個。”
咕咚。
無數吞嚥口水的聲音響起。那些原本還想擺擺架子的聖子、神女們，瞬間變得比鵪鶉還要老實，乖乖地排好了隊。
隊伍中，陸辰和蘇文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與熾熱。
“剛才那一擊，沒有靈力波動，純粹是陣法規則的抹殺。”陸辰低聲道，“哪怕是搬山境巔峰，也擋不住。”
“在大乾，規矩大於天。”蘇文目光灼灼，“這正是我想要的。”
很快，輪到了他們。
陸辰上前，將手掌按在天鑑碑上。
【嗡——】
石碑震動，一行金字浮現：
【姓名：陸辰】
【體質：未知靈瞳】
【戰力評價：甲上】
【准許入城，賜潛龍令一枚。】
“咦？”那百戶詫異地看了一眼陸辰，態度稍微好了一些，“不錯，甲上評價，這幾日不多見。拿著令牌，去城東演武司報到。”
陸辰接過令牌，退到一旁。
接著是蘇文。
他伸出修長如玉的手掌，輕輕按在石碑上。
【嗡——！！！】
這一次，石碑不僅震動，甚至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鳴響，光芒大盛，直衝雲霄，引得周圍無數人側目。
【姓名：蘇文】
【境界：顯聖境】
【潛力評價：絕世】
【准許入城，賜國士令一枚。】
“國士令？！”
那百戶臉色大變，立刻收起了冷漠，雙手抱拳，對著蘇文深深一禮：
“不知是文道大賢當面，下官失禮了！這國士令，乃是陛下親設，持有此令者，可直入內閣備選！”
周圍的天驕們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看到那“絕世”二字和錦衣衛的態度，也知道這個書生是個惹不起的怪物。
蘇文接過那枚紫金色的令牌，神色寵辱不驚，只是對著那百戶微微還禮。
兩人並肩走進城門。
一入城，一股濃郁到幾乎液化的靈氣撲面而來。
但更讓他們震驚的，是視野中的景象。
只見每一個大乾子民的腰間，都掛著一枚閃爍著微光的玉佩。他們時不時拿起玉佩，神念探入其中，似乎在交流著甚麼。
“那是靈通玉。”
陸辰的眼睛再次捕捉到了資訊，“透過遍佈全城的靈網大陣，實現了資訊的即時傳輸。有人在上面釋出任務，有人在上面交易靈材……我的天，這資訊流轉速度，比雷霄皇朝快了一萬倍！”
蘇文則看著街道兩側。
那裡並沒有攤販叫賣，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無人看守的須彌櫃。只要投入靈石，所需的丹藥、符籙便會自動傳送出來。
“去除了中間的繁瑣環節，讓資源流通效率最大化。”蘇文讚歎道，“大乾國主，真乃神人也。”
就在兩人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震撼時。
一道宏大的聲音，突然在整座大乾城的上空響起，也在所有人的神魂中震盪：
“宣——”
“昇仙大會，三日後開啟。”
“此次大會，不分文武，不論出身。”
“最終勝者，可入造化池洗禮，並由大乾皇主親自賜予……神話法一卷！”
神話法？！
這三個字一出，陸辰和蘇文的呼吸同時急促起來。
他們不知道甚麼是神話法，但僅僅是這三個字中蘊含的道韻，就讓他們體內的力量開始沸騰。
“陸兄。”蘇文看向陸辰，眼中燃起戰意，“看來，我們註定要成為對手了。”
陸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身上的繃帶崩開一角，露出裡面金色的符文：
“求之不得。”
“不過在那之前，蘇兄，咱們是不是先找個地方……吃頓飯？這大乾的靈食，聞起來很香啊。”
蘇文一愣，隨即啞然失笑。
“大善。”
夕陽下，兩個註定要在大乾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年輕人，肩並肩走向了那繁華深處。
而在皇宮最高的摘星樓上。
楊毅負手而立，透過“昊天鏡”俯瞰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武道天眼，文道聖心。”
“兩塊極好的璞玉，終於入甕了。”
“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
大乾城中心，昇仙臺。
與其說這是一座擂臺，不如說這是一塊被大神通者從虛空中擷取的半位面。它懸浮在數萬丈高空，面積之大，足有萬里方圓。
四周的觀禮臺上，容納了整整數千萬觀眾。除了大乾的百姓和修士，還有來自周邊百域、各大皇朝、聖地的探子和領隊。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這場盛事的開啟。
“吉時已到。”
內閣首輔方雲身穿一襲紫色官袍，立於雲端，手中並未持笏板，而是託著一枚散發著煌煌天威的大乾國璽。
“昇仙大會，第一輪：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