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寂靜,大夏的送親使臣都傻眼了。
讓我們最尊貴的九公主,去當一個……
“聖主!這……”使臣剛想抗議。
“我願意!”
夏靈兒卻突然開口,聲音堅定無比。
她接過那枚玉簡,雙手微微顫抖。因為就在剛才接觸玉簡的一瞬間,她感應到了裡面浩瀚如海的資訊量。
僅僅是目錄,就比大夏皇室秘藏的所有功法都要高深無數倍!
聰慧如她,瞬間明白了一個道理:
這哪裡是羞辱,這是天大的機緣!
在後宮當個花瓶,只能色衰愛弛;但在御書房整理這些典籍,她將接觸到這個世界最核心的真理,甚至可能窺探到楊毅那無上境界的一角!
“靈兒……不,微臣夏靈兒,叩謝隆恩!”
夏靈兒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這一次,她是發自內心的感激。
楊毅滿意地點了點頭。
“方雲。”
“臣在。”
“那份嫁妝清單,朕看了。收歸國庫,記大夏一功。”
“遵旨。”方雲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這才是實實在在的好處啊!
“另外,”楊毅看向夏靈兒,“既然入了朕的大乾,便要守大乾的規矩。即日起,你搬入文淵閣居住。。”
“是!”夏靈兒心中狂喜。
處理完家務事,楊毅站起身,目光穿過大殿,看向了遙遠的西方。
那是中央道域的核心,也是這祖源界最神秘的三大聖地所在的方向。
“大夏既已歸附,這百域之地,便算是一統了。”
楊毅的聲音變得恢宏浩大,傳遍了整個大乾城。
“傳朕旨意。”
“即刻起,大乾開啟天下布武計劃。”
“令,設潛龍榜,廣邀天下英才入甕。”
“半個月後,朕要在這大乾城,舉辦一場前所未有的昇仙大會。”
大殿之外,廣場之上。
當夏靈兒走出太極殿時,她感覺陽光都變得不一樣了。
她看著那些還在忙碌搬運物資的天工殿修士,看著天空中巡邏的威武飛舟,看著遠處那一座座拔地而起的聚靈塔。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那個古老、腐朽、暮氣沉沉的大夏孃家,和這裡比起來,簡直就是蠻荒部落。
“公主……哦不,女官大人。”
旁邊的大夏使臣一臉苦澀地湊過來:“您真的……甘心當個女官?陛下若是知道了,恐怕會心疼死啊。”
“心疼?”
夏靈兒輕撫著手中的玉簡,眼中閃爍著從未有過的野心與光芒。
“不,叔父。父皇若是知道我得到了甚麼,他只會嫉妒死。”
她轉過身,看著那巍峨的太極殿,嘴角微微上揚。
“這就是大乾嗎……”
“籠中鳥?不。”
“這裡,是鳳凰涅盤的天巢。”
無盡虛空,雲海之上。
一艘長達三千丈的接引靈舟,正破開重重罡風,向著大乾皇都疾馳。
這艘靈舟並非某一宗門的私產,而是大乾為了此次昇仙大會,特意派往各地接引天才的制式法寶。
甲板之上,匯聚了來自數十個道域的年輕天驕。
他們三五成群,或高談闊論,或閉目養神,每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不可一世的傲氣。畢竟在各自的老家,他們都是萬眾矚目的“第一人”。
但在甲板最前端的角落裡,有兩個身影顯得格格不入。
其中一人,身穿青衫,雖是書生打扮,但脊背挺直如松,目光深邃,彷彿這周圍的喧囂都與他無關。
另一人,一身幹練的黑色勁裝,眼神銳利如鷹,時刻保持著一種隨時可以暴起殺人的警惕姿態。
正是蘇文與陸辰。
兩人雖然從未見過,但此刻卻彷彿有一種莫名的默契,站在了一起,因為他們都敏銳地察覺到,對方和這船上那群只會炫耀法寶家世的“蠢貨”不同。
“這艘船的動力核心,是一座壓縮了的微型靈脈陣法。”
陸辰盯著腳下的甲板,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彷彿透過了厚重的神木看到了內部構造,“每息消耗靈石三千枚,推動陣紋流轉八萬次。這種精密的能量控制,我在雷霄皇朝從未見過。”
旁邊的蘇文聞言,微微一笑,並沒有驚訝於陸辰的洞察力,而是淡淡道:
“兄臺看的是術,而我看到的卻是道。”
蘇文伸手指了指靈舟兩側那整齊劃一的護衛甲士。
“這三千甲士,呼吸頻率一致,靈力波動同頻。這並非簡單的訓練,而是他們修行的功法,乃至這艘船的陣法,都遵循著同一個標準。”
“在大乾,似乎萬事萬物都被量化、被規範了。這就是秩序的力量。”
陸辰轉過頭,認真地打量了一眼這個書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看來,我們是一路人。”陸辰咧嘴一笑,伸出右手,“蒼嵐域,陸辰。”
蘇文放下手中的書卷,伸出修長的手,握住了那隻手。
“清河域,蘇文。”
就在兩隻手握住的瞬間,兩人的眼神都變了變。
陸辰感覺到蘇文體內那股看似平靜實則如淵如海的浩然正氣。
蘇文則感應到了陸辰那隱藏在面板下、彷彿火山即將噴發的恐怖氣血。
潛龍在淵,必有感應。
“到了!”
就在這時,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兩人同時轉頭望去。
只見前方的雲海突然向兩側分開,一座懸浮在天地之間、通體漆黑如墨的巨型城池,緩緩展露在眾人眼前。
大乾城。
它不像雲海天城那樣飄渺如仙境,也不像清河聖城那樣清幽如畫卷。
它像是一座玄鐵澆築的戰爭堡壘,充滿了冰冷、肅殺、宏大的美感。
城牆高達萬丈,每一塊城磚上都銘刻著繁複的防禦道紋。
城內,並不是雜亂無章的坊市,而是一座座高達數百層的聚靈塔林立,它們按照某種玄奧的星辰軌跡排列,將方圓百萬裡的靈氣強行掠奪而來,匯聚在城池上空,形成了一條肉眼可見的靈氣長河。
而在那靈氣長河之中,一條黑色的國運玄龍正懶洋洋地遊弋,每一次吐息,都讓整座城的靈壓上升幾分。
“這……這就是大乾?”
船上的天驕們大多張大了嘴巴,呆若木雞。
在這座巨城面前,他們引以為傲的宗門大陣,簡直就像是小孩子搭的積木。
陸辰的雙眼瞬間流下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