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大乾不講那些虛頭巴腦的悟性！只要你肯吃苦，肯練，只要這套拳打通了九個竅穴，凡胎三階只是起步！哪怕是一頭豬，練了這拳法也能撞死老虎！”
“喝！哈！”
隨著教官的動作，他周身氣血如龍，隱隱發出一陣陣低沉的牛吼聲，震得空氣嗡嗡作響。
臺下數十萬人看得如痴如醉，眼中滿是渴望。
要知道，在以前，這種能直通凡胎高階的武學，都是世家大族的傳家寶，普通人想學？哪怕賣身為奴都未必有機會！
可現在，只要在武備司登記造冊，領個腰牌，就能免費學！
不僅如此。
學堂一側的巨大石碑上，刻著一行行金字：
【大乾貢獻榜】
1. 凡突破凡胎三階者，可入大乾衛預備役，月俸靈米百斤，肉食三十斤。
2. 凡修至搬山境者，賜法器一件，其家族免稅。
3. 凡上交孤本、稀有礦脈線索者，視價值賜予貢獻點，可兌換丹藥、功法、甚至大能講道資格！
這就不僅僅是給胡蘿蔔了，這是直接把金山擺在了眾人面前。
一名光著膀子的壯漢擦了擦汗，對身邊的同伴說道：“二狗子，別偷懶！俺剛才看了，只要攢夠一百個貢獻點，就能換一枚氣血丹！俺聽隔壁村的大牛說了，他吃了那丹藥，一夜之間就從凡胎一階突破到了二階！俺也要拼命！”
“拼命！為了大乾！”
“為了氣血丹！”
整個演武場，熱氣騰騰，那股蓬勃向上的精氣神，匯聚成一股肉眼可見的赤色洪流，直衝雲霄，融入了大乾城上空的氣運金龍之中。
而在城南的“文教司”，則是另一番景象。
雖然不如武備司那般熱血沸騰，但這裡的火爆程度絲毫不減。
無數寒門書生、落魄文人，捧著大乾剛剛刊印發行的《新編大乾字典》和《初級算學》，如獲至寶。
“妙啊！實在是妙！”
一名老夫子捧著一本《初級邏輯學》，激動得手都在抖，“老夫鑽研聖賢書六十年，總覺得有些道理雲裡霧裡。如今看了大乾這書，才知何為因果，何為辯證！這才是做學問的根本啊！”
講堂內，一名文官正在黑板上用粉筆書寫著大乾的“拼音之法”。
“以此法注音，哪怕是三歲孩童，三月之內亦可識字千個！這就是開啟民智的神器！”
大乾城外，一家名為聽風軒的酒樓頂層。
一名身穿灰袍、頭戴斗笠的男子，正獨坐在窗邊，目光透過窗欞，死死盯著下方繁華的街道。
他叫影鴉，是鄰國天風皇朝的精銳斥候。
他潛入大乾城已經三天了。
這三天裡，他的世界觀崩塌了無數次。
“太可怕了……”
影鴉端起酒杯，手卻止不住地顫抖，“這裡沒有剝削，沒有壓迫，甚至連乞丐都很少見。每個人眼裡都有光，那種對國家的認同感，簡直像是一群狂熱的信徒。”
他看向街道中央，那裡有一塊巨大的晶石螢幕，正在迴圈播放著大乾的徵兵宣傳片。
畫面中，大乾鐵騎橫掃荒原，所過之處，妖獸伏誅，百姓歡呼。最後定格在楊毅那威嚴的背影上，配上一句震人心魄的口號：
“大乾子民，生而高貴！”
“咔嚓。”
影鴉手中的酒杯被捏碎了。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王朝……”影鴉喃喃自語，臉色蒼白如紙，“這是一個能夠吞噬一切的文明怪獸！如果讓他們繼續發展下去，天風皇朝……不，哪怕是中央道域的那些帝朝，恐怕都會被這股洪流淹沒。”
“必須立刻把情報送回去！大乾王朝的威脅等級，必須調至最高！這比那些只知道殺戮的傢伙還要恐怖一萬倍！”
影鴉深吸一口氣，扔下一塊碎銀，匆匆起身離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走出酒樓的那一刻。
街道對面的陰影中，一名正在賣糖葫蘆的老大爺，渾濁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精芒。他微微側頭，對著衣領處的一枚微型傳音玉簡低聲說道：
“暗巢呼叫總部。發現天風皇朝斥候一名，已離開聽風軒，正向北門移動。”
“收到。那是陛下故意放回去報信的。不用攔截，讓他看，讓他把恐懼帶回去。”
“明白。”
勤政殿內。
楊毅聽著暗衛的實時彙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恐懼，有時候比刀劍更好用。”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這條已經在正軌上飛速狂奔的王朝巨輪。
“方卿。”
“臣在。”
“民心可用，基礎已牢。接下來，該把我們的眼睛，撒得更遠一些了。”
楊毅轉過身，看向一直默默站在角落裡的陳曼兒。
“愛妃。”
陳曼兒嫣然一笑走出， “您終於想起臣妾了？”
“你也憋在大乾太久了。如今你已是半步神話大羅，這方世界的法則雖然壓制境界，但對你的天魔幻法影響不大。”
楊毅輕輕撫摸著陳曼兒的臉頰，語氣溫柔卻充滿殺機，“朕命你組建祖源界的監察司。首批三千暗衛，朕給你最好的資源。”
“朕要你在百年之內，把這三千顆釘子，釘進周邊各大皇朝的每一個角落。無論是朝堂、宗門，還是市井。”
“朕要這天下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你的耳朵。”
陳曼兒眼神如毒蛇般美麗而危險：“臣妾遵旨！定讓這天下，盡入陛下彀中！”
楊毅點了點頭，又補充道：“另外，除了監察人，還要監察地。”
“方雲提到過，這方世界遍佈上古遺蹟。那些都是被歲月掩埋的寶藏，也是我們快速瞭解這個世界歷史、甚至尋找打破壽元枷鎖線索的關鍵。”
“暗衛一旦發現遺蹟線索，即刻上報。朕會讓方雲組織專門的遺蹟開發司去處理。”
“是！”
隨著這道命令的下達，大乾這臺精密的戰爭機器，再次多出了一個恐怖的齒輪。
一邊是光天化日之下的治世繁華，律法昭昭。
一邊是陰影之中的暗流湧動，羅網森森。
大乾王朝，正如一頭剛剛吃飽喝足的巨獸，一邊愜意地磨著爪子，一邊用貪婪的目光，打量著這個更加廣闊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