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自己正在被人扛著走的丹恆很快也察覺了環境的特殊。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冷汗浸溼了衣裳,如果沒有師墨的幫助,在短時間內是絕對走不出這座山洞。
眼睛看不見,說明這個山洞裡有吸光的裝置,聲音聽不見也是同理。
師墨要是獨自離開,他很有可能真交代在這裡了。在自己不熟悉的環境中,視覺和聽覺的缺失會不斷加深內心的恐懼,身體的狀態會變得越來越差,直至內心徹底崩潰,永遠迷失在山洞中。
丹恆從師墨的身上下來,改由他攙扶著對方前進,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漸漸的,聽覺最先被恢復,先是呼吸和心跳,隨後便是腳步聲。
師墨好奇:“你看見甚麼了?昏迷了這麼久?”
丹恆沉默良久:“一些做錯了的往事......那你呢?”
“我的話還好,稍微參加了一下第三次豐饒民戰爭。”
丹恆沉默,參加第三次豐饒民戰爭也能算還好?
眼前出現了光亮,兩人立即加快了腳步,長時間沒有接觸陽光,師墨用手擋了一下陽光,即便如此,他還是一眼就看見了驚蟄。
驚蟄也看到了滿臉是血的老闆......和老闆打的手勢。
驚蟄心領神會。
“丹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驚蟄,老闆的貼身保鏢。”
“驚蟄,這位是丹恆,誤入此地的旅客。”
兩人打個招呼互相認識了一下。
隨後師墨就瞭解了驚蟄收集的情報。
洞口的出口,也就是師墨兩人出來的地方是個懸崖,下方是一個類似祭壇的盆地,祭壇方圓數千米種滿了高度超過150cm的宮燈百合。
黃色的小燈籠,墜在枝丫上,隨著清風微微晃動。
師墨從自己的身上掏出最後三袋營養液分給眾人。這裡已經沒有其他出口,周圍的牆壁都被一種奇怪的能量磁場覆蓋,驚蟄嘗試多次都沒能破壞其結構。
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原路返回,可師墨他們幾個短時間內是不想再體驗第二次了。
就在三人思考對策的時候,唯一或者兩個“勘探隊員”出來了,模樣狼狽不堪。
“比我們先進,卻出來的還要晚嗎?”師墨不經思考,看來心智越強的人,出來的就越快。
丹恆這個倒黴孩子肯定有看見前世的事情才會昏迷這麼久。
人依舊是那個人,記憶也被重新喚起。
那丹恆就是丹楓嗎?
誰知道呢,他不願承認身份就不承認,願意承擔罪責就承擔,別人強加給的一切都是狗屎。
誰也無法替丹恆下定結論,能決定的只能是他自己。
這才是師墨喜歡的冷麵小青龍。
漢斯處理著傷口,打量著三人:“你們是甚麼人,為什會出現這裡?”
丹恆:“禮尚往來,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是不是應該先報上名來?”
漢斯冷哼一聲:“我是奧瑞利亞二期,第一勘探隊的隊長,現在該說明你們的來意了。”
話音未落,漢斯就看見對面三人中的其中一人用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走到他面前,緊緊的握住了他的手。
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哇~哦~”從師墨的口中蹦出:“原來是公司的大人,能見到二位真是三生有幸啊!”
“我名桑博,來自艾普瑟隆,是一位酒業商人,後面的兩位是我的保鏢。”
說著從兜裡掏出一張名片,塞給漢斯。
就見姓名後面寫著“桑博·科斯基” ,企業名稱為:星穹鐵道酒業有限公司。
“這裡已經封鎖,你們怎麼進來的?”漢斯狐疑的看著師墨,這人真的叫桑博嗎?
他總覺得自己在哪裡見過這人,但就是想不起來。
雙方聊天之際,驚蟄已經偷偷拔出來藏在後腰處的匕首,這一過程被身後的丹恆看的一清二楚。
雙方聊的很愉快,不經意間師墨的手輕碰耳垂,驚蟄瞬間出手將漢斯控制住,丹恆也將查理按倒在了地上。
三打二,三個武力派打兩個博識學會的學者還不是輕而易舉。
“你到底是誰,這裡可是市場開拓部主管的地盤,找死嗎?”
“你也知道這是找死啊,武裝考古學派的漢斯教授。”師墨撿起掉落在地的名片擦了擦,塞回了衣服裡,上印著的字跡瞬間消失,變成一張“空白”名片。
師墨:“誰給你的勇氣,挖墳挖到我頭上。”
“你你……你是師墨!”漢斯難以置信,五年前的釋出會上他跟著首席見過師墨,甚至和對方握過手,但對其樣貌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師墨旋轉著中指上那顆光彩奪目的祖母綠戒指,這顆寶石可是浮黎的“饋贈”,它可以吸收他人的記憶,自動模糊佩戴者的外貌。
怎樣,記憶命途很神奇吧。
師墨毫不留情:“把人處理了。”
漢斯瞬間變臉:“你敢!我導師可是武裝考古學派首席!他饒不了你!”
師墨輕笑一聲:“首席?就算博識學會真正的主子敢來我家裡鬧事,也照樣收拾她,區區一個學派首席算甚麼東西。”
“動手。”
驚蟄的匕首又靠近漢斯幾分,查理看著面臨危險的導師,在地面上掙扎著大喊大叫。
“停停停,別動手,別動手,師主管,這次就算我栽了,麻煩指條明路……”
“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想活命,很簡單,第二次帝皇戰爭都過去這麼久了,我很好奇武裝考古學派都研究出甚麼好東西了?”
漢斯暗罵了一聲:媽的,師墨這人竟把主意打到武裝考古學派的研究成果上。
漢斯連連搖頭:“這個我說了不……”
“不”字還沒說完脖子上就多了一道血痕。
他連忙小雞啄米似的同意:“可以,可以,沒問題。”
捆好打暈二人後師墨走到丹恆的身邊:“我要殺這兩人的時候你竟然沒有阻止。”
“就如你所說,師主管想要殺的人沒人可以阻止,不是嗎?”
丹恆一早就看出師墨根本就沒有殺心,更何況兩人有錯在先。
師墨卻完全沒有一絲隱藏身份的心虛:“其實,我更意外的是羅浮龍尊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認識丹楓?”
“不認識,我是短生種。”師墨甩甩手杖,“但我曾是星際和平公司業務鞏固部駐仙舟羅浮的最高負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