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將時間調轉回一段時間前。
漢斯一隊人剛剛進去不久,師墨二人就跟跟著痕跡也來到了山洞門口。
師墨注意到門口拿槍的兩個人,和丹恆對視後,一左一右偷偷從側方繞過控制住了留守者。
將人拖到角落裡後,師墨開始審問對方:“你們是公司的人?”
匕首抵在頸動脈,對方卻絲毫不慌:“我們是公司勘探隊的,還不趕緊放人?”
“你說你是公司的人?”師墨舉起繳獲的武器,“勘探隊可不配給這麼高功率的高斯步槍。”
公司的勘探隊往往和護衛隊一起行動,所以一般只會配備小型的自衛武器。
師墨接著又問了幾個問題,留守者支支吾吾的回答不上來,對方冷汗直冒:“你......到底是誰?”
師墨:“你不必知道。”
刑訊開始,五分鐘後,兩個留守者把一切知道的都招了。
丹恆呢喃道:“武裝考古學派?”
師墨將兩人捆在樹上,把槍扔遠:“武裝考古學派,顧名思義,帶著高科技裝備和僱傭兵探索最危險的遺蹟,一路砍瓜切菜來到目的地,挖走他們認為價值連城的文物,隨後炸掉一切證據,開著飛船揚長而去的學者。”
一群專掏別人墳的盜墓賊。
師墨和丹恆最終還是選擇進入山洞。
在火把的照耀下,壁畫栩栩如生。
丹恆瞳孔緊縮,不可置通道:“天淵萬龍之祖,這是不朽的遺蹟!”
話音剛落,丹恆就見白光一閃,隨後就是撕心裂肺的喊叫聲。
“這到底是甚麼怪物.......”
“快去找雲騎軍.......”
“龍尊救命.......”
丹恆強行睜開眼睛,就看見一隻長毛的孽龍在大肆破壞,傷及民眾,無數的持明卵遭到破壞,無法轉生。
這裡是鱗淵境,正在發生的事件被後世稱為......
“飲月之亂”
師墨的耳邊嗡嗡兩聲過後,喊聲、炮火聲不斷響起。
“頂住,一定要頂住!救援馬上就要來了,撐住。”
師墨瞬間睜大了眼睛,這裡是哪裡?
師墨低頭看著自己滿是鮮血的手,不遠處是已經慢慢失去心跳的採翼和正在痛哭的馭空。
這裡是......第三次豐饒民戰爭。
師墨立即從自己的空間裡掏出藥劑,踉蹌著朝馭空跑去。
眼前墜毀的星槎,和連綿不斷的轟鳴聲刺激著師墨的大腦。
轟——光束擊中在離師墨不遠處的土地上,碎石崩裂,飛出的碎石狠狠砸在了他的身上。
師墨被氣浪瞬間推倒,身上傳來劇痛表明,他的肋骨應該是斷了。
但他依舊掙扎著起來,連滾帶爬的來到馭空身邊, 將藥劑直接紮在了採翼身上。
馭空被滿臉是血的師墨驚住,但看著呼吸慢慢平穩的採翼,瞬間明白,是眼前的化外民救了自己最好的戰友。
“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了,你叫甚麼?結束後,我一定......”
轟——又是一輪炮火的洗禮,師墨立即趴下,馭空也用自己的身體擋在採翼的身上。
可能是運氣比較好,現在除了師墨他們幾個,周圍已經沒有活人。
炮火過後,師墨的腦瓜子被震得嗡嗡的,眼前出現了數道殘影,沒有大氣層的星球根本就不是師墨這個帶傷的殘廢能承受的。
他哆嗦著拿出藥劑給自己注射,但總是對不準位置,馭空立即上手幫助。
注射藥劑過了一會兒後,師墨才緩過勁來。
看著一臉擔心的馭空,咧開嘴笑道:“我沒事,死不了!反正都過去了,不是嗎?”
當時正在進行時的他是怎樣一個心情,現在已經記不太清了。
畢竟時間可以抹平一切痛苦,師墨可沒有仙舟人那麼好的記憶力。
馭空以為師墨強顏歡笑是不想讓她擔心,抹掉臉上眼淚:“你快別笑了,比哭都難看。”
“師墨,我叫師墨。”師墨依舊笑著說道,“記住這個不久將響徹寰宇的名字。”
師墨在馭空不解的眼神中掙扎著起身,看著太空中那艘巨大的艦船,那是六艘仙舟之一的方壺。
玉闕太卜已經帶著瞰雲鏡來到了方壺,曜青將軍月御正在全力殺敵,保證敵軍不會干擾最後的希望。
來了——即便身在行星上,帝弓的光矢依舊亮眼,宛如流星劃過星空,朝著目標墜落。
師墨伸出自己的手企圖遮擋住耀眼的光芒,但自身是何等渺小的存在,猶如蚍蜉撼樹,可悲可笑。
“這就是我心中最恐懼的事情嗎?我還以為會是反物質軍團那群狗東西。”
流星墜落的瞬間,方壺的五分之一被炸燬,無數豐饒民和仙舟戰士化為齏粉。
這一箭宣告了第三次豐饒民戰爭的結束,師墨也同樣從夢魘中醒來。
火把已經熄滅,周圍太黑了,師墨大聲呼喚丹恆的名字,但聲音好像被吞噬一般,聽不到一點動靜。
沒有藥物的控制,毀滅的力量不斷侵蝕著師墨的身體,向四周擴散。
師墨趴在地上尋找丹恆,但躺屍的人實在太多,只能一一尋找。
可惜丹恆不是飲月的外表,這給他增加了不少工作量。
一頓忙乎後,師墨摸到了一柄長槍,這會是擊雲嗎?
順著胳膊往上摸,肩甲沒錯!耳環沒錯!也是短髮,就還差個米家標配腿環...也沒錯!
確認沒找錯人後,直接將人像扛麻袋一樣扛著,左手扶著人,右手拄著柺棍適應了一會兒後,就磕磕碰碰向前走去。
自己這一頓摸索,丹恆沒有絲毫的反應,應該還在昏迷,他可不能背錯人,這個鬼地方這輩子都不想再來第二遍。
師墨不斷向前,半路上遇到無數的阻礙,好像還踩上了甚麼東西,但那些都不重要。
雙眼失明,雙耳失聰,虛無破壞著每一個闖入者的神經,讓其瘋狂,讓其自滅。
不經意間,原本被控制在右肩的傷痕悄悄的攀上了師墨脖頸。
就這樣走了半小時後,丹恆終於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