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著您來的？”
趙雪喬（趙學橋）漆黑的瞳孔猛地一縮，瞬間抓住了這句話裡最要命的關鍵詞。
張大爺的話，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炸雷。
“轟！”
甜甜嚇得一個哆嗦，本能地躲到趙雪喬身後，死死攥住了她的衣角。
這種電影裡才會出現的尋仇對白，讓她渾身汗毛倒豎。
“甚麼叫衝著我來的？”
姜老終於捨得把目光從趙雪喬身上挪開，他望向張大爺，聲音平穩得可怕。
但只有熟悉他的張大爺，才能聽出那份冰山下的凝重。
“我那朋友在電話裡說，魏長庚請來的那個年輕人，是個職業‘盤外招’高手！”
“就是專門幫人處理這種……這種見不得光的場面！”
“他指名道姓，說要在壽宴上，把您的臉面，踩在腳底下，讓您徹底抬不起頭！”
張大爺急得滿頭大汗，聲音都在發顫。
趙雪喬（趙學橋）內心冷笑：職業選手？聽起來業務範圍比我“崩老頭”要高階。很好，競爭對手出現了，而且還是同行。
“抬不起頭？”
姜老咀嚼著這幾個字，鼻腔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分不清是蔑視，還是動了真火。
“他魏長庚，鬥了一輩子，還是這點不入流的出息。”
他沒再追問細節，反而扭頭，重新看向趙雪-喬。
“行了，今天到此為止。”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條，遞了過去。
“我的電話，壽宴前一天聯絡。”
趙雪喬接過紙條，展開。
上面只有一串手機號碼，和一個用鋼筆寫下的“姜”字，筆鋒銳利，力透紙背。
“爺爺，那您的對手……”她眨著天真的大眼睛，用一種恰到好處的擔心語氣，試圖再挖點資訊。
姜老卻直接擺手打斷了她。
“小孩子，別管大人的事。”
“你，只需要做好你該做的。”
說完，他提起自己的漁具，甚至沒再看張大爺一眼，轉身就沿著來時的小路走去。
夕陽將他的背影拉得老長，透著一股外人難以讀懂的蕭索與孤高。
“師傅！師傅您等等我！”
張大爺如夢初醒，慌忙收拾好東西，衝著趙雪喬二人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連滾帶爬地追了上去。
轉眼間，偌大的野塘邊，只剩下趙雪喬和甜甜。
“喬姐，這……這到底怎麼回事啊？”甜甜快哭了，聲音發抖，“又是對手，又是要人下不來臺，太嚇人了！跟黑社會一樣！咱們別幹了，把錢還給他們吧？”
趙雪喬（趙學橋）的內心OS：退縮？開甚麼國際玩笑。這是最基礎的商業競爭。對手越強，說明這個專案的護城河越深，潛在價值越高。這個姜老，絕不是甚麼退休釣魚佬。我那三十萬的KPI，怕是真要落在他身上了！
“怕個毛！”
趙雪喬一把摟住甜甜的肩膀，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小妹”氣場瞬間全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不就是去吃頓飯，他還能把咱們給生吞了？”
“走，回家！姐姐今晚帶你吃頓好的！這五千塊，必須先給我花了它！”
甜甜目瞪口呆：“啊？這就花了？”
“廢話！”趙雪喬拽著她就往土路上走，“這叫風險投資！必要的前期成本！走！”
……
城中村，出租屋。
泡麵的香氣與剛打包回來的燒烤孜然味，頑強地混合在一起。
甜甜啃著一串烤雞翅，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喬姐，我還是覺得這事不靠譜。”
“那個姜老頭，還有他那個對手，一聽就不是善茬。咱們就是倆小丫頭，捲進他們那種老頭子的恩怨裡，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趙雪喬正低頭飛快地刷著手機，聞言，頭也不抬。
“風險和收益成正比，懂不懂？”
“你看，姜老頭出手就是五千，這還只是個見面禮。”
“他那個對手請的人，是衝著姜老頭去的，跟咱們有半毛錢關係？咱們是演員，是僱傭兵！演完戲，拿錢走人，天經地義！”
她內心OS：那個所謂的職業“盤外招”高手，倒是讓我有點興趣。要是能探探對方的底，說不定還能撬個牆角，拓展一下我的“崩老頭”業務範圍。
“可……可我們怎麼演啊？”甜甜放下雞翅，一臉絕望，“那可是大人物的壽宴，來的肯定都是有錢人。我長這麼大，連高檔西餐廳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我們穿成這樣，說話做事，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的！到時候別說幫姜爺爺撐場面了，不把他老臉丟光就不錯了！”
“誰說我們要裝名媛了？”
趙雪喬終於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惡魔般的弧度。
“不裝名媛裝甚麼？”甜甜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破洞牛仔褲，“難道真穿這一身去啊？”
“不然呢？”趙雪喬反問。
“啊？！”甜甜徹底傻了。
“你動動你那戀愛腦想一想，”趙雪喬用一根吃剩的竹籤，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姜老頭為甚麼找我？”
“他自己都說了，他老對頭的孫女，是留洋博士，人美嘴甜，完美女神。”
“他要是想找個一樣的，大街上隨便拉個漂亮女大學生，砸點錢，不比我強一百倍？”
“他為甚麼偏偏挑中了我這個……畫風炸裂的精神小妹？”
甜甜呆呆地搖頭。
趙雪喬（趙學橋）一字一頓，聲音裡帶著商戰前的興奮。
“因為，他需要的是一顆炸彈！”
“一顆能把對方所有精心準備，所有優雅體面，全都炸得粉碎的……炸彈！”
“你懂嗎？！”
她內心OS：典型的藍海策略。在對方已經做到極致的紅海市場裡硬碰硬，是蠢貨才幹的事。必須開闢全新賽道，用我的規則，來定義這場遊戲的輸贏！
“炸……炸彈？”甜甜嘴裡重複著這個詞，感覺更害怕了。
“對！”趙雪喬猛地一拍大腿。
“你想想那個場面！”
“一個知書達理、溫文爾雅的博士名媛，正在彈鋼琴，吟詩作對。”
“這時候，我，穿著亮片T恤，頂著一頭五顏六色的毛，閃亮登場！往她旁邊一站！”
“你說，全場的目光，會在誰身上？！”
“她準備的所有才藝，所有客套話，在我這身‘王霸之氣’面前，都將變得蒼白無力，可笑至極！”
“這就叫，用魔法打敗魔法！不，是用土狗打敗貴婦！”
甜甜好像懂了一點，但又沒完全懂：“可……可萬一那些人笑話我們，笑話姜爺爺呢？”
“笑話？”趙雪喬笑了，笑得無比燦爛。
“甜甜，你記住了。”
“當你的操作騷到別人看不懂的時候，你就已經贏了。”
“當他們還在用世俗的眼光，討論我們土不土，low不low的時候，我們已經從精神層面，碾壓了他們！”
“這……這能行嗎？”甜甜還是沒底氣，這太瘋狂了。
“一個人，可能不行。”
趙雪喬的眼睛裡，閃爍著狼見到獵物時的興奮光芒。
“但我們是三個人！”
她一把抓起手機，迅速撥出一個號碼。
“三個人？”甜甜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世界末日即將來臨的預感，油然而生。
電話秒接。
“喂？！萱萱？！睡了沒？！”趙雪喬的聲音瞬間拔高八度，熱情得能點燃空氣。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同樣活力四射，甚至更顯彪悍的女聲。
“喬喬？啥事啊？老孃剛帶君子他們打完團戰！趕緊說，是不是又沒錢吃飯了？要多少？”
“滾蛋！”趙雪喬笑罵，“姐現在不差錢！說正事，有個大活兒，敢不敢接？！”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極其神秘又充滿蠱惑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下個月十五，江城頂級富豪圈的生日派對！”
“我接了個大單，去給一個神秘大佬當孫女，砸場子！”
“對手，是個裝逼的留洋女博士！”
“現在，我方火力不足，急需你，‘威猛先生’萱萱，火線入隊，組成宇宙最強精神小妹三人組，踏平一切牛鬼蛇神！”
甜甜在一旁聽得嘴巴越張越大，她彷彿已經看見，壽宴那天，蘑菇雲升起的末日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