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在過去這段時間，廣播和電視，就是這個大陸上最熱門的東西。
關於文化宣傳領域，尤其是對外的文化宣傳領域這一塊，陳默交給了老馬全權主持，畢竟他來自藍星，在那個資訊爆炸，各種宣傳攻勢層出不窮的地方，老馬這方面的見識、
經驗，乃至陰損招數，比赫蘭這個土生土長的政客要強出不止一個檔次。
而且老馬這個人，蔫壞，壞的悄無聲息，一開始根本就無法察覺的那種。
所謂將欲取之，必先予之。
所以，在瀚海廣播電視臺開播之初，所有播送的宣傳節自，全都是老馬親自把關，精挑細選。
最終呈現出來的，那都是主流的不能再主流，妥帖的不能再妥帖的內容。
比如，忠君愛國的吟遊詩篇，再比如，勤懇致富的民間故事————
這有甚麼問題呢？一點也沒有好吧！再挑剔的宮廷禮官都挑不出半點毛病。
必須承認一點，哪怕是流傳在鄉野村夫口中的民間故事，它在一次次講述中被修飾、
被刪改後呈現出的最終模樣，一定會或多或少地代表著社會的主流傾向，若隱若現地折射出統治階層的意志。
就如同在藍星西方世界的童話裡，王后可以是心如蛇蠍的壞人，國王可以是被美色迷惑的昏君，但最終拯救公主、斬殺惡龍的，必然是另一位出身高貴、血統純正的王子。
城堡怎麼換主人，權力的遊戲依然在貴族統治階層內部流轉。
而在東方的傳奇話本里，總有奸臣矇蔽了聖明的皇帝，總有清廉如水的「青天」大人整肅貪官汙吏，孝子總能感動天地得到好報，窮書生赴京趕考最終也能金榜題名，衣錦還鄉。
這一切，同樣是不折不扣的主流價值觀傳導，教導人們遵守綱常，恪守本分，相信秩序。
在上述這些故事之外，瀚海很快趁熱打鐵，推出了自制節目，播送了一個全新的故事，瞬間引起了繁星世界的極大關注。
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這個故事別說傾向於瀚海了，甚至有些自我打臉的味道。
中篇評書《金鉤浮沉》。
一個根據真實歷史擴充的故事，講的是溪月聯邦的金鉤關下，溪月名將蒙迪·海因親王面對外援斷絕，烈火焚城，率領殘部死戰不退，最終身被數十創，在關城的最高處，面向故都的方向，橫劍自刎，以身殉國的悲壯事蹟。
這個故事迅速在繁星大陸引發了大範圍的轟動。
首先，故事寫的好，講的也好。
過去的聽吟遊詩人演唱，大多是在嘈雜的酒館裡，看客們就著劣質的麥酒和油膩的烤肉，聽一些被講過無數遍的老套英雄救美故事。
這一回，東夏的頂級寫手加頂級編劇，用足了劇情技巧，整個故事從親王臨危受命開始，到與精靈鬥智鬥勇，再到內部奸臣掣肘，援軍遲遲不至，情節一波三折，將一位英雄末路的悲涼與壯烈，渲染得淋漓盡致。
情節跌宕起伏，蕩氣迴腸，英雄末路，天地悲愴————
主講的吟遊詩人就是來自溪月，甚至和蒙迪·海因親王是同鄉，除了傳統的時而高亢激昂，時而婉轉低沉的吟唱之外，還加上了一些來自東夏的傳統評書講述技巧。
蒼老而決絕的身影，烈火與殘陽的映照，殘破的溪月旗幟，在講述者口中宛如展開在眼前的畫卷，一股厚重的歷史宿命感撲面而來。
當他講到親王最後自刎殉國時，會猛地拔高聲音，如同裂帛，然後淚如雨下，哽咽難言。
隔著電波，都能聽出那股濃烈的，無法抑制的情緒。
繁星大陸的人哪聽過這個。
一場評書下來，那些共情能力強一些的夫人小姐們，能直接哭得昏死過去好幾回。就連那些自詡鐵石心腸的傭兵漢子，也常常會默默地灌下一大口烈酒，用袖子蓋住自己通紅的眼眶。
人們愛聽，這就是無可比擬的優勢！
其次，忠君愛國，死戰不退，這是絕對符合繁星大陸政治正確的，毋庸置疑的主旋律故事。
不但老百姓愛聽，各國的貴族和君主也愛聽啊！哪個君王和領主，不希望自己手下全是蒙迪·海因親王這樣的忠臣良將呢？
還有，這似乎不僅是瀚海的「自黑」，還順便「黑」了一把精靈，畢竟當年攻打金鉤關的，可是精靈的銀月衛隊。
在繁星大陸各國看來，這些年瀚海和精靈的強勢，一個如日中天，一個底蘊深厚，讓許多人坐立難安。
一切貶損敵人名聲的故事，對他們來說都是絕好的故事。
老馬一手主導的這個「自我貶損」的專案，甚至在瀚海領內部和精靈銀月長老會都引發了極大的憤慨，舉報信如漫天大雪一般淹沒了議政處，甚至有激進的大瀚海主義分子磨刀霍霍，要誅殺這個汙衊瀚海名聲的賊子。
陳默給了堅定的支援，這才讓這個專案順利推進了下去。
有了這樣的好故事，收音機一發而不可收拾。
瀚海這些外宣傳品之中，電視機是相對高階的，只有貴族才能用得起，而收音機才是那個真正大眾化的產品。
本來繁星各國對於這個玩意，還是抱有極大的警惕之心，但是，《金鉤浮沉》的出現，摧枯拉朽一般開啟了各國的市場。
各國不僅不再阻撓收音機的傳播，甚至開始動用國家的行政力量，主動引進和推廣。
比如，鏡湖王國就規定，所有在鏡湖城市範圍內的傭兵工會，必須標配一臺收音機，在工會大廳公開播放，讓來往的人都能收聽節目。
用鏡湖盧家的話說，得讓傭兵們都知道，忠誠的名聲足以傳揚四方，別一天到晚就想著要加錢，下黑手！
再比如，最喜歡講這一套傳統忠君之道的棲月王朝，直接搞了一場政府大采購，把收音機免費發到各個州府城鎮，要求每天評書播放時，必須在公共場合，用魔法擴音裝置對百姓公開放送。
當然了，一開始，這些裝置都在各國的公共機構控制下，監管力度還是要有的，防止出現甚麼不應該出現的內容。
但是老馬多貼心的一個人，怎麼會讓他們為難呢？
很快，瀚海廣播電臺就公佈了一份清晰明瞭的節自時間表。
所有節目，都分為直播和重播兩個時段。上午直播，晚上黃金時間重播。
為甚麼這麼安排？
因為上午時分，無論是田裡的農夫，還是荒野中的傭兵，都正是一天中最忙碌的時候，本來也沒甚麼人有空閒坐下來聽廣播。
所以，上午的直播，其實就是專門為各國政府的審查機構準備的。把今天要播的所有內容，原原本本地先放一遍，請你們審。
等各國的審查人員確認了，今日份的內容完全符合你們的期望，弘揚的是你們認可的主旋律，沒有任何夾帶私貨的嫌疑，沒有任何「不合時宜」的暗示，那麼，晚上面對大眾的重播，就成了順理成章、水到渠成的事情。
而且，瀚海這邊說到做到，絕對是行業良心。直播裡是甚麼內容，晚上重播的時候，那是一個字、一個音、一個停頓，都絕對不會改的！
一來二去，各國從官到民，大家就都養成了聽廣播的好習慣，每天晚飯後，所有設定有公開收音機的地方，那是人山人海，萬人空巷。
《金鉤浮沉》屢屢重播，熱度居高不下，但是瀚海不會只靠這一個節自活著，更多的「主旋律」作品被推了出來。
《剃刀血色》！
一部講述人族北方防線剃刀要塞的悲壯戰歌。故事描繪了世代鎮守白鹿的李澤林家族，在國破家亡之後，帶領著要塞裡的人族戰士，在荒涼貧瘠的北方故道上，面對潮水般湧來的獸人侵略者，堅守陣地，絕不後退一步的史詩故事。
節目開場，伴隨著呼嘯的北風背景音和低沉的號角聲，一個肅穆的男中音緩緩響起：「這個故事，獻給所有為守護這片土地而犧牲的英雄。他們的名字或許會被風雪掩埋，但他們的功績，將永遠銘刻在繁星的歷史之上。」
亡靈狀態的還原廠老李，都差點流下淚來。
又是主旋律！歌頌抵抗外族侵略的英雄，這有甚麼毛病？沒毛病，必須播！
《水晶雙壁》！
講述的是曾經在水晶平原上，兩位風華絕代的年輕騎士，流雲伯爵和門羅侯爵的事蹟。
他們是一對宿命般的對手，也是一對惺惺相惜的英雄。他們曾並肩作戰，在夕陽下的平原上衝鋒陷陣，也曾為了各自的信念和領地，在戰場上拔刀相向，最終，這兩個強大的領地和他們傳奇的主人，都隨著歷史的車輪，一同湮滅在了時光的塵埃之中，只留下無數令人唏噓的傳說。
嗯————這個故事，雖然不如前兩個那麼「主旋律」，但勝在情節曲折動人，充滿了古典騎士的浪漫與悲劇色彩，完全符合絕大部分人對「騎士精神」的期許和想像。
全程聽下來，也沒有甚麼明顯的夾帶私貨和黑點。真要說有，那最多就是把流雲伯爵的形象稍微襯托得高大了那麼一點。
但這有甚麼問題呢？
畢竟，流雲伯爵的女兒，流霜殿下，現在可是瀚海領的領主夫人！稍微渲染一下自己老爹的形象，這過分嗎？一點都不！
也沒毛病，可以播。
總而言之，瀚海做事絕對規矩，哪怕是把東夏某些網站平臺的稽核請過來，明面上也挑不出一點毛病。
但是，瀚海費了這麼大的力氣，難道真的只是為了「自黑」一下，順便再給各國的光輝形象做個陪襯嗎？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真正高明宣傳，不是說教。
在《金鉤浮沉》裡，人們會因為蒙迪·海因親王的死，遷怒於瀚海嗎？或許有，但不多。
瀚海和精靈作為故事裡的對手，給予了陣亡的老將軍最大的尊重，而背後那個掘開河堤淹沒百姓的溪月，那個拋棄國家不知所蹤的皇帝，毫無疑問才是害死老將軍的罪魁禍首。
兩相對比，誰的形象更卑劣，一目瞭然。
在《剃刀血色》裡，除了歌頌不屈不撓、最終全族戰死的李澤林家族，除了讚揚那些自帶武器、千里馳援的各國自由戰士之外，故事裡同樣描繪了在獸人大軍壓境時，倉皇逃竄、棄國家於不顧的白鹿皇室；描繪了那些向獸人屈膝投降，被稱為「不歸」一族的叛徒；
還隱隱約約提到了某些國家的袖手旁觀，以及某個「不便點名」的勢力在暗中的落井下石————
故事就是這麼個故事，聽眾們聽完之後，會怎麼理解，那可就見仁見智了。
除了這些精心編撰的故事之外，瀚海的廣播電臺還在不斷地豐富自己的節自內容。
他們會定期播送各國的傳統神話故事；會邀請遊吟詩人，演唱那些流傳已久的經典詩篇；他們還會播放富有地方特色的音樂曲調，讓身在異鄉的旅人也能聽到熟悉的鄉音————
然後，真正讓收音機從一個「娛樂品」變成「生活必需品」的，是一個可以被稱之為超級重磅炸彈的節目一天氣預報。
你很難想像，對於一個建立在傳統農耕和野外冒險基礎上的世界來說，能夠提前獲取天氣預報究竟意味著甚麼。
東夏曾有一個以農業人口為主的時代，收視率最高的節目就是這個。
土裡刨食的人，能知曉明天和未來一段時間的天氣，這不亞於神蹟。
而對於傭兵團隊來說，知道何處天晴，哪裡下雨，也毫無疑問會對他們的任務效率產生極大的助力。
自從東夏推出這個節目以後，在各國都誕生了一個特別的職業，叫做天氣記錄員。
由於瀚海只有一個頻道，所以播送全大陸主要城市的天氣預報是一個非常漫長的過程，很多人一是沒有那麼多時間去聽，或者是聽到了，一時也記不住。
天氣記錄員，就是把所有播送的天氣情況都一字不落地記下來，整理成一份詳細的表格。然後，他們就帶著這份表格，坐在酒館門口，或者站在市場邊上，專門接受別人的諮詢。
併為此收取一點微不足道的費用。
資訊黃牛了屬於是。
聽的人越多，節目就越多，節自越多，聽的人也就越多。
日復一日，月復一月，瀚海的廣播電臺影響力席捲大陸。
在此期間，瀚海也做了一些計劃中的調整。
原本播放評書的頻道，被調整為了第二頻道，有了哄孩子睡覺的兒童寓言故事，有了供大人獵奇的山精獸怪奇談，有了講述市井的《繁星雜談》，還有了各國皇室貴族出錢定製的吹逼小故事，講述他們家族祖先的「豐功偉績」————
而依託王牌節目天氣預報的第一綜合頻道，則是增加了越來越多貼近國計民生的內容。
比如，對地理和交通的解析，讓一個從未出過遠門的人，也能夠按照廣播中的路線，安全抵達一個新的地域。
比如，大範圍的普及農業知識，如何漚肥，何時澆水，怎樣防蟲，怎麼趕鳥————
不要以為由地上的農民就一定知道如何種由，他們自己很多經驗都是慢慢摸索，口口相傳的個人經驗，而且一般除了自家孩子，輕易不外傳，所以特別容易斷絕。
在這方面，專家的優勢無可比擬，隨便一兩個小妙招，就能讓田地的出產顯著提升。
不知不覺之中，收音機這個東西，已經逐漸成為了繁星大陸千家萬戶生活中的一部分，這時候已經不是各國要不要推廣的問題了，老百姓自己哪怕省吃儉用，掏空積蓄，也要想方設法買一臺回去。
需求就是最大的市場。
設定在各地的望月金閣，也不失時機地推出了「收音機分期免息銷售」政策。
居然不是貸款，沒有利息，這是侏儒們難以理解，非常憤怒的一點。
在他們看來，大家如此追捧的產品，利息就算拔得再高，百姓們也會趨之若鶩，這麼大一筆錢白白丟棄，簡直是不可饒恕。
在當前階段，貪婪的侏儒仍是瀚海的一股重要助力，他們深耕大陸多年的資源和渠道，對瀚海領還是相當不錯的補充。
所以，老馬為了安撫侏儒，給了他們一個月的開機GG。
侏儒立刻服了！
對，我們要把收音機鋪滿整個大陸，讓他們每天一開啟機器，聽到的就是七曜花環的赫赫聲名。
事情發展到這裡，各國已經意識到了，收音機，或者說收音機背後的廣播電臺，已經成為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宣傳武器。
它不僅能對自己的國民宣傳，它還能跨出地域，對其他的國家展開宣傳。
雖然瀚海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利用這一「超級武器」的跡象，但明天呢？後天呢？
電視機也是一樣的原理。
雖然它影響的範圍小，但家裡有電視的，都是各國的世家，貴族，功勳，高階職業者。
他們現在看的是《大陸風采》，看的是各國的風光，但是因為製作單位在瀚海，所以出現最多的，是北方森林的莽莽林海，是水晶平原的金色麥浪，是白鹿平原的萬馬奔騰，是瀚海港口的燈火輝煌————
這種影響來的悄無聲息，猝不及防，一場紀錄片看完，有多少世家子弟的孩子，嚷嚷著要去看一眼「神奇的瀚海」！
還有那個最要命的《繁星新聞》。
電視臺和廣播同步放送的《繁星新聞》。
這是半個月前瀚海推出的重磅節目，一枚燃燒的魔法火炬之下，背景是繁星點點的夜空，穿著得體、笑容親切的女播音員出現在螢幕上。
「各位觀眾朋友，各位聽眾朋友，晚上好。」
「歡迎收看《繁星新聞》。」
「今天是夏月曆四年，天穹歷一四三三年，棲月落雪之年，霧月真知之年，八月十一日。」
「首先為您介紹今天的主要內容。」
「夏月聯盟首席赫蘭議政，在瀚海城親切接見各國代表，就共同關心的繁星大陸和平與發展問題，進行了重要對話，並達成了廣泛共識。」
「水晶一白鹿鐵路一期工程進展順利，預計明年通車後，從玄水城到雲霧城的行程將縮短至六個小時。」
「白銀公國與瀚海領簽署新的貿易協定，未來三年，白銀公國將從瀚海進口價值數百萬金幣的工業產品。」
「瀚海城迎來今年第一批繁星遊學團」，六十名來自各國的優秀少年，將在瀚海軍事學院開始為期三個月的遊學生活，其中表現出色的學員，將被特別邀請，成為瀚海的正式留學生。」
一開始，各國代表看得津津有味，但是很快，他們就反應過來了。
甚麼叫《繁星新聞》啊？這不是「瀚海新聞」嗎？
瀚海域內一片安樂祥和，瀚海之外————雖然沒明著說是水深火熱吧，但是兩相對比之下，水深不深，火熱不熱，各國的百姓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這時候，想要清理，已經有些來不及了。
瀚海在向各國輸送工業品的時候，是出讓了一筆巨大的利益的。
比如，裝置的區域獨家銷售代理權，基本上都是半賣半送地給到了各國的皇室或王室特許的商會。賣一臺收音機，皇室就能從中抽取一份利潤，賣得越多，賺得越多。
比如，收音機核心部件的電池更換，以及日常的維修維護服務，這些長期的、穩定的收益，老馬全都分了出去，與各國當地的大貴族、大家族合作共享再比如，瀚海廣播電臺已經正式向各國下發了GG報價單。在公開報價的基礎上，瀚海可以給各國的「合作單位」一個極其優惠的內部折扣，大部分都能打到三折左右，部分收聽率較低的時段甚至是一折！
至於你們拿到這個低價的GG時段後，再轉手賣給你們本國的商會、商人，能賣出甚麼價格，那隨意，瀚海絕不干涉。這等於直接給各國的合作貴族們，送上了一臺可以自己定價的印鈔機。
最關鍵的是，瀚海的工業品，可不只是一個收音機而已。
還有許許多多其他種類的工業品，其下游的銷售代理，維保合作，早就透過這種利益捆綁的模式，滲透到了各國貴族階層的方方面面。
這麼龐大的利益群體，就算你意識到了收音機有那麼些許「不合適」，那又能怎麼樣呢？
即便是當年的東夏，獨立自主路線不也在買辦的衝擊下一敗塗地，最後是被人卡脖子卡狠了才清醒過來嘛。
在馬天衡的主持下，瀚海怎麼可能犯這種錯誤。
怎麼辦？
各國能怎麼辦？
不讓國民聽廣播，既不符合人民的利益，也不符合貴族的利益。
萬般無奈之下，他們只能選擇唯一一條看起來可行的對沖方案。
建立自己的發聲渠道。
當然，這也在馬天衡的預期之中。
老馬遞上了籌劃已久的方案。
「時間差不多了，我覺得，是時候給他們一點希望了。」
「畢竟選址，建設，搭建裝置，培訓，加上他們自己做節目，還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
「我準備，借著給他們搭建廣電平臺的機會，再好好地薅點東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