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呂慈看著面容逐漸清晰的幾個精靈,卻是臉色鉅變:
“南疆大蠱師、唐門唐三、茅山王長老…”
呂慈一字一句的說出幾個精靈生前的身份。
他們無一不是身懷絕技、實力高強、聲名顯赫之輩。
這幾人當年都是在外遊歷莫名失蹤,當時南疆蠱寨、唐門、
茅山派為了找到他們,可是差點將整個異人界翻了過來,
沒想到他們卻是落到了王家的手裡。
當時異人們都以為是全性的魔頭所做,
為此還掀起了一場浩浩蕩蕩的“除魔”之戰。
而王家人在其中身先士卒,被異人們廣泛讚譽,
紛紛認為王家乃是異人界的中流砥柱,誰能想到這卻是王家人賊喊捉賊。
“王家好大的膽子!”
看著幾個精靈身上幾乎要凝結成實質的怨氣,
呂慈哪裡不知道這幾人生前一定被王家用過各種慘絕人寰的手段。
臉上皮肉呈片狀的,應該是千刀萬剮的凌遲酷刑;
上半身和下半身之間明顯有一道痕跡的乃是腰斬。
四肢與身體若即若離的怕就是車裂,即商鞅同款五馬分屍。
其他的俱五刑、縊首、宮刑等不一而足。
他本以為他呂家已經夠瘋狂了。
現在看來王家的行為可比他呂家瘋狂多了。
他呂慈只對覬覦他呂家秘密的人呲牙咧嘴,
王家這是視天下異人為豬狗、任意予取予奪啊!
目前看來,瘋狗的稱號交給王藹再合適不過。
在呂慈被王家的瘋狂舉動震驚的說不出話來的時候,
幾個精靈也鑽入了王藹體內,
將生前王藹和王家施加在他們身上的酷刑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此可謂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啊、啊!”
養尊處優幾十年的王藹何時受過如此痛苦,頓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聒噪。”
嫌棄王藹尖叫刺耳的張傑手一揮,一道炁膜將王藹也籠罩住,隔絕了聲音。
當然,很快王藹就叫不出來了:
曾經被他王家縊首的精靈幻化出一道繩子死死的勒在他的脖子上,
喉嚨氣管被壓住的他頓時發不出一絲聲音。
“呂老爺子,你看這是不是多行不義必自斃?”
安排完王藹的張傑鬼魅般出現在呂慈的身邊。
“是、是!”
看著王藹生不如死的模樣和感受到張傑那對生命的漠視,
呂慈額頭上不停滲出黃豆大小的冷汗。
冷汗滴落,在地上都積累成一個小水窪。
張傑臉上那和王藹痛苦得扭曲的面容形成鮮明對比的微笑告訴他,
張傑和他以前見過的那些天賦、實力具有,但行事畏手畏腳的人不同。
張傑是能毫不猶豫的對他有敵意的人下殺手的果斷之人!
“唔、唔…”
不會兒,王藹在幾個精靈的好生招待下奄奄一息。
眼看王藹已經有出氣沒進氣,馬上就要暴斃,呂慈咬咬牙還是開口:
“王藹現在已經是個廢人,不如留他一條老命如何?”
“嘶哈!”
幾個暫時恢復神志的精靈聽到呂慈的話後,
一個個怒不可遏,大有衝過來和呂慈同歸於盡的姿態。
他們對王藹的仇恨就是罄南山之竹也寫不完,傾東海之水也衝不盡!
誰敢給王藹求情,誰就是他們不死不休的敵人!
不過它們卻忌憚於張傑,不敢輕舉妄動。
“呂老爺子,要是你能平息它們的憤怒的話,我無所謂。”
張傑聳了聳肩膀。
“那算了吧。”
被幾個精靈死亡凝視的呂慈最終還是慫了。
他是瘋狗不假,但他只有在涉及他呂家的利益的時候才是瘋狗。
現在和這幾個明顯已經一無所有、光腳不怕穿鞋的精靈拼命,無論勝敗都得不償失。
更何況這裡還有一個立場明顯偏向精靈的張傑,
他可不敢賭喜怒無常的張傑會不會賞他們爺孫一個大巴掌。
見呂慈放棄,幾個精靈才滿意的回過頭去,繼續在王藹身上“忙活”起來。
“唉,老兄,不要太血腥了。”
張傑出言阻止了一個幻化出一把寒光閃閃的炁刃,
準備給王藹來個凌遲大禮包的精靈。
雖然他沒有打算給王藹這個人渣留活路,
但太過血腥的話還是會影響別人的感官。
他張傑是來除暴安良、懲善揚惡的,乃是堂堂正正的正派,
怎麼能使用明顯是反派的招數呢?
聽到張傑的話,那個精靈有些遺憾的散去炁刃。
不過它下一瞬就將幻化為炁刃炁變成幾根鋼釘,
在王藹驚恐的眼神中緩緩插向他的手指…
自張傑和王藹交手就被迫充當透明人的呂恭見到這一幕只覺頭皮發麻。
十指連心,平日裡哪怕只是磕磕碰碰就痛楚不已,
而現在王藹所遭受的痛苦讓他難以想象。
張傑倒是安之若素,有海賊張傑記憶的他早已對這些司空見慣,
就是比這殘酷十倍、百倍的事在喪心病狂的海賊、
天龍人視人命為玩物的情況下也數不勝數。
“呂爺子,現在王老爺子為他的所做所為付出了代價。
那你覺得你自己該怎麼補償我受到驚嚇的幼小心靈?”
張傑說著,還故意抬起右手撫胸,就像王藹和呂慈真的對他造成了莫大傷害似的。
“受到驚嚇的分明是我們好吧?”
聽到張傑“顛倒黑白”、罔顧事實的話,呂恭心中有一口老槽不吐不快。
不過知道自己等人的生死都在張傑一念之間的他
還是求生欲戰勝了吐槽欲,繼續站在原地當木頭人。
“我呂家的明魂術是血脈秘術,給不了你,我可以給你我呂家的如意勁。”
知道已經到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的呂慈直接給出他能給出的最大籌碼。
“太爺爺!”
一旁當木頭人的呂恭聞言忍不住驚呼。
他們呂家雖然現在的招牌秘術是明魂術,
但這個技能沒有甚麼戰鬥力,主要的功效就是改變別人的思想,
在正面的對戰中這個技能並不討喜,只能算是一個輔助的技能使用,
而他們呂家真正的戰鬥功法就是如意勁!
呂慈此舉交出去的是他呂家安身立命的本錢啊!
“閉嘴!”
呂慈被刀疤掩蓋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芒。
他身為呂家家主、家族掌舵人的命令不容其他呂家人置喙!
而且他將如意勁交給張傑的想法乃是經過他深思熟慮的。
張傑既然能毫不費力的一掌拿下和他不分上下的王藹,自然也能輕易拿下他。
身為呂家最強者的他在張傑面前都不堪一擊,那他呂家拿甚麼來抵擋張傑?
張傑想要如意勁不過是如探囊取物而已。
既然打不過,不如就跪得徹底!
現在主動交出如意勁,說不定還能和張傑攀上幾分香火情。
再說,他還不能死!
倒不是他戀棧不去,而是呂家到現在都還沒有第二個可以充當柱石的族人出現。
他不能容忍哥哥呂嚴交到他手中的家族在他死後衰弱!
想到哥哥呂嚴,呂慈感覺眼睛上的傷疤儘管已經癒合了幾十年,依然還在隱隱作痛!
在在呂家說一不二、積威深重的呂慈嚴厲的目光下,呂恭只能乖乖閉嘴。
“好,就用如意勁換你們一命。”
張傑欣然應允。
呂家如意勁以其靈活性和強大的威力著稱,他早就想見識一番了。
得到張傑承諾的呂慈心中欣喜,生怕張傑反悔,
趕緊將如意勁的修煉方式、禁忌、攻擊秘法等娓娓道來。
因為一方是浸淫如意勁近百年的老手,
一方是經過共享空間共享疊加後悟性、記憶力等大大增加的絕世天才,
所以傳授過程猶如德芙巧克力般絲滑,不一會兒就完成。
與此同時,作惡多端的王藹也在幾個精靈的報復下
嚥下了最後一口氣,結束了他充滿罪惡的一生。
幾個大仇得報的精靈來到張傑身邊,圍繞著他旋轉。
“幾位以後做何打算?”張傑問道。
“此番大仇得報,心願已了,縱消散在天地間亦是大為快慰。”
幾個精靈中神志最為完整、清晰的道士向張傑行了個道稽。
其他精靈也都點頭表示認同。
“諸位難道就不想搗毀王家這個藏汙納垢之所?”
張傑反問道,既然打得罪了王家,那就要直接打死,不然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我等也想,只是我們現在宛如無根浮萍,堅持不了多久,
再過一段時間我們就要消散在天地之間了。”
道士抬起自己比之前已經透明瞭許多,
還在不斷如放入水中的油畫般褪色的手,苦笑道。
“諸位莫慌,我有辦法。”
張傑神秘一笑,伸手從衣服口袋裡一掏,
一座和港綜張傑手裡的龍頭棍一般大小、
散發著厚重陰氣,衣冠俱全、手足精緻,
偏偏臉上沒有五官、一片光滑的無面雕像被他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