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座雕像被張傑拿出的一瞬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
“百年老槐?”
和張傑關係緩和了幾分的呂慈似乎認出張傑手中雕像的材質,出言道。
“不,這不是百年老槐,
而是傳說中可以孕養神魂,助人修成鬼仙的千年寶槐!”
道士已經略顯虛幻的臉上浮現肉眼可見的興奮。
槐者,木鬼也。
槐樹素有“鬼樹”之稱,它偏愛陰暗之地,常年吸取陰氣為生。
百年老槐就有穩定神魂之奇效,而千年寶槐更是天材地寶。
乃是修行神魂、養鬼驅神的道人、巫硯夢寐以求之物。
若是他可以以此雕像寄託神魂,他非但不會魂飛魄散,
還可以壯大神魂,轉修鬼仙之法,相當於再活一世!
“可惜只有一座雕像,我等卻有數人。”
臉上的興奮消失,道士頗為遺憾的道。
只有一座雕像,代表他們之間只有一鬼可以長存。
其餘幾個精靈的視線在空中交匯,默默做出一個決定,
都看向記憶最為完整、思路最為清晰的道士:
“道士你就代表我們去指控王家,把他們的惡行曝光在天下異人面前。
為我們和其他受害的人報仇。”
“諸位,我…”
道士不由有些哽咽,幾滴略顯透明的淚水從他眼角流下。
其他幾位這是把生的機會交給了他啊!
雖然他也不知道現在的他還算不算活著,
還是不是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狂放不羈的道人生命的延續。
“看來死後靈魂還是有變化。”
張傑看著情緒激化、思想也變得簡單許多的幾個精靈,大腦極速運轉。
要是在生前的話,張傑相信其他幾個精靈
不會這麼簡單的就把“生”的機會讓給道士。
這不是說張傑認為他們生前是壞蛋,
而是人性本就如此,千古艱難唯一死而已。
真正願意捨己為人的聖人一個時代又有幾人?
不會這麼碰巧全被他遇到了吧?
還是說王家專門找這些好人殺人奪魂?
這些想法都不現實,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們在死後靈魂發生了莫測的改變。
“啪,啪!諸位莫慌,此雕像我還有。”
心中電光火石思索一番後,張傑拍手吸引幾個精靈的注意力。
然後他在幾個精靈、呂慈和呂恭呆滯的目光中,
接連從口袋裡拿出好幾個一模一樣的雕像。
“這、這…”
道士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怎麼這樣的稀世珍寶在張傑手裡宛如路邊的雜草,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一旁的呂慈也震驚莫名,不過他震驚的不是張傑隨手就拿出這許多天材地寶,
他震驚的是張傑竟然從一個小小的口袋中拿出這麼多雕像。
“袖裡乾坤,壺中天地?”呂慈喃喃自語。
以他活過百年的眼光來看,張傑身上穿的衣服極為普通,
口袋裡也沒有噬囊一類的儲物道具,
唯一的可能就是張傑自己開闢了一片小空間。
“呂慈這個老傢伙還是有點見識的嘛。”
張傑笑而不語。
他既然從風莎燕那裡得到了空間轉移的異能,
怎麼會不開發諸天萬界的主角必備、殺人放火、
居家旅行的好幫手——儲物空間呢?
而他將空間能力和森森果實的力量結合得十分得心應手:
傳說中一葉即是一個包含日月星辰的大世界、
一顆樹即是一個多元宇宙的世界樹也是樹嘛!
當然,就張傑現在肖想世界樹這樣的偉大存在還太早了,
剛剛接觸空間力量的他目前才以自身為錨點,
開闢了一個長寬高都不過十數米的小空間。
至於讓幾個精靈欣喜若狂的槐木雕像,
對於初步掌握森羅永珍之力的張傑來說,
這樣的雕像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諸位請吧。”
張傑將幾個雕像放在桌子上,向幾個精靈邀請道。
“多謝。”
早就快要按耐不住的幾個精靈的得到允許後,
匆匆道謝一聲就迫不及待的化為一股黑炁朝木雕衝去。
黑炁和木雕在接觸的一瞬間就水乳交融,
雕像上平滑無面的面部浮現鼻子、嘴巴、眼睛等五官。
仔細一看,雕像的臉和幾個精靈的臉一模一樣!
“阿杰,阿杰,你沒事吧?”
房間外傳來徐四有些焦急的聲音。
“嘎吱。”
“傑哥,傑哥,我們來了!”
不待張傑回答,焦急的張楚嵐一把推開房門,
帶著徐三、徐四和馮寶寶等人魚貫而入。
“傑哥,你沒…”
張楚嵐一進門就看到坐在太師椅上的呂慈和張傑氣氛融洽,
而呂慈則在一旁恭敬的伺候二人,
他口中問候的話語頓時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
張傑愜意閒適的模樣,說他是這裡的主人也不為過。
“三哥,四哥,寶兒姐,楚嵐,你們坐。”
張傑微笑著招呼幾人。
“這是甚麼情況?”
幾人一頭霧水的各自找了一個椅子坐下。
“各位,請喝茶。”
一旁的呂恭十分有眼色的為張楚嵐幾人倒上一杯熱茶。
“阿杰,不是說是王老和呂老嗎?怎麼現在就呂老一個人在這?”
認識王藹和呂慈的徐三扶了扶眼鏡問道。
而且桌子上的幾個散發著陰冷氣息的雕像讓他覺得很不妙。
被忽略的呂恭宛如被港綜張傑手下的大聲發附體,
在心中狂吼:“我不是人啊?我到底是不是人?”
不過很有自知之明的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履行自己倒茶小廝的職責,
提起茶壺給一口喝完一杯茶的馮寶寶添茶。
“王藹,他不就在那嗎?”
張傑朝房間角落裡指了指。
徐三等人朝張傑指的地方望去,就見一個滿臉皺紋,
表情不是那麼安詳的老人靜靜的坐在一把椅子上,一動不動。
嗯,張傑嫌棄王藹的死像有礙觀瞻,所以給他收拾了一下。
雖然徐三他們都有一顆大心臟,但嚇到小朋友怎麼辦?
就算嚇不到小朋友,嚇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嘛!
“他死了?”
徐三打量著面容慘白,氣息全無的王藹,眉頭緊鎖。
一位十佬的死不是小事,更別說看張傑模樣就知道王藹的死和他脫不開關係。
而張傑乃是他們哪都通的人,沒有一個好的解釋會引發異人界的動盪的。
“傑哥,你幹掉了王藹?”
張楚嵐更是差點驚掉了下巴,遞到嘴邊的茶杯的傾斜,
傾倒而出的茶水打溼了衣襟也恍若未覺。
他知道張傑很猛,但也想到張傑會這麼猛,一個十佬說殺就殺。
“要不把阿杰調到暗堡避避風頭?”
一旁的徐四更是開始思考如何善後。
相比面對王家的報復和異人界的反噬,
讓張傑去完全在公司掌控下的暗堡待一段時間無疑是個好辦法。
“王藹可不是我殺的,而是他們殺的。”
張傑指著桌子上的幾個雕像,從容不迫的道。
“傑哥,你這不是開玩笑嗎?幾個雕像如何殺人?”
張楚嵐明顯不信,認為這是張傑隨意找藉口。
“呂老,您怎麼看?”
徐三望向另一個當事人,呂慈。
“卻如張小友所說,是它們殺死了王藹。”
已經被張傑折服的呂慈點頭。
“難不成王藹看到這幾個栩栩如生的雕像,
想到高興的事,然後血壓上升爆了血管,
腦溢血死了?”張楚嵐心中惡意的猜想。
以王藹百多歲的年紀,心情大起大落後猝死很正常,個屁呀!
王藹的死要是和張傑沒有關係,他能做一輩子楚嵐!
“幾位出來見一見我的友人吧。”
張傑在桌子上輕點一下。
在張楚嵐震撼莫名的注視下,幾道青煙從雕像中飄出,化為人形。
“貧道稽首了。”
下半身還有些虛幻,但頭、臉、胸膛已經和活人無異的道士向徐三見禮。
“你是三十年前失蹤的茅山王道長?”
掌管公司華北分割槽資訊的徐三一眼就認出了道士的身份。
一來是異人界總共就幾萬人,失蹤、非正常死亡的人很顯眼,
二來則是這位茅山王道長當年的失蹤可是引發了好大的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