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之前就知道你們王家不做人,但也沒想到你們王家這麼不做人。”
張傑看著張牙舞爪、來勢洶洶的精靈,非但不驚慌,反而悲憫的嘆息。
那幾道精靈的模樣一看就知道他們生前一定飽受折磨,走得十分不安詳。
而在死後還要被被仇人驅使,成為仇人的力量,其中的苦楚更是言喻。
”如來神掌第六式,佛光普照。”
張傑神色悲憫,左手豎於胸前,右手呈掌緩緩推出。
明亮而又不刺眼的金光亮起,將王藹的黑炁帶來的黑暗驅散。
“千年暗室,一燈即明!”
不由的,呂恭的心中出現這一句話。
在佛光的照耀下,他感覺自己心中對呂良隨著時間的流逝日熾的仇恨之火漸漸平息。
這並不代表他放下了仇恨,而是他開始思考呂良究竟為甚麼要殺呂歡?
許多往日被他不小心、或者故意忽略的疑點湧上他的心頭。
下一瞬,王藹的黑炁在張傑的金光面前,
如同大日面前的積雪,轉瞬煙消雲散。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王藹目眥欲裂,手中千年鐵木打造,
堅愈金鐵的柺杖被他捏到咯吱作響,幾近變形。
活過百歲的他當然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代表他的炁的質量遠遠遜張傑的炁,就好似用雞蛋餅去碰石頭般不自量力。
可他修煉的功法乃是他王家百年傳承,
可在整個異人界無數神功絕技排名前二十的神塗秘術,
就是比之天師府的金光咒,除了未出現飛昇祖師外也毫不遜色。
就算張傑修煉的炁體源流有拔高真炁質量的能力,
可他也修煉了同為八奇技之一的拘靈遣將幾十年了啊!
更讓王藹肝膽俱裂的是,在張傑的金光照耀下,
他手中的精靈竟然有不受控制的跡象!
原本渾身瀰漫著如墨般黑炁、痛苦得呲牙咧嘴的幾道精靈開始變得透明的起來,
臉上的痛苦表情也有所緩解。
“如今之計,唯有那一招了!”
無計可施的王藹想到風天養交給他王家的拘靈遣將最強的秘術——服靈。
只要吃下這幾隻精靈,他就能爆發出常態數倍的戰力!
可就在他想要召回精靈的時候,
一個巨大的掌印已經出現在了他面前,將他像抓蒼蠅一樣攥住。
原來在他思考的這電光火石的時間內,
張傑打出的那計如來神掌已經悄無聲息的來到了他身邊。
“啊!”
深陷囹圄的王藹爆發全身真炁,企圖震散張傑的掌印,
可他的行為好似蚍蜉撼樹、螳臂當車,沒有任何作用。
“呂老爺子也要和晚輩比劃比劃嗎?”
將王藹控制住的張傑扭頭看向一旁虎視眈眈,尋找出手時機的呂慈。
“咕嚕!”
呂慈的喉結不由自主的上下蠕動,艱難的嚥下一口唾沫,並默默散去手上的如意勁。
和他明爭暗鬥多年,不相上下的王藹在張傑面前不堪一擊,
他出手除了自取其辱外再無作用。
“看來呂老是個聰明人。”張傑輕笑。
他對呂慈放抵抗的選擇並不意外:
呂慈的稱號是瘋狗不假,可不代表他沒有腦子。
這些年帶領呂家在各個勢力間轉圜、壯大的呂慈再有眼力不過。
他要真像瘋狗一樣亂咬人,公司趙總的劈空掌早就劈了下來。
要說異人界最強的絕學,不是被譽為仙人之術的八奇技,
也不是天師府傳自兩千年前祖天師張道陵、威壓無數異人的五雷正法,
而是哪都通公司趙總只能勉強劈斷磚頭,威力充其量算是雜耍的半步劈空掌。
因為趙總的背後站著真正具有神仙般無窮無盡、移山填海力量的國家。
只要趙總願意,半步劈空掌隨時都能進化為
劈空掌的究極plus版——半步東風劈空掌!
這一掌下到爆樓,上到焚城的威力試問在張傑出現前,哪一個異人擋得住?
哪怕是老天師張之維都不行!
“小輩,放了我,我王家不是你惹得起的!”
被掌印禁錮,動彈不得的王藹叫囂道。
企圖用他的身份來壓制年紀尚小,似乎涉世未深,江湖經驗不足的張傑。
“啪!”
張傑可不慣著王藹這個倚老賣老慣了的老傢伙,直接揮手一巴掌打在他的老臉上。
“噗呲。”
頓時,一大口混雜著幾顆牙的鮮血被王藹吐出。
“你,你敢打我?”
回過神來的王藹王藹臉上盡是不可置信和怨毒。
他可是異人界四大家族之一王家的家主,是專門管理異人的十佬之一,
是異人界最位高權重的幾個人之一。
就是老天師張之維,公司趙總也要給他三分薄面!
平日裡其他小輩見到他那個不是畢恭畢敬?
可張傑今天居然直接掌摑他,讓他感到莫大的屈辱。
能夾死蒼蠅的皺紋、嘴角不斷溢位的鮮血加上他怨毒的表情,
在這一刻,王藹似乎才是他手中那幾個受到百般折磨的怨魂。
“難怪當年關石花看不上你。”
張傑搖了搖頭道。
王藹的心性太差了,在得勢的時候囂張跋扈、目中無人,
受一點挫折就原形畢露,歇斯底里,這百多年的道算是修到狗身上了。
“你是怎麼知道這是件事的?”
王藹臉上的表情一變,張傑好像不如他判斷的那麼簡單。
他年輕的時候暗戀東北出馬仙家關石花的事應該已經淹沒在時間洪流中,
只有幾個活過百歲的老傢伙知道才對。
“我就是知道,至於我怎麼知道的,無可奉告。”
張傑當然不會告訴王藹他算半個翻書人。
至於為甚麼只是半個翻書人?
唔,這都怪身為一人世界創世神的米二老師太拖沓。
在他穿越前快過了十年都還沒有完成一人世界的創造,
讓他對許多事都還是一知半解。
“張傑,放了王藹吧。
反正我們也沒有對你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殺了我們對你、對龍虎山,乃至對公司都沒有好處。”
和王藹一個正營的呂慈勸解道。
要是兩個十佬突然在龍虎山上被殺死,那麼整個異人界都要發生大地震。
張傑聞言皺起了眉頭。
呂慈這話說得可太輕鬆了。
甚麼叫他們沒有對他造成實質性傷害?
要是他沒有金手指,沒有這身實力,只怕他現在已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放了我,無論是神功秘籍還是美人金錢,條件隨你開。”
暴怒過後,明白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王藹恢復平靜。
“好啊。”
張傑突然露出陽光的微笑。
他手一揮,禁錮住王藹的掌印化作金色光點緩緩消失在空氣中。
“多謝。”
脫困後的王藹看似十分誠懇的彎腰感謝張傑的不殺之恩。
不過他眼中一閃而逝的怨毒可逃不過擁有神唸的張傑的眼睛。
“收。”
王藹不待張傑說話,就打算收起同樣被張傑禁錮住的幾個精靈,
然後離開天師府這個讓他飽受屈辱的地方。
“等我回去召集我王家人馬,定要將今日的屈辱千百倍奉還!”
王藹心中怨毒無比。
張傑一擊就擊敗了他又如何?
他王家可不是沒有底蘊!
先祖留下的神塗畫卷、數以百計的精靈合力必然能打敗張傑!
王藹心中無比確信他王家天下無敵!
“嗯?怎麼還不回來?”
突然,王藹發現,那他全力施展拘靈遣將,
那幾個精靈依然停留在原地,他頓時感覺有些不妙,
怎麼往日裡如臂如使的精靈會突然不聽指揮?
“去吧。”
在王藹的不解中,張傑對空中的精靈輕聲道。
“biu,biu!”
得到指令的幾個精靈立刻朝王藹衝去。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見到這一幕的王藹不可置信的大喊。
拘靈遣將對精靈擁有絕對的控制權,張傑怎麼可能篡奪了他對精靈的控制。
“蠢貨。”
張傑不屑的低罵一聲。
找到靈體弱點的拘靈遣將是對精靈是近乎有絕對的控制權,
但這也只是針對靈體而已,它對其他法術、力量並無特攻。
張傑做的事也很簡單:
他給每一個靈體都鍍上了一層360℃無死角的炁體源流炁膜。
炁體源流號稱術之盡頭,練到極致幾乎能將所有的術法先還原回炁,進而失效。
而區區不才,張傑在炁體源流的修煉上應該、大概、也許已經非常精深了。
“嗚嗚!”
“報仇、報仇!”
“殺、殺!”
幾個暫時脫離控制的精靈張牙舞爪、鬼哭狼嚎的撲向王藹。
“我約了索馬利亞去開羅噠(不要靠近我啊)!”
王藹驚恐萬分。
知道自己曾經對這些靈體做過甚麼的他不敢想象自己落到這些靈體裡會發生甚麼。
他不由想要運氣抵抗、逃走。
可身為大善人的張傑怎麼忍心讓他一個百歲老人劇烈運動呢?
心善的張傑微微發力,讓王藹好好的坐在太師椅上休息。
“救我!”
只有眼珠還能動的王藹向呂慈投去求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