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腳步聲來到客廳外,張傑當即起身,並朗聲道:
“小可不請自來,還望諸位莊主海涵!”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的黃鐘公幾人哪裡
不知道自己幾人的蹤跡已經被來人察覺。
心中暗暗驚駭於此人內功如此高深。
黃鐘公回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閣下既然來到我梅莊,自然就是我梅莊的客人,
也就是我等的朋友,自然也就沒有不請自來的說法!”
遂率領幾人快步進入客廳。
黃鐘公定睛一看,但見一短打中年,負手而立,
一副淵渟嶽立的姿態,自有一番宗師氣度。
“果然是個大高手!”
黃鐘公快步迎來,對張傑道:
“朋友遠道而來,不知可有要事吩咐?
還請明示。
但凡我梅莊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好!既然黃莊主如此慷慨,我也就明說了。
我此來就是想見一見任我行,還請幾位莊主行個方便,
在下感激不盡!”張傑欣然道。
“此人果然是為了任我行而來,來者不善!”
禿筆翁和丹青生聞言心中一驚,手不由得撫上了劍柄,就要拔劍拼死一搏!
黃鐘公見此,微微揮手讓三弟四弟冷靜,朝黑木崖方向拱手道:
“閣下既然知道任我行在我梅莊。
那想必也知道我“梅莊四友”是我日月神教東方教主的親信。”
“而任我行,乃是我家教主的心腹之患。
閣下今日一旦放出任我行,必受我日月神教東方教主與萬萬教眾的追殺!”
禿筆翁心頭一轉,接著道:
“大哥所言極是,就算閣下武功高強,不懼我日月神教教眾。
但閣下的親人朋友可沒這麼高的武功!”
“如果閣下現在退去,我等可不上報教主,就當閣下是來我梅莊做客。
我四兄弟必將好生招待,還望閣下三思!”黃鐘公道。
“哼!如果閣下執迷不悟,我“梅莊四友”也不是吃素的。
我等一起上,閣下未必拿得下我們!”丹青生也出言道。
“哈哈!”
面對黃鐘公、禿筆翁和丹青生幾人一人唱白臉,
一人唱紅臉,一人當和事佬說出的隱帶威脅的話語。
張傑哈哈一笑,不以為意。
現在的日月魔教被他看在眼裡的只有東方不敗一人,
其他的如“天王老子”向問天等人不過草芥。
待他得到吸星大法,彌補了功力不足。
他也要上黑木崖,見一見那位無敵天下十數年的“東方不敗”!
面對哈哈一笑,情緒激昂的張傑,
黃鐘公等人明白此人並未將他們的威脅放在眼裡,心中默然:
“今日怕是不能善了了,必須做過一場!”
幾人對視一眼,黃鐘公拿出隱藏在門後的古琴;
禿筆翁收起長袖,露出手中精鐵打造的判官筆;
而丹青生也拔出長劍,準備施展自己的絕學“潑墨披麻劍法”!
“好,終要於手下論真章,劍上分高下!你們幾個一起上吧!”
張傑見幾人拿出武器,不由熱血沸騰,江湖人就是要拳拳到肉,口牙!
見張傑口出狂言,性子豪邁卻急躁的丹青生大怒,
取出腰間的酒壺,豪飲一口,道:
“休的猖狂,且看我來戰你!”
說著長劍揮舞,直取張傑。
丹青生飲下美酒,似醉非醉,手中長劍宛如一杆生花妙筆,揮毫潑墨。
彷彿要在空中畫出水墨丹青,讓人不禁沉醉進去,不覺之間劍已臨身。
面對這潑墨披麻劍法,張傑卻無太大興趣:
這大明江湖終究只是低、中武俠世界,而非高武、超武乃至仙俠世界。
雖然有神奇武功以提升性命,卻無種種神通法術,
不能以生花妙筆將山川青空顯現。
反而為了畫出丹青多出了諸多不必要的劍招。
劍者,殺人之器,先斬要害者勝!
何必花裡胡哨?
丹青子此舉破綻百出。
張傑當即運轉《混元辟邪功》,身如鬼魅,
快若閃電衝入丹青子的劍圈,尋一個破綻,右掌在丹青子長劍上輕撫一下。
丹青子頓時如遭雷擊,連退數步,
再也拿不住長劍,“啪”的一聲,手中長劍掉落。
黃鐘公見狀急忙上前扶住丹青子,不讓他倒下。
禿筆翁見丹青落敗,再也按耐不住,手中判官筆揮舞,
使出自己的絕學《二十八路石鼓打穴筆法》。
如在書寫錦繡華章,下筆有神,筆尖直指張傑周身大穴!
在常人身上,一戳就是一個血窟窿!
但張傑見狀,避也不避,就在原地讓禿筆翁的判官筆向自己直刺而來。
禿筆翁的判官筆在張傑身前三寸停下,任憑他如何用力,
張傑的身體好似銅牆鐵壁,不得寸進。
原來張傑在趕來梅莊的幾天,已經練成了《紫霞神功》
中運轉周身大穴,形成護身力場的法門。
卻是張傑判斷此招對自己沒有任何威脅,才敢如此託大。
“罡氣,你練出了護體罡氣!”
禿筆翁驚駭道,被張傑罡氣一震,彈飛出去,連退十數步才穩下身形。
黃鐘公也大吃一驚,道:
“閣下武功高絕,但想見任我行,還是要過我們這一關。”
說著扶正古箏,彈奏樂曲,其聲金戈鐵馬,
慷慨激昂,讓聞聽者如進萬人廝殺的古戰場。
四面八方都是敵人,先後左右都是致命武器!
卻是黃鐘公使出了他的成名武學《七絃無形劍》。
張傑對於這門《七絃無形劍》十分有興趣,
這是一門涉及內力外放使用與精神攻擊的武功。
中招者如千刀萬剮,內力若無黃鐘公深厚還會內力混亂。
就好像《功夫》裡天殘地殘的《六式古箏法》,
可以讓人產生幻覺,如幻化出鬼兵殺人。
張傑集中精神,只見在黃鐘公彈琴時,
無數無形氣兵朝自己襲來,但並未內力混亂。
比內力,張傑只是自覺不如有六十年天罡童子功的曹公公,
與吸盡數百江湖高手的鐵膽神侯等五絕。
對於其他人自是高出不止一頭。
哪怕是也修行了數十年的黃鐘公!
這就是三個張傑資質疊加的自信!
張傑腳步輕移,避開一無形氣兵,只見其擊打在客廳柱子上,
入木三分,落在普通人身上,足以致命!
張傑一揮衣袖就掃滅了朝自己而來的無形氣兵,道:
“大莊主也接我一指。”
張傑屈指一彈,混元內力幾成實質,朝黃鐘公而去。
面對張傑一指,黃鐘公不敢大意,全力催動內力,
怒髮衝冠,連發七枚氣劍才堪堪抵擋。
就在他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琴絃已經被張傑的指力切斷!
“我竟然連閣下一指都接不下。
閣下武功之高,我日月神教也只有東方教主才能與閣下一較高低。
閣下不傷我等性命,感激不盡。
既然如此,請隨我來,我這就帶閣下去西湖地牢。”黃鐘公苦笑道。
“煩請大莊主帶路!”張傑道。
於是黃鐘公吩咐禿筆翁照顧受了內傷的丹青生,自己則帶張傑前往西湖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