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堅施展《一字電劍》,向張傑直刺而來,劍上劍光熠熠,
晃得一旁觀戰的家丁雙目炫炫,只覺眼前人影重重疊疊,
不知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好一個丁堅,其隱居於梅莊多年,劍法不退反進,
《一字電劍》每招之下皆如閃電橫空,驚心動魄。
面對丁堅快若閃電的一劍,張傑好似反應不及,
等到劍鋒離脖頸不到三尺時才都來不及拔劍。
眾家丁見此,以為丁管家將要一招制敵,
連慶祝的話語都已備好,只等瞬息就說出,好拍一拍丁堅的馬屁。
這時突然聽到長劍碰撞的聲音,卻是張傑於森白劍氣將要“輕吻”脖頸時,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出長劍,招架住了丁堅的必殺一劍!
並道:“好一門“一字電劍”,
好一個丁堅,果然讓我大開眼界!”
“但可惜卻連你一劍也擋不住,你的劍法才是真正的快劍。
真是好快、好鋒利的劍!”
丁堅形容枯槁,彷彿被一下抽走了全身精氣神。
家丁們定睛一看,只見丁堅手中長劍已然斷裂。
此陌生高手竟然一劍就斬斷了丁堅耐以成名、號稱削鐵如泥的“一字電劍”!
剛才那一聲脆響,不僅是二人手中長劍碰撞之聲,也是丁堅手中寶劍斷裂之音!
哪裡來的如此高手,可千萬別是來尋仇的,
萬一大開殺戒自己等人可一個都跑不了。
幾個家丁不由得後退幾步。
“你那是甚麼劍法,可否告知我它的名字?”
丁堅臉上既有苦修多年的《一字電劍》的痛苦,
也有對強大劍法的嚮往,看著張傑詢問道。
“《辟邪劍法》,我用的是“辟邪劍法”。”
面對丁堅這種把一生都獻給劍道的劍客,張傑也不由佩服。
這無關強弱,只論精神。
“好一門《辟邪劍法》!好一個“辟邪傳人”!
你動手吧,能死在你這樣劍客手中,我也算不枉此生了!”
丁堅慨然道。
“我們只分上下,不決生死,況且你剛才的劍裡也沒有殺意。
丁兄還是快請梅莊主人出來吧!”
“你不殺我?
也罷,我在你面前只怕已經沒有了拔劍的勇氣!
你既要見梅莊主人,就跟我進去吧。”丁堅道。
丁堅將張傑引進客廳,命丫鬟奉上好茶,自去請梅莊幾位莊主。
因為張傑與丁堅只在瞬息之間就分出來勝負,耗時極短且無大動靜。
所以梅莊幾位莊主還不知有人入侵,還在各自忙碌自己的事。
大莊主“黃鐘公”喜愛彈琴,正在輕撫琴絃,陶冶情操,見丁堅趕來,不由道:
“阿堅來了,快來聽一聽我新譜的曲子,幫我找找錯漏之處!”
丁堅快步迎來,回道:
“大莊主,出大事了,有不知名一絕頂高手來訪梅莊!”
“甚麼,絕頂高手,阿堅,你有沒有看錯?
江湖上何時出現無名的絕頂高手了?”黃鐘公驚道。
“我不知道自己看沒看錯,但他只用一劍就擊敗了我。
我在他面前已經沒有勇氣拔劍了!”丁堅喪氣道。
“甚麼,一劍就擊敗了你?還打破了你的劍心。
看來此人在絕頂高手裡也不是庸手了!”
“對了,你可看清他用的招式,
可是江湖中那一個大派的高手?”黃鐘公問道。
丁堅搖了搖頭,道:
“他只告訴我他使用的是《辟邪劍法》。”
“《辟邪劍法》?”
黃鐘公聞言一驚,根據他在日月神教收集的情報。
會《辟邪劍法》的除了福威鏢局林家外,
就只有朝廷,與那位高居黑木崖的東方教主了。
是朝廷發現了梅莊的秘密還是東方教主派人來敲打我們?
黃鐘公當即有些坐不住,拉上丁堅,去尋找幾位結拜兄弟,商議對策。
在書房找到演練書法的禿筆翁,
在畫廊找到了正潑墨奮筆的丹青生,
唯獨沒在棋苑找到二弟黑白子。
黃鐘公只好讓丁堅前去尋找二弟黑白子,
自己則與三弟禿筆翁、四弟丹青生在畫廊商量對策。
禿筆翁與丹青生聽到黃鐘公的猜測後也不由焦慮。
禿筆翁道:“要是是教主派來的人倒好辦,我等鎮守梅莊。
雖然有所懈怠,但也沒放出任我行,教主是不會責怪的。”
丹青生接道:“如果此人是教主所派,
我等只需好生招待,讓其不在教主面前說我等的壞話即可。”
“怕就怕是朝廷來人,朝廷一定會放出任我行這個前教主。
讓他與教主打擂臺,分裂我日月神教,到時教主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任我行一旦脫困,必然要重奪教主之位,到時如何恢復功力與勢力?”
黃鐘公幽幽道:“我等不是被吸星大法吸盡功力,
就是被逼服下三尸腦神丹,生死由人!”
禿筆翁與丹青生聞言不由感到絕望。
還是黃鐘公最先恢復情緒,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先去會會此人,大不了一死罷了。
何必做小女兒姿態,為後人恥笑!”
禿筆翁與丹青生這才有所恢復,齊道:
“大不了一死,你我兄弟,今日便同生共死!”
在三人恢復情緒時,外出尋找二莊主黑白子的丁堅回來了。
丁堅彙報:“稟告三位莊主,小人找遍莊內,都不見二莊主的蹤跡。
二莊主可能出莊去了,一時半會可能找不到了!”
“唉!二弟不在也好。
萬一今日我三兄弟橫遭不測,以後也還有一個祭奠之人。”
黃鐘公幽幽道。
禿筆翁與丹青生聞言幾乎要垂下淚來。
待幾人收拾情緒不提。
且說張傑坐在客廳等候,茶都飲了幾盞了。
還是不見梅莊莊主,不由有幾分氣急。
“不會這麼不碰巧吧,黃鐘公等人不在莊中?
我只知道囚禁任我行的地點是西湖地牢,入口在這梅莊。
可不知道入口在梅莊哪個地方。
梅莊這麼大,慢慢尋找不知要找到幾時。
按丁堅的說法梅莊幾位莊主明明還在莊內,難道這是他逃跑的話術?”
就在張傑變得有些急躁時,他的耳朵一動,卻是聽到了四個腳步聲。
其中三個腳步陌生,腳步輕緩,顯然是有高深內力在身,
在這梅莊中,有這樣武功的,除了幾位莊主外不做二想。
“這腳步聲中熟悉的那個明顯是丁堅,只有三個莊主到了。
只是不知道是誰缺席?
算了,只要有知道西湖地牢入口的就可以了。”張傑心想。
在聽到腳步聲來到客廳外時,張傑當即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