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珊壓根不聽他的，手指落在他身上，故意往他腰側、脖頸這些癢處輕輕撓去，力道輕軟撓得他渾身發顫。
楊明終究沒忍住，笑著從沙發上跳起身躲閃，江珊嬉笑著從身後追上去，一路打鬧著進了臥室。她從背後環抱住他，兩人一同癱倒在柔軟的床上。
這般親暱的嬉鬧，早把楊明寫提案的心思衝得一乾二淨，滿心只剩眼前人的溫柔繾綣，順勢與她溫存相擁。
一番纏綿下來，楊明累得氣喘吁吁，周身疲憊湧了上來，他摟著江珊有一搭沒一搭說著閒話，睏意漸漸席捲而來，不知不覺睡了過去，原本要寫提案的事，徹底拋到了九霄雲外。
等楊明再次睜開眼時，天色已拂曉，身旁的江珊依睡得安穩，眉眼間還帶著昨夜溫存後的軟潤。
他緩緩起身，心底掠過一絲無奈，昨夜一時沉溺，竟把寫提案的事給忘了。
簡單洗漱後，腹中的飢餓感湧了上來。他不想吵醒還在睡夢中的江珊，換好衣服下樓。
想著先填填肚子，再去琉璃廠店裡，讓江珊安心睡個懶覺，不必一早被他的動靜打擾。
到了店門口，楊明打算叫烏猛過來照看門面，自己去後院把提案寫出來。
等走近了才發現，院門緊鎖，他心裡微微一怔，烏猛竟然一夜沒回。
開啟院門進了屋，裡面還是昨天的模樣，顯然這小子當真在外頭待了一整晚。
他搖搖頭，拉過椅子坐下，鋪開紙筆，低頭寫起了那份關於物價的提案。
心裡有腹稿，寫起來自然順暢。楊明按著提案的格式，把去年以來物價上漲的情形一條條列清，從米麵油鹽到日用百貨，再到市場裡的亂象，洋洋灑灑寫了一大段。
一個多小時不知不覺過去了，他略感疲乏，起身到院裡活動腿腳，順便往前頭瞅瞅，想看看烏猛回來沒有。
出來一看，街上別家鋪子大多已經開張，唯獨他家這一間依舊店門緊鎖。
楊明臉色沉了下來，心裡有些不痛快。烏猛向來踏實，從沒有過徹夜不歸、耽誤開店的情況，今天這舉動實在反常。他越想越不放心，轉身回屋，打了烏猛的傳呼。
傳呼一直沒回，楊明正準備再打一次，就見烏猛氣喘吁吁衝了進來，進門就慌慌張張道歉：“晚了晚了，老闆對不住，我這就開門。”
楊明伸手把他攔住：“別急。先說說，你昨晚去哪兒了？”
烏猛撓著後腦勺，一臉窘迫開口：“昨晚去找老鄉了，我們幾個人湊一起喝了頓酒，一時沒控制住，迷迷糊糊就在她們那邊睡下了。今早一醒我就趕緊打車往這兒趕，沒想到還是來晚了，老闆，對不住！”
楊明心裡清楚，他嘴裡的老鄉，就是西城李娟她們兩個。他皺起眉頭說道：“就算是老鄉，做事也得有分寸。那院裡住著兩個女人，你一個大男人留宿在那兒像話嗎？傳出去別人該怎麼說她們，以後務必注意點，不能再這麼沒章法。”
話說出口，楊明也沒往別處想，只當烏猛是這些天心裡憋悶，藉著喝酒放縱了一回，一時糊塗才留宿在了那邊，並未深究此事。
楊明用人，不是一味砸錢籠絡，不對地方該說照常說出來。
他見慣了人心複雜，清楚生米恩，鬥米仇的道，稍有不慎，原本的恩情就會變成理所應當，最後反倒惹來一身不是。
不管是烏猛，還是李娟那幫人，他向來把薪資定得明明白白，直接開出比市面行情高出一倍、甚至兩倍的價錢，該給的酬勞一分不少。
平日裡，絕不會無緣無故額外散錢，更不會隨手就掏腰包濫施恩惠。就連美帝那邊的莊革生，也是嚴格按照合同約定分成的。
烏猛上次跟著他在邊境出差，發了一筆豐厚獎金給他，可這錢沒在烏猛手裡捂熱乎，就被柳燕騙走打了水漂。
他可以待手下人寬厚，但絕不會無底線慣著，這是他用人的底線，一點不會含糊。
烏猛見楊明臉色不對，也知道自己做得出格了，不敢多辯解，耷拉著腦袋灰溜溜去前面開了店門，悶頭照看生意。楊明轉身回了裡屋，繼續寫那份提案。
中午是烏猛到後院做的飯，兩人簡單吃完，楊明又坐回桌前動筆。就這麼寫寫改改，一直耗到傍晚，總算把提案草稿捋完了。
他拿起來通讀一遍，覺得有些地方還是囉嗦，打算晚上回家再刪改精簡，謄寫清楚，就能直接帶去開會。
烏猛看著楊明的車駛離街口，立刻反手鎖上店門，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微笑，腳步輕快地往西城方向去了。
昨晚他確實是在李娟和王豔秋住處喝酒，幾杯下肚人就暈乎起來，膽子也跟著壯了。
後來，他趁著王豔秋回屋休息，對著醉意朦朧的李娟把心裡話全說了出來。
李娟當時又羞又惱，推說自己有家室，讓他趁早死了心，還勸他不如去追性子爽朗的王豔秋。
可烏猛偏偏就喜歡李娟這款的，成熟婦人韻味讓他著迷，這點愛好倒和楊明有幾分相似。
軟磨硬泡加上甜言蜜語，李娟終究沒扛住，加上她出來後一直乾熬著，半推半就從了他。一整夜的纏綿讓他徹底睡過了頭，連早上開店的事都忘得一乾二淨。
白天在店裡，他滿腦子都是昨晚的畫面，心神不寧。此刻見楊明一走，再也按捺不住，咬咬牙又往李娟那邊趕了過去。
楊明回到家，江珊依舊做好了晚飯，笑著迎了上來。這段日子她一直都是如此體貼，相處的溫存，讓他越發覺得心裡喜歡起來。
吃過晚飯，江珊湊到他身邊繼續親暱逗弄他，楊明沒能把持住，兩人進了臥室，繼續溫存。打算晚上修改提案的計劃，又被拋到了腦後。
江珊這樣纏著他，是她算準了日子。她鐵了心要用溫柔把楊明拴住，讓他日後離不開自己。楊明對此一無所知，只當她是越來越體貼，心裡很受用。
早上醒來，江珊還在熟睡，他和昨天一樣輕手輕腳下樓，開車趕往店裡。
可到了店門口一看，鋪面大門鎖著，後院的門也鎖著。顯然烏猛這小子昨晚又沒回來過夜，楊明臉色瞬間陰了下來，心裡冒起了一股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