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東方這話一說，楊明清楚旅館裡現有的人手確實沒有合適的。
他當即開口：“那這事不用你費心了，我自己來安排。還有，千萬別在葉經理跟前提起半個字。”
王東方輕笑一聲：“放心，裡頭的分寸我懂。”
宋天民後天就回京城，這事明天就得敲定下來。楊明琢磨半天，忽然想起之前在雜誌社餐廳見過幾個身形高挑的姑娘。
思慮過後，他撥通了莊佳慧的電話，語氣帶著幾分猶豫開口，把事情委婉說了。
莊佳慧一聽就懂他話裡的意思，弄清是給宋天民安排人手，反倒鬆了口氣。她們這類出身的人本就通透，很多事情一點通，根本用不著多費口舌解釋。
她打趣起楊明：“你現如今倒做起大茶壺的差事了。不過宋天民正是往上走的時候，你幫著辦妥這些私事，往後少不了能得照應回報。
這樣吧，我私下把那幾個姑娘找來問問心意，看誰願意過去做事。你那邊酬勞可得給到實處。”
楊明連忙接話：“你儘管放心，薪資起碼比她們現在翻一倍，這點絕不含糊。”
夜裡，莊佳慧的電話打了過來，開門見山說道：“妥了，敲定三個人。一個專門負責做飯打掃，另外兩個願意接私下的差事，剩下的內情，你回頭自己跟她們深談。”
楊明微微有些意外。“三個？哦，也行。那隱晦的緣由，你都講清楚了？”
莊佳慧語氣透著幾分冷意：“能不講嗎？你們這些人，手裡有錢有權，行事就開始不地道，一點不拿正經人當回事。”
楊明連忙出聲解釋：“我沒存那種心思，只是想著日子久了難免生出旁的糾葛，提前把話交代明白，也免得日後生出是非，讓人心裡覺得受委屈、憋悶氣。”
“行了，甭跟我多說。”莊佳慧不客氣說道：“宋天民那邊的事我不管，但你自己別存歪心思。要是讓我察覺你背地裡耍花樣，有你好受的。”
次日一早，楊明草草吃過早餐，驅車往雜誌社去。
頂層辦公室的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見莊佳慧眉頭微蹙，正對著電話說著甚麼。楊明拉過椅子坐下，沒敢打擾，等著她結束通話。
莊佳慧這通電話足足打了有十來分鐘，還沒有要結束的意思。楊明坐得有些乏了，起身走到樓道，點了根菸靠在欄杆上抽起來。
剛抽了兩口，樓梯口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他抬眼望去，三個姑娘正步履輕盈往上走，個個身材高挑，穿著洋氣。看見楊明，她們都停下腳步，嘴角帶笑，禮貌點頭。
楊明心裡一動，覺得這肯定是莊佳慧說的那三個人。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起來：其中兩個姑娘身形高挑挺拔，身段舒展，看著就透著股利落勁兒。
剩下那個姑娘個子稍矮一些，身形微微圓潤，長相也清秀溫婉，少了幾分驚豔，多了幾分踏實。
不用問，楊明心裡已然有了數，這位多半就是莊佳慧特意挑出來，負責做飯打掃的那位。
“你們是來找莊經理的吧？稍等片刻，她還在通電話。”
三個姑娘聞言看向他，微微點頭示意。
楊明主動上前搭話：“我就是楊明。既然莊經理忙著，我就先自我介紹了。是我託她找的你們，昨天她應該跟幾位聊過這事吧？”
那個身形稍顯圓潤的姑娘笑著應聲：“我們知道的，莊經理昨天都交代清楚了。只要薪資待遇合適，我們都願意過去做事。”
話音剛落，辦公室門被拉開，莊佳慧探出身朝走廊喊：“石頭，剛好你們都到了，一塊兒進來說話吧。”
一行人走進辦公室，待楊明落座後，莊佳慧看向三個姑娘開口說道：“你們在雜誌社待了這麼久，怕是一直不清楚，咱們這兒真正的老闆，就是這位楊老闆。”
三個姑娘聞言皆是一愣，眼神裡滿是訝異，齊齊轉頭望向楊明。
楊明笑著擺擺手：“說這個做甚麼。”
莊佳慧撇嘴道：“總得讓她們心裡清楚，不是我隨便把人安排出去，是跟著正經管事的大老闆做事去了。”
緊接著，莊佳慧先看向身形稍矮模樣親和的姑娘開口介紹：“她是李娟，往後那邊日常打理，大小雜務只管找她。”
又側身指向一旁利落高挑的姑娘：“這是王豔秋。”
最後落到氣質洋氣的那位身上：“她叫張雪薇。”
交代完名字，莊佳慧抬眼看向楊明：“人我就交給你了，往後她們就跟著你做事。”
楊明點頭：“行，那我先帶她們過去。院子空了許久，得先收拾規整一番。”
說完領著三人下樓，驅車直奔西城那處小院。
他掏出鑰匙開啟院門，一眼望去雖算不上破敗荒蕪，可長久沒人居住的痕跡格外明顯。
院裡青磚地上落著薄塵，牆角爬著些細碎雜草，窗沿木稜沾著浮灰，幾處閒置的花臺也落滿枯葉。
整體院落格局完好，只是少了人氣，透著幾分冷清，簡單打掃收拾，就能立馬清爽利落。
“咱們分頭忙活吧。”楊明開口安排：“院裡這些雜草我來清理，你們三人各收拾一間屋子，把裡面好好打掃乾淨。”
說完，他走到牆角拎出工具，俯身動手清理院裡叢生的雜草，忙活起來。
李娟快步上前，伸手就把他手裡的工具奪了下來，笑著開口：“哪能讓您當老闆的幹這些粗活，您歇著就好，這些活兒我們三個來就行。”
說完她轉頭招呼另外兩人，安排去打水拿抹布，分頭把屋裡各處仔細清理乾淨。
王豔秋和張雪薇聽了李娟的安排，立刻去廚房找出抹布與臉盆，在院裡水臺接好水，分頭走進房間認真收拾起來。
楊明瞧自己插不上手，索性出門趕往菜市場，挑了些新鮮食材。他心裡暗自盤算，趁著午飯時間，瞧瞧李娟下廚的手藝究竟如何。
楊明前腳剛出門，王豔秋就放下手裡的活計，湊到李娟跟前小聲問：“娟姐，楊老闆瞧著年紀輕輕，難不成真是咱們背後大老闆？”
李娟抬眼道：“那還能有假？莊經理是甚麼身份，她親口交代的事，還能有錯？趕緊踏實幹活。”
王豔秋心裡還是犯嘀咕，又低聲追問：“可莊經理還說往後興許要做些別的差事，到底是甚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