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護罩內的空氣突然凝結成冰晶，林昊看著那個與自己面容相同的男人摘下破損的頭盔。宇航服表面佈滿了細密的裂痕，每道裂口裡都滲出暗紅色的光暈，像是封存著微型超新星。
"你比我早了十七個交易週期。"男人的聲音帶著電磁干擾的雜音，他左眼的機械義眼突然彈出，懸浮在空中掃描著林昊的腕部紋身，"看來這個時間線的莫掌櫃還沒告訴你真相。"
莫先生的黃銅菸斗掉落在地，發光的粉末在瓷磚上燒出焦痕。他背後的貨架開始自動重組，數十個封印著危險品的青銅匣轉移到了暗格中。"編號的回收品，"老人聲音發緊，"根據《跨時空貿易協定》第7章第......"
"第666條，禁止不同時間線的自我體接觸？"男人抬手接住自動返回的機械義眼，指尖纏繞的血色光線在櫃檯刻下焦痕，"可惜你的防護罩現在擋不住虛空吞噬者。"彷彿為了印證這句話，膠質生物突然分裂成十二個複製體，每個都浮現出林昊不同年齡段的面容。
林昊的齒輪紋身突然高頻震動，貨架上的青銅地球儀應聲爆裂。無數光點湧向他的手腕，在面板表面重組出微型日晷的圖案。當第一個吞噬者穿透防護罩時，他本能地舉起左手——腕部的日晷射出青銅鎖鏈，將膠質生物釘在半空。
"錸同位素的純度比上次提高了12%。"男人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鎖鏈上的紋路，破損的宇航服縫隙中伸出機械觸鬚，"不過要徹底消滅它們，需要......"
"需要這個。"莫先生突然掀開櫃檯暗格，丟擲一支鑲嵌著星核碎片的老式燧發槍。槍身上的瑪雅文字在林昊觸碰時亮起，彈巢裡旋轉的並非子彈，而是六顆縮小的黑洞。
男人發出刺耳的電子笑聲："你還是喜歡用古董當武器。"他背後的虛空突然裂開，露出個裝滿機械臂的武器架。當林昊看到某條機械臂腕部熟悉的燒傷疤痕時，突然意識到這些都是從不同時間線的自己身上剝離的。
店鋪的防護罩轟然破碎，十二個吞噬者同時撲來。林昊扣動扳機的瞬間，燧發槍的擊錘自動轉化成量子態，六顆黑洞子彈在出膛時坍縮成奇點。莫先生的水晶吊燈開始反向旋轉，將爆炸的引力波約束在安全閾值內。
"漂亮的三維摺疊射擊。"男人用機械觸鬚捲起個吞噬者殘骸，殘骸內封存著某個時間線裡林昊的童年記憶，"不過真正的麻煩在這裡。"他將殘骸捏碎，暗紅色的光霧中浮現出青銅地球的虛影——球體表面某個光點正在極速閃爍。
林昊的日晷紋身突然刺痛，他認出那個座標是父親失蹤的北極科考站。在虛影投射的冰層深處，蜷縮著個被青銅齒輪貫穿心臟的男人，胸牌上的名字正是林昊自己。
"這是第次迴圈裡，你為獲得交易資格付出的代價。"男人的機械義眼射出全息投影，畫面中年輕的林昊正將星核碎片刺入父親胸膛，"莫掌櫃沒告訴你嗎？每個新晉商人都需要獻祭最珍視之物。"
貨架上的青銅匣集體震顫起來，莫先生試圖啟動應急傳送裝置的手僵在半空。林昊的燧發槍口微微發燙，黑洞子彈的餘溫在槍管表面烙出瑪雅數字——正是他進店時看到的契約條款序號。
"現在選擇權在你手裡。"男人背後的武器架展開成星圖，某個被標記的座標正是林昊記憶中的高中校門，"繼續當個聽話的商人，或者......"他拋來枚鏽跡斑斑的青銅鑰匙，鑰匙齒痕與林昊的腕部紋身完全契合，"開啟那扇你不敢正視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