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扯下面紗。
一張傾城的臉露了出來。
早知道這男人好看,沒想到女裝打扮起來,居然看不出一點男子的影子。
要不是阮柒珩經常接觸他,怕不是也會看走眼。
“顧璟昇。”阮柒珩嘴角輕輕勾起,眼神慢慢變得危險:“你好大的膽子。”
顧璟昇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懼色,反倒笑了起來。
那笑容和白天在朝堂上完全不同。
白天的顧璟昇溫潤如玉,謙遜有禮,是所有人眼中的好臣子。
可此刻他笑得妖冶、放肆,像一朵盛開在暗夜裡的曼珠沙華。
“皇上好眼力。”
他的聲音也變了,不再是刻意壓細的女聲,而是帶著磁性、略帶沙啞的男聲:
“臣還以為自己裝得天衣無縫。”
阮柒珩退回椅子上坐下,翹著二郎腿,看著跪坐在琴案前的男人。
“朕倒是不知道,朕的禁軍副都督,還有這本事。”
“皇上不知道的事情多了。”顧璟昇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裙。
他穿著女裝,卻沒有絲毫扭捏之態,反而很是養眼。
阮柒珩饒有興趣地出聲:“哦?朕倒是想知道。”
“比如,”顧璟昇走到她面前,彎下腰,湊近幾分:
“臣不止是這醉月樓的頭牌,還是這醉月樓的幕後老闆。”
阮柒珩眼睛眯了下,從看到這人她便猜到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瓢舀。
醉月樓,瑤京第一青樓,日進斗金,居然還是她內人的產業。
“顧璟昇,你可知罪?”
知罪。”顧璟昇直起身,笑得肆意:“皇上打算怎麼罰臣?”
他伸手拔掉頭上的玉簪,長髮傾瀉而下,散落在肩頭。
配上那一身水藍色的衣裙,美得不像話。
阮柒珩看著他越發放肆的行為舉止,眼中的興趣反倒更濃了。
就好像本就漂亮的水墨畫突然有了靈魂一樣。
“哦?”阮柒珩抬起手撫向男人的頭髮:“身為朕的愛妃,朕的朝臣,璟昇說說我該怎麼罰你?”
說著手上一個用力,一把拽住男人的頭髮拽向自己的方向。
顧璟昇因為頭髮上傳來的力度,只能順從地跪在了阮柒珩的椅子邊,仰頭看著她。
只見阮柒珩湊近他,認真詢問:“朕是直接把你這醉月樓上上下下都殺了,還是~~”
唇湊到男人耳邊,聲音雖小卻充滿殺氣:“還是把你扔進軍營,當軍妓。”
這話聽在顧璟昇耳朵裡,頓時一驚,臉色一白,軍妓?他可是男人。
阮柒珩直起身,手摸著顧璟昇的臉,慢慢到脖子,再到鎖骨。
曖昧揉搓:“你不是想當女人嗎?朕讓你好好體驗一下。”
說完,無視男人嚇得沒有血色的臉,就要抽回手。
顧璟昇反應過來,一把抓住身前的手緊緊握住:“皇上,臣可是你的人,臣的身子只皇上一個人見過。”
把女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讓她可以摸到自己的肌肉。
他俯身撐在阮柒珩椅子的扶手上,任由女人肆意玩弄,卻笑得魅惑:
“皇上不想嚐嚐臣不一樣的味道,不想嚐嚐清歌的味道?”
說著居然大膽地站起身,直接坐到了她腿上。
雙手摟上了阮柒珩的肩膀:“皇上,臣只是你一個人的,從來沒有過甚麼旁人。”
阮柒珩是真驚訝了,沒想到啊,這男人放開了玩這麼花?
他有沒有別的人,她還不知道。
要是有了別人,她還能好好坐在這裡和他說話,怕是真能給他扔到軍妓去。
“顧璟昇!”
“噓~~”顧璟昇伸手按住她的唇,湊近她耳邊,聲音低沉:“皇上,隔牆有耳。”
阮柒珩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耳廓上,帶著淡淡薰香的味道。
顧璟昇的手指從她唇上緩緩移開,指腹卻似有若無地擦過她的嘴角,帶起一陣酥麻。
“皇上。”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像深夜裡大提琴般低沉好聽:“您心跳快了。”
阮柒珩眼皮微抬,沒說話,也沒推開他。
顧璟昇便得了趣似的,微微偏頭,鼻尖蹭過她的耳垂,再往下,沿著下頜線一寸寸地嗅過去。
那姿態不像在勾引,倒像在品一盞極珍貴的茶,捨不得一口飲盡,要先聞夠了香氣。
“臣今日用的薰香是沉水擱過夜的。”
他的唇幾乎貼著她的肌膚開合,氣息溫熱,字句卻慢得像在熬糖一樣。
慢慢地,緩緩地,咕嘟咕嘟地:
“甜而不膩,留香也久......皇上聞到了嗎?”
柒珩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她沒聞到甚麼沉水香,她更多的是感受著男人的不同尋常。
“顧璟昇。”她手指玩著男人的長髮:“你是不是忘了朕是皇上?”
顧璟昇直起身,低頭看著她,長髮從肩側垂下來。
他伸手,慢條斯理地將自己衣領往兩邊拉了拉,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胸膛:
“尋常人伺候皇上,那是本分,臣候皇上...那是榮幸。”
阮柒珩的目光落在那片裸露的肌膚上,意味深長。
“朕看你不是來領罰的。”
阮柒珩的手不知甚麼時候已經搭上了他的腰側,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那腰身緊緻而柔韌:
“你是來討賞的。”
“皇上聖明。”看著皇上不像一開始那麼生氣,男人的膽子又大了起來。
他笑得眼睛彎起來,俯身在她臉頰上極輕極快地落下一吻:“那臣討到了嗎?”
阮柒珩沒回答
她搭在他腰側的手忽然收緊,五指扣住那一截窄腰,猛地往前一帶。
顧璟昇沒防備,整個人往前撲了一下,膝蓋撞上椅子的扶手,悶哼一聲,雙手下意識撐在她肩後的椅背上,整個人將她籠在了身下。
四目相對,呼吸交纏。
燭火跳了一下,在兩個人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光影。
“皇上......”顧璟昇的聲音終於有了那麼一絲不穩,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阮柒珩仰頭看著他,目光從他的眉眼一路往下,滑過鼻樑,滑過嘴唇,滑過下巴,最後落在他鎖骨下方那顆小小的痣上。
“你怕了?”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