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璟昇深吸一口氣,突然明媚一笑,肆無忌憚。
他伸手,握住阮柒珩放在他腰側的手,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再將自己的手指嵌進去,十指相扣。
“臣不怕。”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她的鼻尖:“臣只怕皇上不盡興。”
說完,他微微側頭,吻上了她的唇。
男人的吻居然特別的強勢,根本沒有絲毫的試探,這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顧璟昇咬住女人的下唇,舌尖撬開她的牙關,直接入了主題。
阮柒珩感受著空氣被擠壓的感覺,有些皺眉:
這男人,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伸手去推男人的肩膀,卻被他順勢握住手腕,固定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阮柒珩的眼底快速閃過危險的暗芒,隨即又快速隱下去。
顧璟昇終於放開了女人的唇,不捨地又輕點兩次,這才看向阮柒珩的雙眼,眼尾緋紅:
“皇上,臣表現如何?”
說著又用自己的薄唇,蹭了一下女人嫣紅的唇瓣,聲音性感沙啞。
阮柒珩看著坐在自己身上的男子,長髮披肩,衣衫半解、眼角泛紅。
真個是妖精。
讓她形容,更像是一朵被暴雨摧殘過的芍藥花。
想把他揉碎了,看芍藥汁液染紅掌心的破碎美。
嘖~~這男人居然燃起了她的慾望,真是難得。
阮柒珩的聲音也有些沙啞,語氣中帶著幾分縱容:
“顧璟昇,機會你可要把握好了。”
顧璟昇本來還沒明白這句話,隨即又笑出聲。
那笑聲低低的,悶悶的,帶著男人真實的愉悅。
他鬆開阮柒珩的手腕,退後一步,在她面前站定。
手伸向自己腰間的繫帶,開始一件一件的脫。
不是白天在朝堂上那種做派,也不是方才勾引她時那種妖冶放肆的模樣。
他解衣帶的動作很慢,水藍色的外衫最先被拋棄,露出裡面白色的中衣。
中衣的領口本就鬆鬆垮垮,被他伸手一扯,便順著肩膀滑下去,掛在了臂彎處,衣襟大開。
裡面風景優美,賞心悅目。
肩寬,腰窄,肌肉流暢。
果然,極品。
顧璟昇任由她看,甚至還微微側了側身,讓她看得更清楚些。
阮柒珩的目光從他臉上緩緩滑下,掃過他的鎖骨、胸膛、腹肌,最後挑眉。
“你倒是...天賦異稟。”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促狹。
男人是個會順杆爬的,走上前,重新在她面前蹲下來,仰頭看著她:
“皇上,臣好看嗎?”
一邊說話,手還不老實。
握住阮柒珩的手,引著她的手貼在自己胸口。
“皇上您聽。”他的眼睛就那麼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臣的心,在為你而跳。”
阮柒珩的手指輕輕點了一下,指尖劃過他的面板,能感覺到他胸口細微的顫慄。
“朕還以為顧都督天不怕地不怕。”
顧璟昇將她的手按得更緊了些:
“臣當然怕,臣怕皇上不要臣,怕皇上嫌棄臣,怕皇上覺得臣是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他說這話的時候,終於是慢慢褪下偽裝,露出底下的脆弱和不安。
她伸手,拇指在他的眼角細細摩挲:
“朕甚麼時候說過不要你?杞人憂天,朕要是嫌棄你,你現在還能活著跪在這兒?”
顧璟昇的眼睛亮了一下,忽然傾身向前,雙手捧住阮柒珩的臉,吻了上來。
這一次,他的吻溫柔得不像話,阮柒珩閉上眼睛,手指插進他散落的長髮裡,指腹摩挲著他的頭皮。
顧璟昇發出一聲極輕的喟嘆,很是滿足的樣子。
他吻得更深了些,一手捧著她的臉,一手撐在椅背上,將她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
燭光搖曳,兩個人在椅子上吻得難捨難分。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璟昇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兩個人都喘得厲害。
男人突然離開了一些,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膝彎,將她從椅子上打橫抱了起來。
阮染珩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看著他。
“顧璟昇。”她說。
“嗯。”他抱著她往榻邊走,步伐穩得像走在平地上。
“你今晚要是伺候不好,朕明天就把你扔進軍營。”
顧璟昇低頭看她,眼裡盛滿了笑意。
“臣遵命。”他將她放在榻上,俯身壓下,長髮垂落,將兩個人籠在一個小小的、私密的空間裡:
“臣一定會讓皇上..罷不能。”
他伸手,解開了她的衣領。
“皇上。”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臣好看嗎?”
阮柒珩抬手,指尖沿著他的眉骨慢慢滑下來,滑過鼻樑,滑過人中的淺溝,最後落在他的唇上。
“好看,當得起瑤京第一花魁。”
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指尖:“皇上是最好看的,臣比不上。”
他的唇從她的指尖一路吻下來,吻過手背,吻過手腕,吻過小臂內側那層薄薄的面板。
他的唇和手一寸一寸地攻城略地,而她竟然不想反抗。
阮柒珩沒想到,這個男人真的這麼會。
阮柒珩的手指攥緊了他的頭髮,任由男人發揮。
男人的吻開始變得不再剋制。
“皇上。”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像深夜裡最動聽的情話:
“您知道嗎?臣第一次在朝堂上見到您的時候,就想這麼做了。”
阮柒珩眯著眼睛看他,眼神慵懶而危險
“在朝堂上?”阮柒珩手指挑著男人的下巴:“前幾次侍寢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表現的,藏的真好。”
那時候的這個男人,好看是好看,可惜無趣的很。
所以她翻過幾次牌子就沒有再召寢了。
顧璟昇低下頭,吻了吻她的耳垂,含在齒間輕輕磨了磨:
“皇上不知道,臣當時忍的有多辛苦,就怕控制不住自己,傷了皇上。”
“皇上既然知道了臣的心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那臣就不裝了。”
阮柒珩的手指掐進他後背的肌肉裡
顧璟昇悶哼一聲,卻沒有停下。
他的唇從她耳垂滑到頸側,忽然含住了她的喉結。
那是一個極其敏感的、幾乎從未被人觸碰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