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柒珩沒有任何表示,那蘇清晏便只能在門口跪著。
這一跪,就是兩個時辰。
夜色漸深,月亮被烏雲遮住,天邊隱隱有雷聲滾過。
阮柒珩聽到雷聲,放下手中的書,穿上鞋子站在窗前,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指尖輕輕叩著窗欞。
剛想感慨一下,好好的怎麼就陰天了。
大雨就嘩的一下落了下來。
阮柒珩有些黑線,叩著窗欞的手都僵住了。
看著窗外跪的筆直的男人,滿頭黑線,老天爺這是在給蘇清晏加戲呢?
這是有多倒黴,一年也跪不上一次,跪一次就下個傾盆大雨。
這人肯定上輩子沒幹甚麼好事,老天爺都看他不順眼。
殿外,蘇清晏跪在雨幕中,紋絲不動。
雨水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打溼了衣衫,浸透了發冠。
最後還是阮柒珩無奈嘆口氣,撐著傘走出來時,看到的就是男人依然跪得筆直的身子。
男人面色青白,嘴唇發紫,渾身止不住地發抖,卻始終沒有挪動分毫。
阮柒珩在他面前站定,傘沿滴下的雨水濺在蘇清晏臉上,刺激得他眨動了一下眼睛。
“你倒是有骨氣。”阮柒珩的聲音穿過雨幕,傳到男人耳中。
蘇清晏抬起頭,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他看不清阮柒珩的表情。
“臣......知罪。”他的聲音沙啞難聽。
阮柒珩覺得這男人也挺不容易的,為了一個女人,不然她在成全一下:
“朕給你與周家小姐賜婚,可好?”
他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驚惶。
“皇上!”蘇清晏的聲音都不自覺的高了點,顯示出他的不平靜:“臣......臣不願!”
阮柒珩有些不解了,這是多好的機會啊!她難得好脾氣一回,這人還不領情。
“哦?”
蘇清晏咬了咬牙,從地上爬起來,渾身溼漉漉地走到阮柒珩面前。
他伸出手,顫抖著握住了阮柒珩撐傘的手腕,然後在阮柒珩微微驚訝的目光中,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阮柒珩只是驚訝了一瞬間,便迅速做出回應。
那把傘從手中滑落,落在雨地裡,發出一聲輕響。
雨水打在兩人身上,冰冰涼涼的,可唇齒相接的那一刻,蘇清晏只覺得渾身都在發燙。
阮柒珩伸手攬住了蘇清晏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別說,還挺刺激。
這天夜裡,蘇清晏沒有回自己的住處。
阮柒珩將人帶進了寢殿,從裡到外,從上到下,結結實實地玩了個夠。
蘇清晏從頭到尾都十分配合,雖然青澀,卻也不太死板。
等到一切終於結束,蘇清晏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動,躺在床上調整呼吸。
阮柒珩則躺在他的旁邊,看著清冷的美人染上顏色:
“蘇清晏,現在後悔也來得及,賜婚的話還算數。”
反正都嘗過味道了。
蘇清晏猛地睜開眼,轉頭看向阮柒珩。
蘇清晏的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已經是阮柒珩的人了,怎麼還要給他賜婚,讓他娶別的女人。
蘇清晏爬起來,湊到阮柒珩的頸邊,眼神一下就顯得乖巧:“皇上,是阿晏伺候的不好嗎?那再試一次可好?”
說著,人就吻上了阮柒珩的脖子,清冷的謫仙也下了凡塵。
卻更加誘人。
阮柒珩被這麼一鬨,賜婚的事情就這麼揭過去了。
第二天,蘇清晏早早起床,一邊服侍阮柒珩沐浴更衣,一邊小聲說著自己的訴求。
“皇上,臣想請皇上為周家小姐賜婚。”
阮柒珩的目光瞄了一眼低著頭幫她整理衣襬的男人,沒有接話。
蘇清晏卻根本沒有發現,自顧自地說:
“臣有個弟弟,年方二十,尚未娶妻,還請皇上賜婚。”
阮柒珩一把抬起男人的下巴,在對方唇上印了一吻:“你倒是會打算,準了,你可別後悔。”
蘇清晏搖了搖頭,在阮柒珩的唇上也印了一吻:“臣,不後悔。”
一切都開始步入正軌,阮柒珩也開始真正意義上的雨露均霑。
基本上是每天翻一個人的牌子,上一休一,勞逸結合。
阮柒珩去了太上皇那得瑟去,埋汰對方的同時不忘了炫耀自己和後宮。
“你看你的後宮,佳麗三千,除了花錢就是爭寵。”
“你再看看我的後宮,不過十幾人,晚上侍寢不耽誤,白日還能個個為國效力。”
太上皇聽得直無語,心說你還有臉提。
那各家的好兒郎,都被你霍霍了,下一代的優秀子民在哪誕生?
當然,心裡吐槽一下,面上可不敢這麼說。
轉眼就到了新年,這也是阮柒珩來到這裡過的第一個年。
這一年不僅她覺得發生了好多事,就連朝中大臣也一個個身心俱疲。
宮宴上,本來還算祥和,不知道那個大臣起的頭,居然讓阮柒珩給他兒子賜婚。
有一就有二,阮柒珩看著下面跪著的幾個老臣,都氣樂了。
這是怕自己兒子,被我看上了,所以趕緊定出去?
又怕得罪了,所以才整這一出。
阮柒珩看看對方坐在一側的兒子,撇撇嘴。
真想多了,這種貨色,她真沒甚麼興趣。
阮柒珩索性大發慈悲,誰想賜婚的,全部報上來,她全都準了。
其實裡面還真有幾個好的,不過她也不是那等貪得無厭的人,還是要給王朝留點種子。
這一夜,阮柒珩喝了很多酒。
就不醉人人自醉的那種醉。
因為她想嘗一下酒後亂性的滋味。
李德海在旁邊看著,心裡直打鼓。
皇上平時不怎麼喝酒,今兒這是怎麼了?
可他也不敢亂說話啊,上一個那麼得寵的蘇妄,居然消失了。
嚇死他了,就那麼消失了,讓他心顫肝顫,伺候的更加小心翼翼了。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阮柒珩晃晃悠悠的往後面走。
後宮的男人想來扶她,都讓她給轟走了,開玩笑,別耽誤她幹大事去。
嗯?甚麼大事?
當然是生孩子去,不都是說讓她早生子嗣嗎?
準了。
目標就是:
國師,容淵。
這人她惦記好久了,但是一直都不合適,她也佈局差不多了,也可以動手了。
每次在宮中遇見,那人都是目不斜視地從她身邊走過,好像她是個透明人似的。
“李德海。”
“奴才在。”
“國師住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