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妄,哦不,應該說是慕容衍。
自從被阮柒珩帶進空間,已經有足足半年沒出來過了。
阮柒珩也不綁著他,可他就是出不去。
慕容衍試過無數次,都不行。
窗簾倒是可以拉開。
透過那扇窗,能望見後面大片大片的田地,綠油油的。
景色是好的,可看得久了,反倒更讓人心焦。
他就像一隻被關在琉璃盞裡的金絲雀,看得見外面,卻怎麼也飛不出去。
阮柒珩當然不會真把人憋瘋,怎麼也要看看外面的風景調節一下。
這半年來,慕容衍過的日子,真真是難以啟齒。
那個女人三天兩頭就會進來玩一次。
前前後後。
翻來覆去地。
花樣百出。
層出不窮。
也不管他忍不忍的了。
哭也好求饒也罷,那人始終笑眯眯的。
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不含糊。
這個小房間裡,擺著一張一米五的床。
這個小房間裡,有一張1.5的床。
是平日女人不在地上~~他的時候。
就會在這個地方,純睡~
角落裡立著一面落地的鏡子,照得極清楚極清楚,纖毫畢現,是慕容衍平生僅見的,感覺價值連城。
阮柒珩最喜歡做的事情。
就是讓他穿上一身好看的衣服。
身上掛著各式各樣的裝飾品。
逼他站在鏡子前面。
把他的各種表情都照進去,讓他羞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在剩下的就是一櫃子的食物,有各種水果零食,還能燒熱水喝。
櫃子裡還有一種成管的食物,也不知道是甚麼東西,反正喝上一管能十天不吃東西。
他現在的身子乾淨得很。
除了最開始那幾天被關進來時上過大號,後來就都是小的。
而且連如廁的地方都高階得不像話,是一個白玉似的坐便器。
坐上去溫溫的,完事後會自動沖水,乾乾淨淨,一點異味都沒有。
阮柒珩手把手教過他怎麼用,他學會之後,竟還生出幾分歡喜來。
慕容衍不知道自己還要在這裡被關上多久。
他所有的秘密已經在女人威脅他,再不說就找男人上他的時候,徹底崩潰。
那人是說到做到的性子,他不敢賭。
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說了。
他不知道阮柒珩是信了還是沒信,他現在的想法就是後悔招惹這個人。
非常想打死曾經那個天真的自己。
這人哪裡是他能掌握的?
分明就是一頭披著人皮的惡狼,看著溫溫柔柔笑眯眯的,骨子裡比誰都狠。
那麼阮柒珩把人一直關著,到底是為甚麼?
這就是個秘密了。
阮柒珩在好好玩了慕容衍幾天之後,終於心滿意足,開始著手幹正事了。
蕭驚寒已經帶著糧草趕往邊關。
溫九塵也出了宮,去稍微遠些的地方建廠子。
白天出去,晚上一樣要回來,這是規矩。
秋闈的事情,這一屆也算圓滿結束,阮柒珩又交給了他新的任務。
秋闈的事情,這一屆也算圓滿結束了。
貢院裡的卷子早已閱畢,榜也發了,新科進士們正等著授官。
此時的阮柒珩坐在御書房裡,面前鋪著一張大大的輿圖,上面標註著瑤京周邊的駐軍分佈。
禁軍、軍機營、黑金甲、皇城司......四股勢力犬牙交錯,看似各司其職,實則各有山頭。
他要做的,就是把這些山頭全平了,捏成一股繩。
“來人,宣陸昭晉。”
他是阮柒珩一手提拔起來的,忠心耿耿,武藝高強,治軍嚴明。
“臣陸昭晉,叩見皇上。”
“起來。”阮柒珩抬了抬手:“今日起,你任禁軍大統領,負責皇宮安危。”
禁軍大統領,這可是拱衛皇城的最高軍職,手握皇宮內外所有禁軍兵馬,非同小可。
陸昭晉深吸一口氣,單膝跪地,抱拳道:“臣,定不負皇上所託!”
在陸昭走後,阮柒珩又先後召見了顧璟昇,樓墨陽,高就。
軍機營那邊,五萬人馬,朕交給樓墨陽。
黑金甲萬人,由顧璟昇統領。
皇城司的副統領,阮柒珩給了高就。
接下來幾日,朝堂上下一片震動。
皇上這是想要整頓頓軍務了?
這一日,御書房內煙霧繚繞。
阮柒珩坐在書案後面,一隻手拿著一個金色精緻的菸袋,另一隻手捏著一支細長的毛筆,面前鋪著宣紙。
樓墨陽站在一邊,一邊磨墨一邊看著皇上在宣紙上寫寫畫畫。
“皇上......這是?”
阮柒珩頭也沒抬,筆尖不停:“弩。”
“弩?”樓墨陽皺眉細看:“臣從未見過這樣的弩。”
“自然沒見過。”阮柒珩終於停下筆,抽了一口煙,這才端詳了一下自己的作品,微微點頭:
“這是連弩,一次能射十支箭,射程比尋常弩遠三倍,穿透力更強。裝填一次,十發連射,中間不需要重新上弦。”
樓墨陽的呼吸瞬間急促了起來。
戰場上,這樣的武器就是收割人命的利器。
騎兵衝鋒,步兵陣列,在這東西面前全都不堪一擊。
“皇上”樓墨陽的聲音都有些發顫:“這......這是真的?”
阮柒珩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怎麼?朕沒事在這和你鬧著玩呢?”
這一句把男人噎住了,半天也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皇上,”樓墨陽突然走到御書房中間,單膝跪地:“臣斗膽,想來督造這批連弩。”
順便給自己人配上一批。
阮柒珩從桌子後面繞過來:“先別想這些有的沒有的,你還是先研究,甚麼時候侍個寢。”
都不是自己人呢,要甚麼好處?
好處這東西,當然要給枕邊人了。
樓墨陽攥緊了拳頭,低著頭,盯著面前那雙繡著金龍的靴子,喉結上下滾動了幾次。
然後,單膝跪地變成雙膝。
俯下身去,額頭抵在冰涼的地面上:“臣......願意。”
阮柒珩輕輕笑了一聲,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乖。”
那天晚上,樓墨陽沒有回去自己的宮殿,而是跟著阮柒珩回了凌霄宮。
第二天早上,他從那張寬大的龍床上醒來時,身邊已經空了,阮柒珩不知何時起了床,正坐在窗前喝茶。
“醒了?”阮柒珩側過頭來看他:“連弩的事情,朕交給你了,工部那邊會全力配合,需要甚麼儘管開口。”
樓墨陽撐著身子坐起來,被子滑落,露出身上深深淺淺的痕跡。
他低頭看了一眼,直接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抖。
他忽然覺得,好像......也沒那麼難以接受。
也是人生中第一次知道,枕邊風的威力,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誰讓,皇上手裡的好東西太多了,那些武器他都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