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溫九塵從御書房離開,御書房裡安靜了下來。
阮柒珩靠在羅漢床上,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
躺了好一會,蘇妄從外面走進來,看著皇上正靠在羅漢床上閉目養神,腳步又放輕不少。
蘇妄蹲在她旁邊,輕輕給她捏著肩膀。
阮柒珩不用睜開眼就知道是誰了。
由著對方伺候。
放鬆了好一會,才起身去處理這幾天積壓下來的奏摺。
批奏摺這件事,阮柒珩大概一個星期能幹一次。
平日裡她都是懶得看的。
要緊的事情,大臣們會在早朝的時候當面彙報。不著急不要緊的事情,才會寫在奏摺裡遞上來。
至於這麼不愛上班的阮柒珩,為甚麼會堅持每天都上早朝呢?
一個是因為她把上朝的時間調在了上午九點。
以前的早朝是天不亮就要去,寅時就得起床,誰受得了?
文武百官一開始還不太適應,後來慢慢就習慣了。
另一個原因嘛......
每天看著那些大臣跪拜自己,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那種感覺,確實很爽。
李德海見皇上心情不錯,端著一個托盤上前,上面放著幾塊木牌子。
小心解釋:“皇上,該翻牌子了,早翻好早做準備。”
阮柒珩看著托盤上的八個小木牌子,一瞬間好像回到了現代,看電視劇的場景。
只不過電視劇裡的皇上翻的是女子,而她翻的是男人。
別說,這感覺是真的好。
阮柒珩的視線在幾塊木牌上掃了一遍,最後拎起一塊扔給了李公公,讓他去準備。
李公公一看,居然是蕭驚寒小將軍,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他本以為皇上會選蘇清晏或者謝雲瀾。
畢竟這兩位是太傅和帝師家的公子,家世顯赫,人也長得好。
沒想到皇上選了蕭驚寒。
不過轉念一想,也正常。蕭驚寒那小將軍,長得多精神啊,身板挺直,劍眉星目,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英氣。
而且武將嘛,底子好,身材好,耐力也好。
“奴才這就去傳旨。”李德海端著托盤退了出去。
一直站在旁邊,全程都沒有抬頭的蘇妄,身側的拳頭慢慢握起來,又慢慢放下。
不行,他要想辦法把蠱蟲給對方下了,再等下去,怕是要懷孕了。
蕭驚寒趕在皇宮宵禁之前才回來。
剛踏進院子,他的貼身小侍便從裡面跑上來,氣喘吁吁,臉上帶著焦急。
蕭驚寒皺起眉,腳步不停的往裡走。
劉安只能跟在他身邊彙報:“小將軍,你可回來了,李公公下午來傳旨,說晚上皇上要來。”
蕭驚寒的腳步一下頓住,看向劉安:“皇上要來?”
他下意識看了看天,已黑了,再看自己一身風塵僕僕的。
劉安在旁邊看著,忙催促:“小將軍,熱水已經備好了,趕緊沐浴更衣,再晚點就不趕趟了。”
直到整個人坐進浴桶裡,緊張的情緒才泛上來。
按理說也不應該,他和皇上該做的都做了,該經歷的也都經歷了。
怎麼還會這麼緊張。
想起那次的情形,耳根都紅了。
他一個大男人,被一個女人壓在身下,那種感覺......說不上來,當時只是覺得羞恥。
現在再回想起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她按著他的手腕,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侵略性。
要不是他體力好,身子抗造,第二天腰肯定是酸的。
不能想不能想了,蕭驚寒從浴桶裡出來,擦乾身體,換了一身乾淨的深藍色常服。
走出盥洗室,劉安端著一個香爐過來:“將軍,要不要薰香?”
“不用。”蕭驚寒皺了皺眉:“皇上不喜歡太濃的香味。”
這是他一路陪著皇上察覺出來的。
劉安把香爐收走,又檢查了一遍屋裡的擺設,確認沒甚麼問題,才退了出去。
蕭驚寒坐在桌前,拿起一本兵書翻開,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他的目光時不時往門口瞟,耳朵豎著聽外面的動靜。
等了大約半個時辰,外面終於傳來腳步聲。
“皇上駕到~~”
蕭驚寒放下兵書,站起身,還沒走到門口,門簾就被掀開。
她今晚穿的是一身暗紅色的常服,頭髮用一根玉簪隨意挽著。
她的五官本就不是那種柔美的型別,眉峰微挑,眼尾上挑,帶著幾分凌厲的美感。
“臣參見皇上。”蕭驚寒單膝跪地行禮。
“起來吧。”
阮柒珩是第一次來這,打量了一下屋子,目光從那幅輿圖上掃過,又看了看桌上的兵書,挑了挑眉:“你倒是清閒。”
“臣閒來無事,看看兵書。”還是那種語氣。
“看兵書?讀到哪了?”阮柒珩也不在意對方的語氣,反正早都知道了。
“‘兵無常勢,水無常形’這句你怎麼解?”
阮柒珩一邊隨口問著,一邊往裡面走。
蕭驚寒微微一愣,沒想到皇上會跟他討論兵法。
思考一下,認真回答:“臣以為,用兵之道,貴在隨機應變。不可拘泥於成法,要根據敵情、地形、天時來調整策略。”
阮柒珩了他一眼:“嗯,回答的不錯,確實是個當將軍的苗子。”
蕭驚寒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被誇的也有些不自然,眼神看向裡面。
阮柒珩看著人一看就是害羞的樣子,覺得好玩,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
順著臉頰慢慢往下,從脖子到了胸肌上,用掌心感受了一下。
她感覺掌下的身子僵硬了一瞬,便恢復正常。
這才調侃出聲:“怎麼,朕答應你的事情沒有食言吧?你這次去了邊關,就不用回來了。和你父親、哥哥一起留在那邊吧。”
然後阮柒珩就感受到手下剛剛放鬆的身子,瞬間又僵硬了。
連呼吸都急促幾分,這是興奮了?
這麼高興嗎?看他高興,她就不高興了。
手掌繼續往下,一把抽掉了男人的腰間繫帶,把手放到對方的腹肌上,慢慢摩挲。
另一隻手放在對方的耳廓上,慢慢描摹:“走之前,再伺候朕一次不過分吧?”
蕭驚寒不可置信地看著阮柒珩。
“皇上......”男人的呼吸還是隨著女人的動作急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