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很長。
從床上到浴室,再回到床上。
秦譯成像是要把過去二十多年積攢的精力一次性用完,阮柒也是酣暢淋漓,十分過癮。
凌晨三點,一切終於平息。
阮柒累得連手指都不想動,任由秦譯成抱她去清理,再抱回床上。
床單已經換了新的,乾燥清爽。
秦譯成躺在她身邊,將她摟進懷裡。阮柒沒有抗拒,枕著他的手臂,閉眼平復呼吸。
“餓了麼?”秦譯成問,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她的長髮。
“你說呢?”阮柒懶洋洋地回答:“體力消耗這麼大,能不餓?”
秦譯成低笑:“我去煮麵。”
說著便要起身,讓阮柒一把拉住:“算了,累,不想吃,明天再說。”
秦譯成重新躺下,將她摟得更緊:“好。”
沉默在房間裡蔓延,但並不尷尬。
兩個都不算多話的人,此刻的安靜反而有種奇異的和諧
過了一會兒,阮柒突然開口:“秦譯成。”
“嗯?”男人閉著眼睛,低低應著。
阮柒好奇詢問:“你想過怎麼和他們四個交代了?”
秦譯成睜開眼,撐起身子,看向懷裡的人:“沒甚麼好交代的,婚雖然結了,但感情需要培養。誰能讓你心甘情願留下,誰就是最後的贏家。”
阮柒睜開眼,在昏暗的光線裡看他:“那你覺得你能贏?”
秦譯成一手撐著頭,目光在夜色中依然清晰:“我會盡全力。”
“如果輸了呢?”
“那說明我不夠好。”秦譯成語氣平靜:“但我不會輸。”
阮柒笑了:“這麼自信?”
秦譯成的手指輕輕描摹她的眉眼:“自然,戰場上如此,感情上也如此。”
阮柒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許久,她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行吧,秦先生,看好你!”她重新閉上眼睛:“我累了,睡覺。”
“晚安。”秦譯成吻了吻她的額頭。
第二天她睜開眼,身邊已經空了。
浴室傳來水聲,片刻後,秦譯成走出來。
他已經穿戴整齊,墨綠色的軍裝襯褲,黑色背心,肌肉線條分明,短髮還溼著。
“醒了?”他走到床邊:“面煮好了,起來吃。”
阮柒撐著身子坐起來,睡衣鬆鬆垮垮掛在身上,露出大片肌膚,上面還有昨晚留下的痕跡。
她渾然不覺,或者說毫不在意,只是揉了揉眼睛:“幾點了?”
“八點半。”秦譯成視線掃過她身上的痕跡,眼神暗了暗,但很快移開:“我去把面端上來。”
他轉身出去,阮柒打了個哈欠,下床去洗漱。
等她換好家居服,陽臺的桌子上已經擺上了兩個碗。
西紅柿雞蛋麵,賣相不錯,香氣也挺好,當然也有可能是她餓了。
阮柒坐下,嚐了一口,挑眉:“不錯。”
秦譯成在她對面坐下:“部隊裡練出來的。”
兩人安靜吃麵。
晨光從落地窗照進來,灑在桌上,氣氛好的不要不要的。
接下來幾天,兩人過了一段時間小日子。
秦澤成白天陪著阮柒去給白朔去治療,下午就陪著阮柒刷怪,至於其他幾人。
江雲墨這幾天在忙,沒有通知那二人別墅的事情。
秦澤成有私心,自然也不會主動去通知,其他人一天不來,他便能在阮柒心裡多扎深一些。
本來說好是一人一天,帶著阮柒升級,但阮柒因為要給哦白朔治療,便說先不升級了,上線時間不固定。
阮柒上線也確實很少,上午在研究院,晚上被食髓知味的某人纏著,只有下午一點時間上游戲。
不語、炎帝兩人看到阮柒上線也會詢問,都讓阮柒推了。
畢竟這種又爭又搶的糙漢子,她確實第一次遇見,多寵幾分也不無可厚非。
男人不僅晚上足夠賣力,下午刷怪的時候也是一點不偷懶。
吭哧吭哧就是拉怪,殺怪。
阮柒白天晚上來者不拒,兩人在肉體上的契合度越來越高,那種極限拉扯的張力卻從未減少。
阮柒習慣性的喜歡佔據著主導地位,秦澤成樂得配合。
他喜歡看她眼中閃過的狡黠,喜歡她偶爾的挑釁更喜歡她在他身下徹底綻放時的模樣。
白朔治療倉的最後一天,阮柒成功升級到19級,可喜可賀。
第二階段更加辛苦。
這個辛苦,單純的是阮柒在說自己。
至於對方?想站起來,辛苦點怎麼了?辛苦不是應該的嘛?
她才辛苦好不好。
每天上午針灸,細長的銀針刺入穴位,刺激沉睡的神經。
一開始白朔幾乎感覺不到疼痛。
雖然他腿沒有失去痛覺,但也不是特別敏感。
但隨著治療進行,痛感逐漸回歸,每一次下針都像有電流穿過。
下午是手法按摩和草藥浸泡。
阮柒會親自為他按摩雙腿,從腳踝到膝蓋,再到股骨,每一個穴位,每一條經絡,都仔細地推拿按壓。
這是白朔最煎熬的時刻。
女孩的手很軟,但力道十足。
她能精準地找到每一處萎縮的肌肉和阻塞的經絡,然後用力推拿,直到那些僵硬的部位逐漸軟化。
草藥浸泡則是另一種折磨。
特製的藥湯溫度很高,浸泡時面板會發紅髮燙,藥力透過面板滲入肌肉和骨骼,帶來灼燒般的痛感。
但每一次治療,阮柒都會陪在他身邊。
她會在他痛得渾身發抖時,輕輕握住他的手;會在他咬牙堅持時,低聲鼓勵。
阮柒甚麼時候這麼善良了?當然是病美人破碎的表情太惹人憐。
而且在男人最脆弱,最需要人的時候,用溫水煮青蛙的策略,可以更快獲得對方的心。
一個平日冰冰冷冷的人,未來只對你一個人溫柔,這種成就,不可言喻。
慢慢的,在阮柒的攻略下,白朔逐漸發現,自己開始期待每一天的治療。
這個清冷孤傲了二十三年的醫學天才,終於慢慢掉入了女人的陷阱。
白朔躺在治療床上,感受著銀針扎入穴位的酸脹感。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正在專注施針的阮柒身上。
這段時間,每當治療的時候,白朔便靠著觀察阮柒來轉移注意力。
他看到了阮柒的蛻變,看到阮柒摘掉了黑框眼鏡,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
女孩今天穿著一件淺灰色的V領針織衫,下身是簡單的牛仔褲。
她微微俯身時,領口自然下垂,露出了鎖骨上一片淡紅色的痕跡。
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