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開啟,從副駕駛上下來一位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因為帶著頭套,具體阮柒說看不到的。
直看到對方的肩章上的標識,顯示著是一位軍官,那就是這個隊伍的隊長。
男人沒有任何遲疑,直接邁步向阮柒所在的方向走來,步履沉穩,氣場強大,一看就是執行過很多工的人,身上帶著血性。
可能是為了讓阮柒放下戒備,男人一邊走,一邊摘掉自己的面罩,順便還摘了帽子。
別管阮柒能不能把這人宰了,最起碼態度到了,弱點給了一個。
男人年齡應該也就二十出頭,帶著一種未經修飾的硬朗。
臉龐的輪廓清晰利落,下頜線如斧鑿刀削,面板是常年風吹日曬後的小麥色,健康而充滿力量感。
他的眉骨很高,襯得那雙眼睛格外深邃,眼神堅定嚴肅。
身姿挺拔如松,一套作訓服被他穿得板正利落,軍姿標準,動作利落確實一看就是一名DNA刻在骨子裡的軍人。
“你好,我們是北部戰區‘利刃’特別行動小隊,我是隊長,歷梟。”男人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軍人特有的乾脆利落,沒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我們需要這個加油站的燃油,另外,請問您是否有藥品?我們有一位重要的科研人員突發高燒,情況危急。”
衝著燃油來的,這個沒有任何疑問,畢竟這可是加油站,所以剛剛加速的另一個目標是藥品嗎?
阮柒揚起下巴,指了指油槍:“裡面的油槍還能用,但應該也不多了。”
只見男人聽了他的話,連轉身都沒有,直接抬手背對著他的兵,隨便做了一個手勢,那邊剩下的七人,其中人三人立馬立正,把槍往身後一背,便開始忙活著給車加油。
後面的車隊看前面的軍人有了行動,便也紛紛下車,有序地用自帶的油桶補充燃油,並分了一部分給後面跟著的倖存者車輛。
這邊歷梟,看都沒有往後看一眼,繼續等阮柒回答他的下一個問題。
阮柒歪頭看了對方一會,這才站直身子,把大刀換到另一隻手上,轉到另一邊開啟後座的門,從裡面拿出一個醫藥包,從車頂上扔給對方。
“就這些,看看有沒有能用的,剩下再還我。”
為甚麼要轉另一邊去開車門,因為對於第一次見到的人,把後背毫無防備的展現給對方,是最找死的行為。
軍裝再正直可靠,也不能完全渲染一個人內心的黑暗。
男人利落接過藥包,開啟快速檢查了一下,冷峻的臉上似乎緩和了一絲:“謝謝,這些很有用。”
他立刻招手叫來一個士兵,將藥遞給對方,低聲吩咐了幾句,士兵立刻拿著藥跑向中間的一輛軍車旁。
歷梟看向阮柒:“如果你沒有固定隊伍,可以跟在我們車隊後面,我們要前往首都基地,路上相對安全一些。”
前往首都?阮柒心中一動,這正是她停留在這,還輕易給藥的目的,畢竟交好一個軍官,在這個末世裡或許能有點用。
阮柒想了想,沒再猶豫,直接點頭同意。
車隊暫時在加油站停留下來,歷梟則指揮隊員加強警戒,清理掉周圍被引擎聲吸引過來的零星喪屍。
阮柒靠在車門上,默默觀察著這一切。
歷梟命令清晰,隊員們執行迅速,整個隊伍效率極高,顯示出極強的軍事素養。
而那些倖存者,雖然面有菜色,眼神惶恐,但在軍隊的庇護下,還算秩序井然。
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衛生員跑來彙報:“老大,已經給秦教授用藥了!體溫暫時還沒有下降,但情況已經穩定住,沒有再惡化!”
歷梟緊繃的下頜線似乎柔和了一點,他點了點頭:“密切觀察。”
他再次走到阮柒面前,這一次,他的態度明顯比之前更緩和了一些:“小姐,怎麼稱呼?”
“阮柒。”阮柒報出了名字,這也沒甚麼好隱瞞的。
“阮小姐。”歷梟看著她:“再次感謝你的藥品。我們休整半小時後出發。如果你決定跟我們走,可以跟在我們的軍用車輛後面,位置相對安全。路上如果遇到物資點,可以自行收集,但我們不會為個人行動提供武力支援,除非涉及整體安全。有問題嗎?”
條理清晰,規則明確,不拖泥帶水。阮柒喜歡這種風格。
“沒問題。”阮柒應道:“謝謝,我也想去首都。”
“好。”歷梟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去安排其他事宜。
阮柒看著歷梟挺拔冷硬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些正在忙碌計程車兵和倖存者,眼神複雜。
加入這支隊伍,意味著更多的規則和約束,但同樣,這也是一條快速抵達首都的捷徑。
阮柒靠在駕駛座上,閉目養神,耳朵卻留意著外面的動靜,等待那邊補給休整完事。
半小時很快過去,歷梟乾脆利落的聲音透過臨時配發的對講機傳來:“全體注意,五分鐘後出發。保持車距,按編隊行駛。Over。”
引擎聲陸續響起,車隊開始慢慢前行,阮柒也啟動自己的車子,穩穩跟在了隊伍的最後面。
這輛車子的效能還是非常不錯的,即便坑坑窪窪的路面也能遊刃有餘,引得前面的倖存者們羨慕不已。
車隊行駛的速度並不快,畢竟還多少要照顧後面參差不齊的民用車輛。
現在是陽曆的五月份,植株倒是生長的挺茂密,一塊塊田地裡也都是整齊的秧苗,一副歲月靜好,可惜被沿途出現的廢棄車輛所破壞。
偶爾還能在田野間看到一兩隻漫無目的遊蕩的喪屍,聽到車子的聲音,遲鈍的轉頭,子啊慢悠悠的跟上,
車上計程車兵們並不理會,他們的槍支子彈都要留在關鍵的時候,可不是浪費在這種喪屍身上的。
別看他們都端著一把槍,其實那都是嚇唬人的,嚇唬真人的,子彈多精貴,哪裡捨得亂用,用沒了就真沒了。
一路上都很安穩,對講機裡偶爾傳出一個男人的詢問聲,詢問各車輛的位置與情況,阮柒聽聲音並不是歷梟。
具體是誰她又特別想知道,中午車隊是不停下休息的,糧食那麼緊缺,還吃甚麼中午飯。
阮柒自己一個人一輛車,自然是該吃吃,她從空間拿出兩個包子啃著,一邊開車。
晚上車隊在一片空曠的河灘邊停下,打算今天晚上就在這休息,晚上趕路太危險。
阮柒沒有任何異議,絕對服從上面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