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們迅速佔據有利位置警戒,然後拿出壓縮餅乾和水杯開始解決晚餐,倖存者們也紛紛下車,活動筋骨,拿出各自的食物。
阮柒也沒那麼招人恨的從後備箱拿出煤氣罐,而是從空間裡偷渡出來一個便捷式燃氣爐和一個小小的鍋。
從後備箱拿出夠她自己量的麵條,一包真空包裝的滷蛋和一小袋脫水蔬菜。
水燒開,把麵條扔到裡面煮差不多了,在把脫水蔬菜放裡,在加上調料,最後放上滷蛋,滷蛋的袋子都用水衝了衝,倒進鍋裡。
阮柒也沒覺得有甚麼食物的香氣散開,可還是引起很多人矚目,在現在這種情況下,能吃口熱乎的,那就是極致的奢侈了。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蹬蹬蹬地走了過來,不是別人,正是那個科研人員家的孫女,秦婉晴。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套裝,頭髮也梳理的算是板正,眼圈還有些紅,但臉上已經恢復了那種帶著點嬌慣的神氣。
她走到阮柒旁邊,看著鍋裡翻滾的麵條和滷蛋,動動鼻子,語氣帶著點理所當然:“喂,你這面看著不錯,分我一點,我外公剛退燒,需要補充營養。”
她甚至都沒正眼看阮柒,目光一直落在鍋裡。
阮柒連眼皮都沒抬,只低頭看著自己的面,語氣平淡無波:“沒有。”
歷梟他們帶的糧食非常部隊,都是脫水蔬菜、壓縮餅乾、黑巧克力和能量棒,都是頂飽又不佔地方的,這些他們早都吃習慣了,出任務的標配。
而秦教授他們因為喪屍爆發的原因,家裡根本沒有儲存下多少吃的,加上人口還多,歷梟接到人的時候,都快彈盡糧絕了。
後來還是歷梟他們出去,在各個便利店裡找到些吃的給他們當路上的糧食,這才沒讓這幫人餓死。
其實說餓死倒也不至於,畢竟歷梟他們可是帶了很多大桶灌的自來水和壓縮餅乾等高能量食物,整個車隊一起吃也能堅持到首都了。
問題是歷梟他們是特種兵,吃習慣了,可別人沒吃習慣,現在也不是末世後期,一口吃的都難得的時候,人們還是沒有那種認知。
特別是秦教授一家,曾經都是吃細糠的,這讓他們天天吃壓縮餅乾,肯定會受不了的。
現在看到阮柒居然開火煮麵條,頓時有點忍不住了,她們都沒有這種便捷東西,開始的時候倒是也生火煮過麵條,可難吃的要死。
歷梟他們就負責幫忙把火引著,別的都不管,她們煮的麵條真真就是煮麵條,即便後來找到鹽加里面也不好吃,哪像阮柒煮的,居然還有滷蛋。
秦婉晴一愣,似乎沒料到會被這麼直接地拒絕。
她從小到大,因為家世和外貌,幾乎沒被人拒絕過,末世後更是因為外公的重要性,被隊伍裡的人或多或少地照顧著。
她有些惱羞成怒:“你怎麼這麼小氣?不就是一點面嗎?我可以用東西跟你換!”
說著,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包裝精緻的巧克力,在末世初期,這也算是稀罕物。
阮柒這才慢悠悠地抬起頭,目光掃過秦婉晴和她手裡的巧克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換。”
頓了頓,補充道,“還有,我不叫‘喂’。”
“你!”秦婉晴氣得臉都紅了,指著阮柒:“你知道我爺爺是誰嗎?要不是我爺爺……”
“秦小姐!”一聲低沉的呵斥打斷了她,是歷梟,他不知道甚麼時候走了過來,臉色冷峻:“請回到車上。”
秦婉晴顯然有些怕歷梟,看到他冰冷的眼神,氣勢頓時矮了半截,但還是不服氣地瞪了阮柒一眼,跺了跺腳,委屈地跑回了自家車旁。
歷梟看向阮柒,眼神裡沒甚麼情緒:“抱歉,被慣壞了。”
阮柒拿起筷子,攪了攪鍋裡的面,語氣依舊平淡:“都末世了,還有這麼天真的人,你們把人保護的真不錯,可惜我可沒有義務慣著。”她這話說得毫不客氣,既是說秦婉晴,也是隨口說歷梟他們對科研人員真寬容。
至於諷刺不諷刺,她真沒多想,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想法,她只能保證自己怎麼做,卻不會管別人做的到底對不對,說句不好聽的,和她甚麼關係?
話說,部隊是國家最堅實的力量,不知道在這個末世,能堅持多久?
歷梟深邃的眸子看了阮柒一眼,似乎想從她平靜無波的臉上看出些甚麼,但最終甚麼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轉身離開,靠著自己的車門閉目養神。
旁邊幾個正在啃壓縮餅乾計程車兵互相擠了擠眼,顯然對阮柒敢這麼跟隊長說話,還直接懟了那個有點煩人的秦小姐感到些許佩服。
他們早就看不慣秦婉晴的做派了,只是礙於身份和紀律,不好說甚麼。
阮柒若無其事地吃完自己的面,收拾好東西,在車旁邊鍛鍊了一下身體,這才把副駕駛座往後放平,直接躺下閉目睡覺。
有這些軍人在,也不用她晚上守夜,可以放心睡覺。
一晚上也沒出現甚麼危險,期間晃悠來兩個笨拙的喪屍,被其中一個戰士兩刀砍了。
早飯阮柒沒有再做甚麼,在車裡偷偷喝了一碗白粥,跟著車隊繼續出發,一路上還算平靜,途中遇見十幾只喪屍,也被特種兵解決了,阮柒還是很滿意的。
可阮柒也知道,這種平靜只是暫時,這裡距離首都還非常遠,而喪屍只會越來越多,這才末世一個多月,這種荒涼的路上,就已經可見喪屍遊蕩,那城市裡可想而知。
黃昏時分,車隊在一個廢棄的農家樂大院外停下,這裡的圍牆還算完整,只有一棟主體建築,易於防守,歷梟下令今天在這過夜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