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這邊也開始了嗎?”
蘇浩一笑,“也算是捷報頻傳了。”
大螢幕上,竇淑賢在前,王必吟居後,他們的身後,則是那兩個白褂黑褲、小平頭的保鏢。
已經走進了另一處四合院。
這處四合院是一個二進四合院,門口有警衛,院中有身穿中山裝的一個個工作人員,忙碌的身影走動。
院內,整潔乾淨,有一顆山楂樹,上面葉子已落,但卻是有果子一串串地掛著。
陽光下閃爍著紅豔豔的光。
顯然,這處院落的主人,身份不低。
“張老,我們來了。”
穿過前院到正院的穿堂,竇淑賢的兩名保鏢已經不見,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待到來到正房前,竇淑賢沒有直接進去,而是站在屋外,畢恭畢敬的說著。
“哦,是淑嫻呢,進來吧。”
一個略帶蒼老,但聽著卻是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屋裡傳出。
“嘎吱!”
屋門一響,一個身穿筆挺中山裝,背頭梳得倍兒亮的年輕人出現,“張老讓你們進去呢。”
嘴裡說著,卻是並沒有立刻閃身,放他們進去,“張老這幾天心情不好,你們進去,說話注意點。
別惹他老人家生氣。”
低聲吩咐完畢,這才閃身。
“必吟,聽到了嗎?”
竇淑賢轉頭,特別吩咐了王必吟一句。
“這張老……”
王必吟故作忐忑,小心翼翼地要說甚麼。
“別問。”
卻是被竇淑賢打斷,“只說你的事兒就成。其它的,張老不問,你不要說。”
臉色一凜。
然後,帶頭走了進去,“張老,我把必吟帶來了。”聲音中同樣帶著忐忑。
這是一間很是寬闊的廳堂。
顯然,也和蘇浩在大柵欄的那處四合院一樣,正院的正屋經過了特殊的改造。
一進屋,便是看到一位老者,頭髮銀白。沒有穿外套,上身穿著一件暗紅色的毛衣。正坐在一張辦公桌前,手拿毛筆,刷刷點點地在寫著甚麼。
屋子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味。
“你們先坐。”
看到竇淑賢二人進來,老者略微轉了一下頭,說著。
“張副師長?”
這一轉頭,王必吟卻是一驚。
這老者正是他當初所在師的一位副師長!
“必吟呢,還認得我啊?”
“難得!”
老者依然沒有抬頭,邊寫邊說。
“老師長這話說的,必吟沒被槍斃,還是有老師長作保的緣故,怎麼敢忘?”
王必吟連忙躬身。
“呵呵,都是過去的事兒了。”
老者終於是放下了手中筆,拿起剛才寫的紙頁,將上面的墨跡吹乾,“小霍!”喊了一聲剛才開門的年輕人,“這是我的建議,趕緊報上去。”
“這事兒,是造福萬千百姓的大事。不能讓那些狗屁都不懂的傢伙們,在那裡瞎搞、瞎指揮!”
嘴裡說著,將剛剛寫好的紙頁塞進了一個土黃色的信封。
又是提筆,在信封上寫了幾個字,遞給了小霍。
“是!”
小霍接過,答應一聲,“你們坐,不要聊太久,就不給你們沏茶了。”很是抱歉地衝著竇淑賢、王必吟笑笑。
走了出去。
“忙啊!”
那老者感嘆一聲,這才轉過了身。
王必吟注意到,他的下身穿著一件灰色的西褲,腳上是發亮的黑色皮鞋。
椅子旁,還放著一根柺杖。
“老師長可是見老了。”王必吟很是動情地說著,“想當年,您帶領我們113團……”
“呵呵。”
老者很是和藹地笑笑,擺擺手,“好漢不提當年勇。何況,生老病死,自然規律。十幾年過去,我要是還不老,豈不是成了老妖怪了?
有違天意嘛!
呵呵。”
“哦,張老,必吟的要求……”
竇淑賢直接進入了主題。
“你電話裡都說明白了,就不要重複了。”
對於竇淑賢,老者依然和藹,但卻是透著一股似有似無的威嚴,“必吟呢,對於你的要求,我用兩個字評價:合理!
你看,我來作保,你相信嗎?”
“這個……”
王必吟遲疑了。
按照他所想象的,他的這位昔日的副師長既然是那個真正的“暗箭”,二人一見面,必然是一番試探、甚至是亮明身份、討價還價。
威脅利誘,都在所難免。
卻是沒有想到,人傢什麼也沒說,既不問他現在幹甚麼,也不說自己是不是“暗箭”,就直接給了他答案。
“當真是一個老狐狸啊!”
王必吟心中暗歎。
明顯的,既然自己堅持要見“暗箭”,對方又是不得不見,那就儘量做到不留任何把柄在自己手裡。
還要讓自己相信。
“給我玩捉迷藏那一套?”
“讓我猜悶子?”
王必吟還真有些不會了。
在他和蘇浩、趙老爺子的推演中,預想到了多種與真正“暗箭”見面時的情景,對方的身份有可能是甚麼檔次,會說甚麼話,做甚麼事?
等等。
能想到的都有預案。
可就是沒有他看到、聽到的這些。
你不願意表明身份,我怎麼能相信你就是真正的“暗箭”?
隨便弄一個人,說兩句不著邊際的話,我就相信?
拿我當三歲小孩子哄嗎?
“老師長……”
隨即,王必吟看著老者,臉帶嚴肅,語氣也加重了一些,“非是必吟不相信您老,而是事關重大。
必吟斗膽,敢問老師長是不是‘暗箭’,請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
“呵呵。”
那老者一笑,“你說的,我不懂。但很重要嗎?”一雙如鉤眼睛緊盯著王必吟。
“當然!”
王必吟毫不猶豫地回答,“必吟可是打算將自己的一雙兒女,作為人質……”
“呵呵。”
老者又是一笑,擺擺手,“我不是綁票的土匪。”目光轉向了竇淑賢,“淑嫻呢,我可要批評你了。
這事兒錯在你那裡。”
很是嚴肅地看向了竇淑賢。
“是!”
竇淑賢立刻一個立正。
“去甚麼蛙島、去甚麼港城、大漂亮、腳盆雞?好好的一雙兒女,待在新種花家不好嗎?”
一手摸到了自己的柺杖,拄著,緩緩站起。
在王必吟和竇淑賢的面前走了兩步,“就讓牽牛和牽羊,待在我這裡吧。”
“如今,必吟的帽子也摘了,是正常的國家公民了。”
“我呢,自詡還有點身份,說話還管用。”
目光轉向了王必吟,“叫牽牛、牽羊,認我做‘爺爺’,可以嗎?如此,我多了兩個孫子、孫女。而牽牛、牽羊也可以上最好的學校,接受最好的教育。
將來為國家出力。
你們父子……”
柺杖抬起,一指王必吟,“也可以在我這裡經常見面。不好嗎?認我做‘爺爺’,不辱沒兩個孩子吧?”
看著王必吟,“而你們年輕人,該幹甚麼幹甚麼。我也絕不干涉。怎麼樣?必吟你的修為不低,還怕我將你的一雙兒女,拐帶跑了不成?”
說完,笑盈盈地看著王必吟。
“還是不肯透露身份嗎?”
王必吟的目光也望著老者。他還真的沒話可說了。人家不是他的頂頭上司,沒必要在他的面前袒露身份。
這也無可厚非。
但自己可不是來這裡和他扯淡來的,是來抓捕他的!
但看這老者滴水不漏的樣子,就算是自己現在將他收入“基地”,他要是不說、不承認,自己也沒有任何辦法。
反倒是會誣陷他一個迫害國家工作人員罪。
似這樣的人,可不是隨便抓的。
搜魂?
蘇浩能行。
但若是竇淑賢帶他來見的,本就不是“暗箭”,而是一個試探他的局……那豈不是行動失敗了嗎?
“哼哼!”
王必吟心中一聲冷哼,“我就不信,揪不出你的狐狸尾巴!”
“老師長,這事兒我們就不談了。”
“不過,今天能見到老師長,必吟心裡還是很高興的。來得匆忙,也沒給老師長帶甚麼禮物。
好在,這次認的門了,知道老師長住哪了,下次一定專程拜訪。”
說完,轉向了竇淑賢,“淑嫻呢,老師長很忙,我們就不打擾了。”轉身就向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