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看到王必吟扭頭要走,老者一聲斷喝,柺杖在地上一頓,發出“咚”的一聲聲響。
“別動!”
立刻,從兩頭的房屋裡,衝出來六名大漢,個個身穿灰色中山裝,留著大背頭。但卻是滿臉的橫肉,凶神惡煞。
手裡端著大黑星,指向了王必吟。
“必吟呢!”
隨著柺杖鐵質包頭觸及地面的輕微聲響,老者緩步來到了王必吟的面前,“非得我亮明身份嗎?”
面色陰冷,陰惻惻地問著,已然沒有了絲毫剛才那種和藹可親、帶著慈祥的樣子。
“張老……”
竇淑賢上前一步,似是要說甚麼。
“閉嘴!”
卻是遭到那老者的一聲訓斥,“日久生情,可以理解;但是,壞了組織的大事,那就不能原諒了。”
“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是!”
竇淑賢立刻誠惶誠恐,躬身答道。
“你不是想要我的身份嗎?”
老者來到了王必吟的近前,用一雙鷹鷙般的目光緊盯著王必吟,“那就先亮明你的身份吧。”
“哼!”
“張老,我的身份,你們不是一清二楚嗎?”
王必吟聳聳肩。
“我們不清楚!”
那張老厲聲答著,目光看向了王必吟的雙腿,“被一炮轟飛,炸斷了雙腿,炸塌了胸膛,還能活著,這已經是奇蹟了。
雙腿竟然復生,絲毫不影響你施展‘梯雲縱’,這更是奇蹟!”
“別急,聽我說完。”
老者抬起柺杖,止住了王必吟似要解釋的話語,“被請進國*部,又是神秘失蹤一個多月,這就不是奇蹟了,而是奇怪!”
“說說吧,在國*部,你和那個神秘的‘特六組’,那個蘇浩——哦,你最為得意的弟子——都密謀了甚麼?”
說完,看著王必吟。
“我不知道張老您說甚麼?”
王必吟搖頭。
“讓我繼續為組織賣命,但卻是不給我任何保障;而且,還要用我的一雙兒女做人質。是,我知道,身為特工的要求——為了組織,奉獻自己的一切,拋棄自己的一切。
可我做不到。
要用我的一雙兒女為人質,綁架我,更為我所不能容忍。”
“我問的是,你和那個‘特六組’,和你的弟子,密謀了甚麼?不是來聽你喊冤抱屈的。”
老者再次用那種陰惻惻的語調說著。
“張老的意思,是斷定王某已經背叛組織了?”
王必吟也看著老者,“證據!”
“不肯承認,是吧?”
老者一笑,“身為特工,你知道背叛組織的後果。你會自己為自己提供的,統統說出來的!包括你一雙兒女的藏身地。”
“押下去。”
轉身對那六名執槍大漢說道。
“走!”
六名大漢中的兩名上前,槍口直接指著王必吟的腦袋,用力一戳。
其他4名,在後面執槍跟隨。
“淑嫻呢,由於你的失誤,我們恐怕是已經暴露了。”
臨出門時,王必吟聽到老者的喟然長嘆……
這裡是東廂房下的一間地下室。
皮鞭、夾板、老虎凳,還有熊熊燃燒的火爐……各種刑具一應俱全。
有的在牆上掛著,有的在地上擺著。
王必吟已經被吊了起來。
兩個光著上身的大漢站立,火光映照著他們身上的塊塊肌肉,顯得更加的彪悍、無情、兇殘。
“噠噠!”
一陣腳步聲響,老者拄著柺杖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有些戰戰兢兢的竇淑賢,還有兩名保鏢似的大漢,以及那個霍秘書。
“這回你該招了吧?”
一進來,老者看了一眼牆上、地上或掛或擺列著的各種刑具,“招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的。”
老者叉腿站立,柺杖拄在雙腿之間。
臉色鐵青。
“你讓我說甚麼?”
被吊在牆上的王必吟冷聲問著。
“你都跟‘特六組’說了甚麼?牽牛牽羊現在在哪裡?”
老者沒有說話,竇淑賢上前,來到了王必吟的面前,咬牙切齒地問著。
臉上、眼中已經連夫妻間最後的一絲溫情也沒有了。
有的只是仇恨!
“呵呵!”
王必吟一笑,“我都可以告訴你們。但是……”
“你沒有‘但是’!”
竇淑賢猛地一聲嘶吼,瞬間那張頗為俊美的臉,一下子變得猙獰了起來,“你這個混蛋,枉費了我對你的信任,和在你身上付出了那麼多的心血。”
“啪!”
抬手就是一個耳光,打在了王必吟的臉上。
“淑嫻呢,還是讓人家把話說完嘛!”
“這樣上來就打,不好。”
老者的聲音從竇淑賢的後面響了起來。
“是!”
竇淑賢一驚,面露惶恐,立刻轉身,躬身應著。
“我可以把我所知、所做,都告訴你們。”王必吟抬頭,看向了老者,“但是,你得首先跟我講明,你的身份。”
“這很重要嗎?”
老者用一種疑惑的目光看著王必吟,“我如果記得不差的話,你從一進門,最想知道的,就是這個問題。”
“對我來說,很重要。”
王必吟點頭。
“為甚麼?”
老者再問。同時,看了看地下室裡的所有人,目光中同樣帶著疑惑,就彷彿這些人中有王必吟的同黨似的。
“有些話,只有明確了你的身份之後,才能說。”
“嘩啦啦!”
王必吟身體動了動,手上的鐵鏈發出一陣聲響。
“好吧。”
那老者不明白王必吟要說甚麼話?但卻是很想知道,王必吟到底在國*部說了甚麼?他的組織暴露了多少?
這是最主要的。
至於為甚麼非要讓自己親口說出身份?倒是並不那麼重要了。
一個將死之人而已。
“我可以告訴你。”老者直了直身體,柺杖輕輕在地面頓了頓,“本人,原軍統駐四九城站高階顧問。
現為組織駐四九城特別行動組組長,代號‘暗箭’!”
“聽明白了嗎?”
“呵呵。”
王必吟點頭,“原來,我冒名頂替了半天,不是為她頂替的,而是為你頂替的啊!”
“那她是甚麼身份?”
王必吟再問,目光看向了眼前的竇淑賢。
“特別行動組副組長。”
老者再答,“這回,你該說說,你到底都向國*部說了甚麼了吧?”
老者的臉上閃過一絲焦急。
“我知道的所有都說了!”
王必吟看著老者,臉上帶著戲謔,“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他們為甚麼不行動?”
“為了抓你!”
王必吟說著,忽地,這間地下室裡,空間發出一陣微微的震顫。瞬間,老者、竇淑賢、霍秘書、以及兩個赤裸上身的大漢,以及兩個跟隨在老者身後的保鏢,統統消失不見。
“唰!”
又有一道身影憑空出現。
是蘇浩。
“王老師,辛苦了。”
“這種人,沒有鐵證,抓了他反倒是麻煩。這回,有了他的親口承認,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
蘇浩上前,解開了吊著王必吟雙手的鐵鏈。二人看了看這間充滿血腥味的地下室,身形雙雙一閃,又是消失在了地下室中。
“把這座四合院,圍起來!”
而同時,在四合院外,“嘎、嘎!”幾輛解放CA10停在了大門口,趙東明從為首的一輛卡車駕駛室裡跳下。
大手一揮,對紛紛從後車廂中一個個荷槍實彈的戰士們喊著。
“可以交差了。”
“基地”之中,蘇浩看著眼前被獨特的“蘇式手法”——帶著頭套,膏藥封嘴,四腳攢蹄綁成粽子似的幾個人,對身邊的王必吟、白飛、周抗日說著。
同時,把一個來自後世的,十分小巧而精緻的錄音機,交到了王必吟的手中。
“裡面有你和那姓張老者等人見面後,所有的錄音。”
“四九城的蔣系敵特,這回一個也跑不了了。”
蘇浩的臉上,現出興奮。
“這東西……你從哪兒弄來的?”
白飛上前,一把搶過了錄音機,“能錄歌不?”問蘇浩。
“大漂亮的東西,可以錄製、播放洋曲兒,回頭一個人給你們弄一個。”蘇浩說完,拍了拍白飛的肩,“先把他們,押送到國*部吧,趙老爺子還在那裡等著呢。”
“我去港城了。”
“要不要我們幫忙?”
“不用,我和蘇宇、蘇宙,還有詹姆斯·鮑勃四人,足以搞定!”
“那個蛙島來的高階特工,抓不抓?”
“不抓,等他接受了蛙島的空投之後,再抓!這一次,肯定還會有不少的新式特工裝備,以及美刀!
老將嘛,一直是咱們的‘運輸大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