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甚麼沒發現,不表示他以後不會沒發現。他既然撞破了我們,那就不管他到底有沒有發現,都得弄死他。”
後邊說話的這個人,語氣明顯的兇狠許多。
“你該不會是下不了手,想打退堂鼓了吧?”
“你可別忘了,你已經收了錢,跟我是一條船上的人。”
“如果你敢臨時反水,就算我不收拾你,他們也不會讓你有好日子過下去!”
說完,那人還威脅對方,“你想一下你的家人,他們能不能經受得起你背叛的代價。”
話音落下,第一個說話的人明顯一愣。
他這是被威脅了嗎?
也就是在這一刻,他才醒悟過來,為甚麼對方會給他那麼多錢的收買他。
並不是因為他特別優秀,而是他特別的愚蠢。
單純的被金錢迷住了眼睛。
現在上了賊船,成了內奸,他這輩子,恐怕就只能綁死在對方的身上了……
兩道身影又嘀咕了一會兒其他的事情,然後才分頭往自己的家中走。
雪花再度落下,落在踩爛的積雪上,把腳印掩埋在了雪花底下。
誰也不知道,這看似潔白無瑕的積雪底下,會藏著讓人不齒的齷齪,還有那鐵了心要破壞社會的壞人!
…………
第二天,螢月早早起來。
換上衣服出門洗漱,吃了早飯,就與過來叫她的霍晴一起去上班。
霍城不放心,陪著她們走了一段路,直到岔路口了,才分開。
“哥,我知道你年紀大了喜歡操心,但是月月又不是傻子,還有我跟她在一起,你真不用那麼擔心。”
霍晴有些看不慣她哥的行為。
霍城睨了一眼妹妹,“就是因為月月跟你一起,我才不放心。”
霍晴……
有被冒犯到。
螢月看著她們兄妹兩人鬥嘴,她抿著唇偷笑。
看霍城要走了,她上前,讓霍城湊近。
“親親。”
霍晴???
第一時間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並且迅速的轉過身去。
“月月,你等一下,下一次你再要這麼做的時候,千萬記得提前跟我說一聲,讓我走遠一點先。”
她的嫂子太大膽了。
霍晴真怕自己眼睛會長針眼。
螢月飛快親了親霍城的臉頰,退開看好奇的看著霍晴,“你跟妹夫不親親嗎?”
霍晴的臉一下就紅了起來。
這……
肯定親親啊!
但是這能說嗎?
平時爽快無比的霍晴,這個時候卻有些支支吾吾的,眼神閃爍,不好意思直接回答了。
一直被妹妹氣的霍城,眼見著妻子幫自己扳回一城,他微微挑眉,心情大好。
“月月快去上班吧,我也要走了。”
“嗯嗯,再見哦!”
螢月朝霍城揮了揮手,轉身挽上霍晴的胳膊,兩人一起往醫院走去。
醫院與小學,還有供銷社,裁縫鋪,島上自己開辦的一個紡織廠,鞋廠,郵電局那些,都安排在一個方向。
現在又正是上班的時候。
雖然學校還沒開學,但是上班的大人卻還是有不少的。
他們一起走在路上。
一些人看到霍晴,笑著與她打招呼。
霍晴在家屬院一年多了,雖然說不是人人都認識,但是平時多少也打過照面。
看到霍晴,視線自然的落到了霍晴身邊的螢月身上。
“這是程同志吧?就昨天救趙家狗蛋的那個程同志。”
有人忍不住詢問了。
事實上,如果螢月沒有把自己捂得那麼緊,那麼其他的家屬會一眼就認出了她。
畢竟她昨天救人的事蹟,那可是已經傳遍了家屬院了。
不過一個下午的時間,大家就都知道了,號稱冷麵閻王的霍團長的妻子,是一個水性很好,而且還十分勇敢的女同志。
她冰下勇救孩童的行為,比一群大老爺們還要勇敢。
當時圍觀的家屬不少,他們遠遠看到了螢月的模樣。
第一印象就是白,嬌小玲瓏……
此刻螢月捂得只剩下一雙眼睛,別人認不出來,也是可以理解的。
霍晴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反問對方,“嬸子有事嗎?”
“沒事沒事,就是好奇程同志怎麼那麼厲害?你跳下水的時候都不怕嗎?”
羅春花這麼一說,其他的人也開了口。
“是啊,那可是冰水啊,帶著冰渣的海水,你家霍團長都不敢跳,你膽子怎麼就這麼大啊?”
說這話的,是另一位大娘,她是家屬院出了名的大喇叭。
螢月聽到她的話,眉頭皺了起來,“大嬸,你不要亂說。”
“霍城沒有不敢跳,他想去只是我不讓他去而已,你不要敗壞我家霍城的名聲,不然我要不高興了。”
餘春翠的臉色一下就難看起來。
“你這人怎麼這麼小氣啊?我也沒說甚麼,你就要不高興了?那霍團長一個大男人沒跳下去救人難道不是事實,是我冤枉他的嗎?”
“還你要不高興了?你這樣不尊重長輩,我還不高興了。”
餘春翠嘴還挺硬。
早在她說第一句話的時候,霍晴就想要懟她了。
但是嫂子說了,她也就沒說。
現在霍晴終於忍不住了,“餘大娘,你是故意來找茬的?還是說你那一對眼睛被眼屎給護住了看不見?我哥不是被我嫂子跟閭主任攔著,他下去了你沒看到?”
“你故意汙衊我哥,是何居心?”
霍晴從小就出生在軍人家庭,她可不是溫室的花朵。
餘春翠被兩人說得臉紅一陣白一陣,她沒甚麼底氣的呢喃,“反正他一個大男人,眼睜睜的看著女同志跳海就是事實。”
“你搞笑吧餘春翠?”
一旁插入劉美玉帶著怒氣的聲音,她插著腰從一邊走過來,一邊走一邊罵餘春翠。
“明明是好好的拯救落水孩子的事情,到你的嘴裡轉了兩圈,變成了女同志在霍團長面前跳海他沒阻止?再過幾天后,你是不是要傳成有女同志為了霍團長跳海?”
“你怎麼如此歹毒?這麼歪曲事實,是何居心啊?”
劉美玉的話,引起了四周的人的注意。
她們仔細想了想,好像真是這樣沒錯。
昨天明明是霍團長跟他的妻子,相互捨不得對方去冒險,最後是程同志說服了霍團長,冒著失去生命的危險,把落水的孩子救了出來。
這應該是值得歌頌的事啊!
餘春翠的話裡話外,怎麼有種霍團長不顧妻子死活,推妻子去犯險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