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我媽說了,她還不相信我,說當時沒看到我身邊有其他的小孩。”
趙乾說到這裡,就有些生氣。
“有沒有人推我我還不知道嗎?我都感覺到了有人在推我後背。”
就算當時附近沒小孩,那也不能否認他真的是被人推了的事實啊。
而且誰規定了一定是小孩才能推他?
說不定是大人下的手。
趙文明聽完兒子這個猜測,立刻出聲讓他別亂說。
“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可不能亂說。”
趙乾比較害怕他爸。
聽他爸這麼一說,他便閉上了嘴。
一旁的竇晨峰看了看霍城,“老霍,你怎麼想的?”
多年相處的經驗告訴竇晨峰,霍城一定是發覺到了甚麼不對勁的地方,不然不會這般認真嚴肅。
霍城微微搖頭。
抬眸看向趙乾,“趙乾同志,叔叔相信你是被人推下水裡去的。”
他用對大人說話的口吻,與趙乾說話。
這對於七八歲的男孩子來說,就是一種尊重。
他小小的自尊心,得到了大大的滿足。
“謝謝霍叔叔。”
“嗯,不過你也答應叔叔一件事。”
霍城輕聲交代趙乾,這段時間,不要一個人單獨行動。
也不能隨意相信別人的話。
目前他還沒有猜到,對方推趙乾下水的目的。但是不管是針對趙文明,還是單純的想要弄死趙乾,都是不能發生的事。
在他們還沒有找到背後的兇手之前,最好的辦法,就是趙乾多注意安全。
至於其他的事情,則是交給他們這些大人去辦。
“趙乾同志,能否完成任務?”
趙乾雖然不知道是甚麼事,但是這是他第一次跟大人一樣,被人鄭重的拜託,他肯定是會把這事記在心上的。
年紀小小的男孩子,也鄭重的給了霍城承諾。
“保證完成任務。”
趙乾答應完,就從客廳去廚房那邊烤火。
剩下大人之間談的事情,他不參與。
雖然說他調皮搗蛋,但還是一個很懂事的孩子的。
來到廚房,乖乖叫了人之後,就在劉美玉身邊坐下。
然後一臉崇拜的看著螢月,想跟她學游泳。
剛提出自己的要求,就被親媽劉美玉送了一巴掌。
趙乾摸了摸後腦勺,嘿嘿笑了笑。
“嬸嬸,你不怕冷嗎?”
“有甚麼辦法可以對抗冰冷的海水呀?”
到底是七八歲的孩子,好奇心還是很重的。
“我掉下去的時候,感覺那海水好像針一樣,扎得我身上可疼可疼了。”
趙乾回想起白天那一幕,還是忍不住的後怕。
劉美玉也是如此。
母子兩人越後怕,越覺得螢月對他們恩同再造。
劉美玉在心中默默決定,以後程同志的事,就是他們家的事。
面對趙乾的詢問,螢月早就想好了回答,“因為我從小就練太極呀!”
“太極?”
“太極?”
劉美玉跟趙乾母子二人,都沒聽過這個詞。
倒是霍晴知道一些。
“太極還有這個功效啊?月月改天熱了,我一定要跟你學。”
螢月認真點頭,“冬天也可以練的。”
霍晴……
這不是冬天想偷懶,不願意起來嘛?
螢月認真告訴霍晴,“要練功夫,就不能怕冷,不管嚴寒酷暑的訓練,才能練出過硬的功夫。”
她這不是說謊。
而是以前在山上的記憶告訴她,山上的生活的確如此。
她的師父,也是她的姑婆,對她們可嚴格了。
不管幹甚麼事,只要投入了,就不能懈怠。
用師父的話就是,除非一開始不選擇,若是選擇了,那不管怎麼樣都得堅持下去……
趙家三口從螢月家離開。
霍晴他們夫妻也回了隔壁。
螢月也休息了。
明天是她第一天上班,不能遲到,還得保持好狀態。
昨晚才開葷的霍城,今晚雖然燥熱難耐,卻也還是忍住了。
只是單純的抱著螢月睡覺。
他的小姑娘嬌弱,剛開始不能太頻繁,她的身體支援不住,還有,他也不想嚇到她。
就是以前從沒開葷,有些反應的時候,稍微平復一下也就過去了。
現在開葷了嚐到了肉滋味,忍耐力反而更差了一些。
這還真是讓人無法理解。
他只能慢慢的,把自己的身體移開了一些。
螢月雖然是閉著眼睛的,卻也沒有那麼快睡著。
察覺到抱著自己的人慢慢的拉開了距離,她有些好奇的睜開了眼睛。
“霍城,你熱呀?”
“不是。”
霍城有些難以啟齒。
螢月有些懵,揚起臉親了親霍城。
原本就很難忍耐的霍城,被螢月親得耐力更差了。
他伸手把她推開一些。
“怎麼了?”
螢月眨了眨眼。
疑惑不解。
霍城搖了搖頭,伸手握住了她的肩膀,“睡覺吧。”
“噢,好呀!”
“那晚安哦!”
“嗯。”
霍城聲線暗啞,說了一聲晚安。
螢月不做他想,再次閉上了眼睛。
這個時候,並沒有太多的消遣活動。
加上天氣又冷,電費又貴,所以就算家屬院拉了電線,也不會有人開著燈熬夜。
基本上是天黑了一會兒,就上床躺著了。
九點鐘,整個家屬院就陷入了寂靜中。
在這一片寂靜裡,有兩道身影鬼鬼祟祟的接了頭。
“那臭小子活下來了,現在怎麼辦?”
壓低的聲音很粗嘎,聽不出對方的年紀,以及這聲音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
被他詢問的那個人,皺了皺眉出聲,“誰能想到真有人鑽到冰層底下去救人,還能活著回來?”
他們的這個計劃,本來是萬無一失的。
在制定計劃的時候,他們肯定也想過,會有人跳下冰窟窿裡去救人。
但是現在的海面條件非常的惡劣,不管是誰下去救人,都只會是多送一條人命而已。
所以他們並不認為,趙乾能夠活著回來。
算無遺策的他們,是真的做夢都沒想到,跳下海水中去救人的人,不僅沒死,還把趙乾那臭小子也救回來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首先開口的那個人,又說話了。
“頭兒,是不是我們想太多了?說不定趙乾那臭小子,他甚麼都沒發現?”
他的心腸比後邊那個人,要軟上一些。
看到趙乾到底是個孩子,所以在試了一次沒能成功的把他殺了之後,他也動了惻隱之心。
“你在胡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