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春翠被懟得面子掛不住,她嘀嘀咕咕的,扭身離開。
在場的人你看我,我看你,也都散了去。
劉美玉快步來到螢月她們面前。
“螢月妹子,小晴,餘春翠那婆娘的話,你們就當個屁放了。”
“小晴知道,餘春翠這個人,是家屬院裡出了名的碎嘴子,她的話比放屁還要難聽,我們大部分人,都是不理會她的。”
擔心螢月會亂想,劉美玉不斷安慰她。
螢月點了點頭。
“好。”
“我沒有放在心上哦嫂子。”
她是一個不會內耗的人。
不值得的人跟事,她肯定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三人說了幾句話,上班的時間也差不多了,她們沒耽誤,一邊往前走,一邊聊天。
“嫂子你出門來上班了,小乾他沒事吧?”
霍晴問劉美玉。
劉美玉嗯了一聲,“沒事,皮小子,身體正硬朗呢。”
“也多虧螢月妹子下去救她,不然的話後果我真不敢想……”
老實說,昨晚劉美玉都沒能睡著。
眼看要睡著了,就突然驚起。
以為自己還在海邊,在冰上。
她的兒子在眾目睽睽之下,掉下了冰窟窿……
劉美玉擔驚受怕了一晚上。
若不是趙文明反覆安慰她,已經沒事了,兒子好好的在隔壁睡著,她恐怕都要起來去守著趙乾了。
“嫂子,你別太擔心了,正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小乾以後一定會順順利利的。”
霍晴安慰劉美玉。
螢月也在一旁跟著附和,“嗯,他會有好運的。”
因為他是自己救回來的人,沾染上了貔貅的好運,不說指定大富大貴,但是相對一般人來說,運氣是會多站在他那邊一些的。
劉美玉被兩個年輕的妹子安慰得露出了笑容。
“好。”
“借兩位妹子的吉言,讓那臭小子以後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現在的父母,還不像後世,對孩子那麼多的要求。
現在的他們,最大的期望,就是孩子健健康康,平安順遂了。
三人說著話,也來到了醫院跟紡織廠的分叉路了。
螢月跟霍晴去醫院上班,劉美玉去紡織廠。
她是島上紡織廠的員工。
紡織廠的工作相對清閒,在裡邊上班的人,工資也不算高。
這是軍區特意為了隨軍家屬,解決工作問題成立的工廠。
跟城裡的大紡織廠比,那肯定是比不上的。
但是多少能夠有個單位,解決一下隨軍家屬的工作,就已經很好了。
螢月與霍晴進了醫院。
霍晴把她送到醫生辦公室門口。
“月月,我走了。”
“你如果有事就去外邊找我。”
護士站在後邊那排平房裡,螢月他們醫生的辦公室,則是在前邊這排正面對外面大路的平房中。
霍晴說完才離開。
螢月目送她走了之後,轉身進辦公室。
還沒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就聽到一道陰陽怪氣的女聲響起。
“喲,這就是我們新來的程醫生啊?我見過父母送孩子上學的,還沒見過大人上班也要人送的。”
“程同志,你是沒長大呢,還是心智不成熟啊?”
江丹華的聲音真不好聽。
螢月看了看江丹華,好看的眉眼之間帶著笑意,“跟你有甚麼關係呀?”
“你是我甚麼人呢?”
她用軟軟的調子,說著最殺人誅心的話。
換個粗俗點的人,或者是脾氣暴躁一點的,大機率就是關你屁事了。
但是螢月這般說,也是一個意思了。
江丹華這麼高傲的人,自然是不能忍受螢月反駁她的。
她手中的熱水壺一下用力擱在了桌上,發出了一聲響。
倒是這響聲,吸引了螢月的注意。
她好奇的看了看江丹華面前桌上的水壺,再看了看自己帶來的水壺。
嗯,她的水壺好看。
軍用水壺外邊,套著媽媽用毛線幫織的水壺套,裡邊的熱水能夠保溫時間更長一些。
而江丹華的水壺沒有水壺套。
螢月看了一眼,收回了視線,尋找自己的座位。
江丹華似乎還不服氣,還想說點甚麼,正好這個時候,其他的兩個醫生也來上班來了。
她忍住了到嘴邊的話,轉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螢月把圍巾跟帽子摘下來,露出了白皙嫩滑,帶著嬰兒肥的小臉。
“程同志?”
年輕的男醫生主動跟螢月打招呼。
他的聲音裡帶著驚喜。
似乎沒想到新來的同志,竟然如此的年輕標緻。
而那個年紀長一些的,名叫閔玉的女醫生,也是對螢月點了點頭。
島上的這個醫院,一共有七個醫生,螢月來了,就湊夠了八個人。
大家不是一起上班的,而是輪流。
幾個人白天上班,留兩個晚上上班。
這裡是他們全部醫生的辦公室。
而之所以目前螢月只看到三個人,是因為另外上班的兩個人,出去學習去了。
還有兩個上夜班的剛回家休息。
也就是說,今天這醫院,就只有他們四個醫生。
閔玉讓螢月使用靠窗戶邊的那個位置。
因為這裡天氣冷的關係,大家都願意往後坐,沒有幾個人願意在窗戶邊。
其他位置都被人佔了,螢月這個後來者,就只能佔據這個位置了。
不過她也不挑。
身上穿的厚實,暖暖的,坐那裡都凍不到她。
趙志遠身為辦公室內,現存的唯一一個男同志,他幫螢月搬來了一張凳子。
“程同志,我把凳子放這裡,你擦一擦再坐。”
一旁的江丹華見狀,冷嘲熱諷。
“趙醫生這麼勤勞,是想要獻殷勤討人歡心?那恐怕你就要失望了,這位程同志早就嫁人了。”
趙志遠一直與江丹華不對付。
此刻聽到江丹華的話,那也是不忍了。
“江醫生這話說的真是沒道理。我身為男同志,幫助新來的女同志搬一張凳子,是在同事相助的情誼內吧?”
“怎麼從江醫生的嘴裡說出來,好像我跟江醫生一樣,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一樣?”
“讓我想想是甚麼目的?嗯,愛而不得,所以把氣撒在了別人物件身上?”
趙志遠真是一點面子不給。
江丹華被他說得臉一陣陣的紅。
氣得牙緊緊咬著。
一旁的閔玉見狀,眉頭皺了皺,“好了,一人都少說兩句。”
“一會兒有病人來,別讓人看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