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該啊,她說得挺大聲的了啊!
“哥……”
“小晴。”
同樣下班回來的竇晨峰,一把抓住了自己媳婦兒的胳膊,然後對她搖了搖頭。
霍晴???
等大哥走遠了,霍晴才壓低聲音,迫不及待的詢問竇晨峰。
“我哥他怎麼了?”
“看他失魂落魄的模樣,是被領導訓斥了?還是上班犯錯誤了?”
霍晴天馬行空的瞎猜,“總不能是我嫂子不要他了吧哈哈哈!”
竇晨峰……
有些一言難盡的看著自己的妻子。
“晴晴,那是咱大哥,親大哥。”
“我知道啊。”
霍晴笑呵呵的,“大哥不就是用來笑話的嗎?”
竇晨峰……
還能這樣?
他是不敢笑大舅子了。
而且為了自己好,他也要約束媳婦兒,讓她別那麼囂張才行。
不然大舅子把這筆賬算到他的頭上,他可招架不住。
好在霍晴笑話歸笑話,到底還是念著他們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對大哥的事情,她也不能太過幸災樂禍。
“哥他到底怎麼了?”
霍晴調整好神色,詢問竇晨峰。
竇晨峰搖了搖頭。
“不是很清楚。”
“好像是嫂子不願意來隨軍。”
“哈?”
本來已經緩和下來的霍晴,聽到竇晨峰這話,沒忍住又幸災樂禍起來。
“真的?”
“月月真不願意來啊?”
“不應該啊,之前在家的時候,月月可聽我哥的話,乖巧得不像一個有思想的人,更像是我哥可以捏圓捏扁的洋娃娃。”
霍晴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竇晨峰嘆了口氣。
對大舅哥的感情事,他不敢參與太多的意見。
嫂子也不是他這個當妹夫的,能評論的人。
“今天在醫院怎麼樣?有沒有被人為難?”
竇晨峰更關心霍晴的情況。
她跟自己結婚弄得太匆忙,自己沒回去迎娶她,也沒在南城給她婚禮。
是她千里迢迢過來這邊,他們在部隊辦了個簡單的婚禮。
竇晨峰覺得有些愧對霍晴。
如果不是去年那浩浩蕩蕩的運動,他本應該給晴晴一場盛大的婚禮的……
“我沒事呀!”
霍晴語氣輕快的回答。
說完她又把話題轉到她大哥的身上。
“我去問問看。”
“看看我哥到底做了甚麼事,惹小月月不開心了。”
霍晴腳步加快,匆匆往家屬院走。
竇晨峰除了追上去外,也沒別的辦法。
不過話說回來,他其實也挺好奇啊哈哈。
畢竟除了不能吃大舅哥瓜的妹夫的身份外,他還有另外一層身份,那就是老霍的玩伴,同學,兼多年的兄弟啊。
好兄弟感情不順了,當兄弟的肯定是要奔赴在第一線,吃瓜打聽訊息!
霍城回到了家屬院。
一個人坐在裝修一新的屋子裡,思考自己到底是甚麼地方做錯了?
為甚麼月月對他的喜歡,能輕而易舉的轉移到了別的事物上?
“哥。”
霍晴的聲音在院子外邊響起,很快的,她推開了院門。
霍城站起來,從臥室出到外邊。
把妹妹堵在了院子裡。
“有甚麼事?”
聲音還是有點僵硬。
霍晴嘿嘿笑了笑,“哥,你生悶氣也沒有用,你生氣月月也不會看到。”
就算看到了,月月也不一定知道她哥為甚麼生氣。
“她從小就生活在沒有男同志的山上,沒有接觸過男同志,對感情的事更是一竅不通。”
霍晴說著,又埋怨上了她哥,“說起來也怪你啊哥,當初你們領證的時候,她要跟你睡你不讓,大好的培養感情的機會你不珍惜,現在後悔了吧?”
“嘿嘿,月月那麼可愛乖巧,不知道在醫院那邊有多少人追她?你說如果她對別人開竅了怎麼辦?”
霍晴故意嚇唬霍城。
霍城臉色陰沉得很。
薄唇緊抿著,一句話也不說。
而在外邊聽到妻子跟大舅哥對話的竇晨鋒???
啥?大舅哥竟然拒絕過嫂子?不願意跟嫂子同床共枕?
那明白了。
大舅哥現在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了。
南城。
螢月繼續投入到了她快樂的學習生涯中。
她每天活力滿滿,跟著吳敏哲學習,去其他科室學習。
人美,嘴甜,又勤快,並且還天生帶著好運的小姑娘,不管走到哪裡,都很招人喜歡。
每個科室的醫生,都恨不得把自己的看家本領,全都教給她。
就連原本替老大擔心的劉秋月,也覺得月月待在家裡,好像的確比去海島更好?
家中就她一個孩子在,大家都被她哄得很開心。
時間眨眼,來到了1969年年底。
馬上就要進入70年代了。
臘月二十七。
劉秋月終於有了空,與螢月一起準備過年的東西。
“今年老大他們都不能回來,家中就只有我們,你爸,爺爺奶奶。”
“吃的東西我們可以準備少一些,但是不能沒有。”
劉秋月與螢月交代。
螢月戴著漂亮的紅色圍巾,穿著霍城今年給她寄來的黑色羊毛大衣,裡邊白色毛衣,黑色半身裙,還有嶄新的小皮鞋。
白皙透亮的臉龐上染著緋紅,一看就知道是個精細養著的姑娘。
大院裡的鄰居遇到她們,都笑著打招呼。
一些和善的嬸子,還打趣劉秋月待螢月這個兒媳婦,比待親閨女還好。
嫁到他們老霍家,那就是嫁到福窩窩裡了。
劉秋月笑著回答,“兒媳也是閨女,都是我的貼心小棉襖。”
有一些看不慣她們的人,背地裡蛐蛐螢月,肯定是不受霍城待見,才會在結婚之後這麼久,都沒能去隨軍。
霍家兩口子對螢月好,不過是補償螢月罷了。
說這話的人,說得那叫一個有模有樣的,甚至還說出了霍城‘真正喜歡的姑娘‘是誰。
螢月這個娃娃親,不過是家裡強塞給霍城,他沒辦法拒絕才娶的罷了。
有的時候,假話說得太逼真了,真會被人當了真的。
於是,在螢月陪著劉秋月出門一趟的時間,她不受霍城待見,霍城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跟她結婚的謠言,在大院裡迅速發酵。
螢月與媽媽買了不少東西。
兩人提著東西往大院走,眼看著要進大院了,醫院那邊突然有事要叫劉秋月回去。
螢月連忙把劉秋月手裡的東西都提過去,催促媽媽快點去醫院。
“辛苦月月了,你快點回去啊!”
“嗯嗯,我知道了媽媽,媽媽路上小心。”
“好。”
婆媳兩人說完話,螢月提著大包小包進大院裡,路上有人不斷地對她指指點點。
她一看過去,她們就轉過頭。
螢月歪了歪頭,想不明白。
抱著東西繼續往家走。
“哎呀,小程同志啊,你過得很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