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插入一道聲音。
螢月回頭,疑惑的看著來人。
“王大嬸,你有事嗎?”
“噢,沒事,就是大家都是女人,在夫妻相處之道上,我稍微比你多點經驗,就想與你說說話。”
王銀一臉的善解人意。
螢月?
完全不知道她說甚麼。
“噢!”
她乖乖的答應了一聲噢,也沒有要詢問的意思,抱著東西繼續走。
“唉,小程,小程,你怎麼走了?”
王銀快步追上去,要拉住螢月的胳膊與她說話。
螢月並沒有要跟王銀多交談的興趣,因此被拉住胳膊,她有一些不太高興。
“王大嬸,你要幹甚麼?”
“幹甚麼?瞧你說的,我能幹甚麼?我就是看你過得不好,我心疼你。”
王銀笑呵呵的開口。
螢月眨了眨眼,“過得不好?”
她有好吃的,好喝的,還有很多錢隨便花,這是過得不好嗎?
那過得好是甚麼樣的?
螢月不知道。
對這些事情,瞭解得不多。
王銀繼續與她說道,“你還很年輕吧?才十幾二十歲的年紀,你真打算要守著一個不愛你的男人過完這一輩子啊?”
“聽嬸子一句勸,趁你們現在還沒有孩子,不如把婚離了,讓霍城去找他喜歡的姑娘,你也另外再找個疼你愛你的,願意真心跟你一起過日子的男人。”
“兩人心往一處使,日子才能過下去,才會有盼頭是不是?”
王銀苦口婆心的說著。
螢月也是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霍城喜歡的姑娘?”
他不喜歡她嗎?
他還有其他喜歡的姑娘?
“霍城喜歡誰呀?”
螢月好奇詢問。
王銀一看,這當事人竟然還被矇在鼓裡?
可憐的姑娘喲。
“程丫頭啊,大嬸跟你……”
“月月。”
一旁插入一道冰冷的,不帶一絲溫度的男聲,打斷了王銀的話。
螢月抬起頭,順著聲音看去。
看到站在不遠處,挺拔的軍綠色身影,她的臉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霍城,你怎麼回來啦?”
說完就抱著東西上前去。
王銀伸了伸手,想要攔住螢月,卻又被霍城那冰冷的眼神給制住,沒好意思上前。
霍城看了一眼王銀,收回視線,落到笑著走來的姑娘身上。
剛剛那股要吃人的陰冷氣質被他收起,臉上被溫柔取代。
“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
他伸手把東西接過來,自己提著,“媽沒跟你出門嗎?”
“噢醫院那邊說是有事,我們回到大院門口的時候,媽媽被叫走了。”
話音落下,螢月更好奇霍城為甚麼會回來?
不是說工作很忙,很難休假的嗎?
是回來有甚麼事嗎?
她一雙眼睛亮晶晶的,裡邊全是好奇。
坐了幾天火車的霍城,對上她的視線,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們已經一年一個月沒見了。
他的小姑娘比去年又好看了不少,粉粉嫩嫩的,讓人愛不釋手。
很想回家去,找個沒人的地方把小姑娘擁入懷中。
不過在這之前,有的事情還是要說清楚的。
霍城拉著螢月的手,抬腳上前,來到王銀面前停下。
他的周身帶著冰冷的氣息,像高不可攀,不容冒犯的雪山之巔。
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帶怒氣,卻也是冰涼刺骨,淡漠疏離。
想來也是,任誰一回來,就遇著自己的媳婦兒被人挖牆角了,就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這位大嬸,我不知道是誰傳遞了錯誤的訊息,告訴你我不喜歡我媳婦兒。”
“今天你跟她說的話,我就當做沒聽見就算了。”
“若是再有下次,別怪我舉報你破壞軍婚。”
“嬸子住在這個大院裡,應該知道破壞軍婚的下場是甚麼。”
說完霍城朝王銀輕輕頷首,一手提著東西,一手拉著螢月往霍家走。
本來想吃瓜的王銀,沒想到會這麼倒黴,正好遇到霍城。
王銀撇了撇嘴,低聲罵了一句裝甚麼,這才轉身扭著腰離開。
螢月與霍城一起往家走,她敏銳的發現,霍城好像有點不高興?
“霍城,你是不是累了呀?”
螢月好奇詢問。
霍城回過神,視線落到她的臉上。
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思緒被他甩開。
月月現在就在他面前,在他身邊。
那些不長眼的,再想挖他牆角的,都滾遠遠的去。
“沒事。”
霍城攥著螢月的手緊了緊,“有點累,我們先回家。”
“好哦。”
螢月拉著霍城回了家。
進了家裡,她便開始去將買回來的東西分類,像只快樂的小蜜蜂一樣,來回的走動,臉上一直是帶著笑意的。
霍城站在一旁看了看,上前去幫忙。
“霍城你不是說累了嗎?你快回房間睡覺吧。”
“對了你房間我收拾得很好很乾淨的,你可以直接睡哦。”
因為說好是暫時幫霍城照看他的房間的,所以螢月所有的東西,都在隔壁自己的房間。
她除了在霍城的房間裡睡覺外,就真沒有動房間裡的任何東西了。
她是個非常守信用的人。
就是霍城聽到這,卻莫名的心塞。
如果給他一次回到過去的機會,他一定會在跟月月領證的時候,毫不猶豫的讓她跟自己睡一起。
可惜機會錯過了。
現在只能自己受著,為自己當初的腦子不清楚而買單。
“我不困。”
霍城拉起螢月的手,帶著她到沙發邊。
他坐下,伸手抱了抱螢月的腰。
“讓我抱抱。”
“呃……”
螢月呆呆的,站在那兒傻愣愣的模樣,有些滑稽也十分可愛。
“霍城,你是不是被人欺負了呀?”
她摸了摸霍城的寸頭,像大人一樣的安慰他。
“你別怕哦,誰欺負你了他們就會自己倒黴的。”
攢了一肚子話霍城,被螢月這話弄得哭笑不得。
他抬起頭,把人拉到身旁坐下。
“我沒有被欺負。”
“就是想月月了。”
思考了許久的霍城,還是覺得直接跟小姑娘說清楚比較好。
不然她又誤會了,那想要讓她去隨軍就真的遙遙無期了。
螢月笑眯眯地點頭。
“我跟爸爸媽媽也想你呀,爺爺奶奶也是,他們都很想你呢!”
她理解的想,跟霍城想要表達的想似乎不是一個意思。
而她根本就沒反應過來,這其中的區別。
霍城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深邃的眸光裡藏著一些螢月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是甚麼的東西。
她目光清澈,坦誠無比的與霍城對視。
漂亮的杏眸中,不帶一絲邪念。
越是乾淨,越是清純的人,卻越容易勾起人內心的邪念。
霍城的手輕輕撫上了她的臉頰。
嗓子艱難蠕動。
“我說的想,跟月月說的,不是一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