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曲祺身上裹著寬大的睡袍窩在男朋友懷裡，都快睡著了，放在床頭櫃上充電的手機發出嗡嗡的振動聲，沒完沒了。
她本不想理會，但那個手機跟瘋了一樣，沒完沒了。
真的是沒完沒了。
祝曲祺翻個身，伸手抓起手機，眯著眼睛在被窩裡看。
螢幕的光照在她臉上，也照在她腦袋上方的男人臉上。
小酒的截圖還在持續不斷地甩過來，跟自動發牌機一樣，看得人眼花繚亂。
祝曲祺手指滑了好久才滑到最上面，先看第一張截圖，然後是第二張、第三張、第四張……她的睡意沒了，精神來了，一骨碌趴在床上，手肘撐在床面用兩隻手打字，發表自己看完截圖的想法。
小鳥不吃香菜：【嘖嘖嘖，這麼多罵我的，也沒人質疑我的美貌和才華。】
浮光入酒：【……】
浮光入酒：【…………】
浮光入酒：【………………】
浮光入酒：【朋友，你是會抓重點的。】
浮光入酒：【老太太都不扶就服你。】
小鳥不吃香菜：【把我拉到群裡，搞快。】
戰鬥欲被激起來了，祝曲祺覺得自己頭頂有一團火在熊熊燃燒。
小酒火速拉人，然而群裡吵吵嚷嚷，沒人注意到那行淺色小字的系統訊息，就算有人注意到了，短時間也沒反應過來“小鳥不吃香菜”是哪位。
直到祝曲祺在群裡扔下一句話。
小鳥不吃香菜：【跟我相處過的人都說我這人挺好相處的，處不好多從自己身上找原因，說的就是你，雁川，哦，還有你那幾個好姐妹。——雀山。】
群裡再次陷入寂靜。
這次靜了足足有十秒，繼而是山呼海嘯般的熱鬧。
【我靠，這是誰，遠古真神現身了！！！】
【啊啊啊啊啊雀山，老婆！我是你素未謀面的老公！】
【我知道你好相處，你跟我處處啊，給個姬會姐姐！！！】
【做妾我也願意！！！】
【好有個性，不愧是我喜歡的太太。】
【有生之年系列，我要截圖留念，媽媽，我和雀山同框了！】
【別歪樓啊各位，知道你們很激動，但是……雁川，不出來走兩步？@雁川@雁川@雁川】
【別@雁川一個人啊，還有@淇水依依@小月潭@乘風向南去@雲上貓】
祝曲祺單手托腮，興致勃勃地看著群裡不斷跳出來的新訊息，想看看雁川怎麼說。
黑暗中玩手機對眼睛不好，謝聞以為她看完訊息就放下手機睡覺了，然而在手機螢幕光的照射下，他清晰看到她臉上露出了津津有味的表情。
謝聞抬手開了一盞檯燈，把人摟進懷裡：“不睡了？”
“等會兒。”祝曲祺猝不及防，後背撞到他胸膛上，她撲騰了一下，重新趴床上，“你困了就先睡，別等我。”
謝聞：“……”
不合身的睡袍套在她身上，胸前交叉的衣襟鬆散空蕩，風光一覽無餘，謝聞眼皮子跳了跳。她穿的是他的睡袍，剛才完事了拎著她去浴室裡洗澡清理，順手拿了件他的睡袍給她裹上，再把她抱回床上，她犯懶不想動彈就沒換自己的睡衣，直接穿著他的睡袍滾進被子裡，往他懷裡鑽。
謝聞伸手替她將衣襟攏好，遮住令他心跳加速的風光，聲線不太自然：“是誰說自己明天要早起，要我快點放過她。”
他聽了她的話，只一次就結束，她倒好，精神抖擻地玩起了手機。
祝曲祺的視線從手機螢幕挪到他臉上，瞥一眼就收回來，盯著手機看，勇敢承認：“是我說的。”
“所以呢？”謝聞捏她的臉，“騙子。”
這口黑鍋扣下來，祝曲祺是不認的：“我沒騙你，突然有點事要處理，本來是打算當個早睡早起的乖寶寶的。”
說完，她俯身“吧唧”在他臉上親了口：“乖，以後再補償你。”
謝聞繃住唇角：“打發要飯的？”
祝曲祺：“……”
她跟小酒說謝聞不好哄還是太委婉了，豈止是不好哄，這個男人深諳生意場上那一套，並將其運用到感情裡，尋到機會就為自己謀取利益。
祝曲祺於是放下手機身體蹭過去，趴他身上吻住他的唇，勾勾纏纏五分鐘過去，分開時兩個人的唇瓣都潤透了，泛著光亮，她的臉頰也飄上了紅暈：“夠不夠？”
謝聞抿了抿唇，聲線慵懶，帶著一絲絲沙啞：“勉強。”
“你別太過分。”祝曲祺揮舞了一下拳頭，想把他打暈。
祝曲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手機上，龜縮許久的雁川終於冒出頭來，她有預感，雁川會破口大罵，因為她們都心知肚明，鬧到這一步，彼此之間早就失去了體面。
她沒慣著雁川，雁川自然也不會給她留餘地。
可她沒想到，雁川還能“另闢蹊徑”——
雁川：【雀山，你敢說你男朋友是你一個人的嗎？恐怕你做了令人不齒的事自己都不知道，或許你是知道的，你只是不在乎。據我所知，人家可是有門當戶對正兒八經的未婚妻，不知道你排第幾位？】
群裡的人都感到毛骨悚然了，紛紛勸雁川適可而止。
【雁川，你差不多得了，潑髒水潑成你這樣我是第一次見。】
【你知道這種汙衊對一個女孩子來說意味著甚麼嗎？你要毀了人家？】
【太可怕了，沒必要，真沒必要。】
【這是幹嗎啊，內涵雀山大大給有錢人當小三？我的媽，這是氣瘋了嗎？甚麼話都敢說。雀山大大那身價……我以為大家就算了解得不具體也該有個大致認知，她又不缺錢，怎麼可能幹這種事。】
【雁川，聽我一句勸，洗洗睡吧，別鬧了。】
【你要說別的我還能信，說雀山給富豪當小三我只想笑。】
言論一邊倒，就連最開始幫雁川說話的人都不站她那邊，還肯相信雁川的也就小團體裡那幾個。
雁川還在垂死掙扎：【我知道雀山不缺錢，但跟頂級豪門比還遠遠不夠格，誰不想往更高的地方攀爬，她也不例外。】
大家都被她的話繞暈了，問她甚麼意思，為甚麼這麼說。
雁川直接在群裡爆出了雀山男朋友的身份。
整個群都為之震驚，這些人去網上搜了一圈回來，雖然沒找到謝聞的照片，關於他的家世卻有了大概的瞭解，“頂級豪門”這一說法確實不誇張。
祝曲祺挺意外的，僅僅是在會場的出口打個照面，雁川竟然扒出了謝聞的身份。
她正打字，小酒就在群裡開腔了：“我去你大爺的，雁川你有完沒完，瘋病犯了就去醫院，別在這裡禍害人，謝聞是人家的正牌男友！說你是陰溝裡的老鼠都侮辱老鼠了，這麼多陰暗想法你根本就是陰溝裡的蛆蟲！”
小鳥不吃香菜：【莫生氣。@浮光入酒】
小鳥不吃香菜：【夠膽就去網上發，轉發湊夠五百看我告不告你誹謗就完事了。@雁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