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摟住了她的腰，掌心下的肌膚溫熱細膩。雪莉楊發出一聲輕哼，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身體貼得更緊。
房間裡只剩下唇舌交纏的聲音和逐漸粗重的呼吸。周存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崩塌，他的手順著她的腰線向上滑，觸碰到睡裙的肩帶……
“叮鈴鈴——”
刺耳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打破了曖昧的氣氛。周存猛地清醒過來，鬆開雪莉楊，後退一步，胸口劇烈起伏。
雪莉楊的臉頰緋紅，眼中還帶著未退的情慾。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呼吸，才伸手接起電話：“喂？”
電話那頭傳來老胡的聲音：“楊參謀，周爺在嗎？我這邊打聽到一些訊息。”
“在，你等一下。”雪莉楊把電話遞給周存，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出了房間。
周存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苦笑著搖了搖頭，接起電話：“老胡，甚麼訊息？”
“我聯絡了幾個老朋友，還真問出點東西。”老胡的聲音很興奮，“關於鳳凰混血後裔，有個線索。在甘肅敦煌附近，有個很隱秘的村子，據說村裡人都有一種特殊的血脈，能操控火焰。我朋友說，那可能就是鳳凰血脈的殘留。”
“敦煌？”周存記下這個地點，“好，我和雪莉明天就去。”
“還有，關於龍族遺蹟，我另一個朋友說，在崑崙山深處，有個地方叫‘龍淵’，傳說那裡是龍族的埋骨之地。但具體位置沒人知道，只知道在海拔六千米以上的無人區。”
“崑崙山……”周存皺眉。那地方環境惡劣，而且面積太大，找起來如同大海撈針。
“先找鳳凰後裔吧。”老胡道，“說不定他們知道龍淵的具體位置。”
結束通話電話，周存坐在床邊，腦子裡卻還是剛才那一幕。雪莉楊的吻，她的體溫，她身上的香味……他甩了甩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必須集中精力找到清除汙染的方法。
第二天一早，眾人分頭出發。周存和雪莉楊飛往敦煌，一路上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昨晚的事誰都沒提，但那種若有若無的曖昧感卻揮之不去。
飛機上，雪莉楊靠著窗假寐，周存則閉目調息，試圖用青龍血脈壓制汙染。但這一次，汙染的反抗格外強烈，黑色的紋路從胸口蔓延到了鎖骨，雖然被衣服遮住，但周存能感覺到那種侵蝕的痛楚。
“先生，您不舒服嗎？”空姐注意到他額頭的冷汗，關切地問。
“沒事，有點暈機。”周存勉強笑了笑。
空姐遞給他一杯溫水，又看了看他身邊的雪莉楊：“需要毛毯嗎？您太太好像睡著了。”
“她不是……”周存想解釋，但看到雪莉楊微微顫動的睫毛，知道她根本沒睡著，便改口道，“好的，謝謝。”
空姐拿來毛毯，周存輕輕蓋在雪莉楊身上。蓋毯子的時候，他的手指無意間碰到了她的臉頰，雪莉楊的睫毛顫得更厲害了。
等空姐離開，雪莉楊才睜開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太太？”
“她誤會了。”周存有些尷尬。
“你為甚麼不解釋？”
“我……”周存語塞。
雪莉楊把毛毯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其實，我不介意她誤會。”
周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轉過頭，看向窗外的雲層，沒再說話，但嘴角卻微微上揚。
到達敦煌時是下午。這座西北小城風沙很大，空氣乾燥。兩人找了家酒店住下，準備第二天去老胡說的那個村子。
晚上，周存在房間裡研究地圖，雪莉楊洗完澡出來，又換上了那件酒紅色睡裙。這一次，她直接走到周存身後，雙手搭在他肩上：“看出甚麼了？”
周存身體一僵，能感覺到她胸前的柔軟貼著自己的後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專注於地圖：“老胡說的村子在莫高窟以北三十公里，但地圖上沒標。我打聽了一下，當地人說那裡是禁區，不讓進。”
“禁區？”雪莉楊俯身，下巴幾乎擱在他肩上，看向地圖，“為甚麼？”
她的呼吸噴在周存耳畔，溫熱溼潤。周存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說是軍事管制區，但我覺得沒那麼簡單。可能跟鳳凰血脈有關。”
“那我們怎麼進去？”
“我打算晚上去探探路。”周存道，“你留在酒店等我。”
“不行。”雪莉楊直起身，繞到他面前，“我要跟你一起去。”
“太危險了。”
“跟你在一起，我不怕危險。”雪莉楊看著他，眼神堅定，“周存，你別想甩開我。我們說好要一起面對的。”
周存看著她，最終嘆了口氣：“好，一起去。但你要答應我，如果遇到危險，你先走。”
“我答應你。”雪莉楊笑了，那笑容在燈光下格外動人。
深夜十二點，兩人換上深色衣服，悄悄離開酒店。周存租了輛越野車，按照打聽來的方向駛去。出了城區，道路越來越荒涼，四周是茫茫戈壁，只有車燈照亮前方的一小片區域。
開了大約一個小時，前方出現了鐵絲網和警示牌：“軍事禁區，禁止入內”。
周存停下車，和雪莉楊下車檢視。鐵絲網很高，上面有攝像頭，但奇怪的是，攝像頭都沒有亮，像是沒通電。
“不對勁。”周存低聲道，“軍事禁區的攝像頭不可能不開。”
“你是說，這是幌子？”雪莉楊問。
周存點頭，閉上眼睛，運用讀心術。他的意識擴散開來，穿過鐵絲網，向內部探去。但很快，他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阻力，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住了他的意識。
“有結界。”周存睜開眼睛，“很強的結界，我的讀心術穿不透。”
“那怎麼辦？”
周存想了想，從揹包裡取出蛇神之鑰。鑰匙在月光下散發著灰金色的光芒，他試著將青龍血脈的力量注入其中，然後用鑰匙輕輕碰觸鐵絲網。
“滋啦——”
鐵絲網上閃過一道電光，但鑰匙的光芒更盛，硬生生在結界上撕開了一個口子。口子不大，只夠一個人透過。
“快，結界在自我修復。”周存道。
兩人迅速穿過口子，剛進去，口子就閉合了。回頭看去，鐵絲網完好如初，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
內部是一片戈壁灘，但奇怪的是，這裡的植被比外面茂盛很多，甚至能看到一些本不該在沙漠中生長的植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氣，像是某種花香。
“這裡……有生命能量。”周存感受著周圍的氣息，“很純淨的生命能量，跟青龍血脈有點像，但更熾熱。”
兩人沿著一條隱約可見的小路前進。走了大約半小時，前方出現了燈火。那是一個村子，但村子被一圈石牆圍住，石牆上刻滿了火焰圖案的符文。
“就是這裡了。”周存低聲道。
他們悄悄靠近村子，發現村口有人守衛。守衛是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都穿著傳統的民族服飾。奇怪的是，他們的眼睛在黑暗中隱隱泛著紅光。
“鳳凰血脈的特徵。”周存道，“看來找對地方了。”
正想著怎麼進去，突然，村子裡傳來一聲尖銳的鳴叫，像是某種鳥類的叫聲。緊接著，整個村子的燈火瞬間全部熄滅，陷入一片黑暗。
“怎麼回事？”雪莉楊警覺地握緊了槍。
周存也感覺到了不對勁。他運用讀心術，這一次，結界似乎因為剛才的鳴叫而減弱了，他的意識成功滲透了進去。
然後，他“聽”到了村民們的思想：
“又來了……那些怪物……”
“保護聖火……不能讓它熄滅……”
“孩子們躲好……千萬別出來……”
“怪物？”周存睜開眼睛，臉色凝重，“村子裡有情況。”
就在這時，村子的另一側傳來打鬥聲和慘叫聲。周存和雪莉楊對視一眼，立刻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繞過石牆，他們看到了驚人的一幕：十幾個村民正在與一群怪物戰鬥。那些怪物有著人形的輪廓，但面板是暗紅色的，身上長滿了黑色的尖刺。它們的眼睛是純黑色的，口中噴吐著黑色的火焰。
“被汙染的生物……”周存咬牙，“而且是被特殊汙染的生物，能操控黑火。”
村民們雖然人數佔優，但明顯處於下風。他們的火焰攻擊對怪物效果有限，而怪物的黑火卻能輕易燒傷他們。已經有幾個村民倒在地上，身上燃燒著黑色的火焰。
“幫忙！”周存拔出鳴鴻刀，衝了上去。
雪莉楊也舉槍射擊，子彈打在怪物身上，雖然不能致命，但能干擾它們的行動。
周存的加入改變了戰局。鳴鴻刀的青金色刀光對怪物有奇效，每一刀都能斬斷怪物的肢體。而他的青龍血脈似乎對黑火有剋制作用，黑火碰到他身上的青光就會熄滅。
“外來者？”一箇中年村民驚訝地看著周存，“你們是誰？”
“來幫忙的！”周存一刀斬斷一個怪物的頭顱，“先解決這些怪物再說！”
村民們精神一振，與周存配合，很快將怪物全部消滅。最後一個怪物倒下時，身體化作黑煙消散，只在地上留下一灘黑色的粘液。
戰鬥結束，村民們圍了上來。那個中年村民顯然是首領，他打量著周存和雪莉楊：“你們不是普通人。剛才你用的力量……是青龍血脈？”
周存心中一驚：“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們是鳳凰後裔。”中年村民道，“我能感覺到你血脈中的龍族氣息。跟我來，長老要見你們。”
兩人跟著村民進入村子。村子內部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房屋都是土石結構，但建造得很精緻。村子的中央有一個廣場，廣場上燃燒著一堆永不熄滅的火焰——那火焰是金色的，散發著純淨而熾熱的能量。
“聖火。”中年村民道，“是我們鳳凰血脈的源泉，也是保護村子的結界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