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存，你實話告訴我。”雪莉楊突然開口，“你還有多少時間？”
周存看了她一眼，知道瞞不過去：“山嶽說最多三天，但用鑰匙壓制後，可能能撐一個月。不過……汙染會越來越強，壓制會越來越難。”
“一個月……”雪莉楊的聲音顫抖，“就沒有其他辦法嗎？”
周存搖頭：“除非找到徹底清除汙染的方法，否則……沒有。”
雪莉楊突然抓住他的手：“那就找！一個月時間，足夠我們找到方法了！霍醫生家學淵源，肯定有辦法！還有，你不是說要去尋找其他被汙染的神明嗎？也許那些神明知道清除汙染的方法！”
她的眼中閃著淚光，但更多的是堅定。周存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反握住她的手：“好，我們一起找。”
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溫度透過面板傳遞。王胖子在後面看著，嘿嘿一笑，被老胡拍了一巴掌：“笑甚麼笑，好好看路！”
到達城市後，他們買了去昆明的機票。飛機上，周存靠著窗，看著窗外的雲層。雪莉楊坐在他身邊，頭輕輕靠在他肩上。
“累了就睡會兒。”周存輕聲道。
“嗯。”雪莉楊閉上眼睛，但手依然握著他的手。
周存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平穩而有力。他低頭看著她，她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她的嘴唇微微抿著，即使在睡夢中，也帶著一絲倔強。
周存心中湧起一股衝動，想要低頭吻她。但他剋制住了。現在的他，沒有資格。除非……他能找到清除汙染的方法，能活下來。
飛機降落在昆明時，已經是傍晚。眾人找了家酒店住下，準備第二天前往怒江。
晚上，周存在房間裡調息，試圖用青龍血脈進一步壓制汙染。但效果甚微，汙染如同附骨之疽，深深紮根在他體內。
敲門聲響起，周存睜開眼睛：“進來。”
門開了，雪莉楊端著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是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霍醫生熬的藥，說能暫時壓制汙染。”
周存接過碗，藥湯很苦，但他一飲而盡。藥湯下肚，一股暖流從胃部擴散開來，胸口的疼痛確實減輕了一些。
“謝謝。”周存將碗放下。
雪莉楊沒有離開，而是在床邊坐下。她今天換了件睡衣，絲質的材質勾勒出曼妙的曲線。房間裡只開了一盞床頭燈，昏黃的光線讓氣氛變得曖昧。
“周存，我有話想跟你說。”雪莉楊的聲音很輕。
“甚麼話？”
雪莉楊咬了咬嘴唇，似乎在下決心。最終，她抬起頭，直視著周存的眼睛：“我喜歡你。”
周存愣住了。
“從在歸墟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喜歡你了。”雪莉楊繼續說，“你勇敢、堅定、為了拯救世界不惜犧牲自己。我知道你胸口的汙染讓你不敢靠近我，但我想告訴你，我不在乎。就算你只剩下一個月，我也要陪著你。就算你真的變成了怪物……我也……”
她的話沒說完，因為周存突然吻住了她。
這個吻很突然，很用力，帶著壓抑已久的感情。雪莉楊先是驚訝，隨即閉上眼睛，回應著他。兩人的唇舌交纏，氣息交融，彷彿要將彼此融入身體。
良久，周存才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對不起……我忍不住……”
“不用道歉。”雪莉楊的臉頰泛紅，眼中卻閃著光，“我喜歡你這樣。”
周存看著她，心中湧起強烈的保護欲。他不能死，他必須活下來，為了她，為了所有人。
“楊參謀……不，雪莉。”周存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我答應你，我一定會找到清除汙染的方法，一定會活下來。然後……我們就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嗯。”雪莉楊點頭，眼中含淚，“我等你。”
兩人相擁而眠，這一夜，沒有噩夢，只有彼此的體溫和心跳。
第二天一早，眾人出發前往怒江。再次來到神之墓園，這裡依然被濃霧籠罩，但周存能感覺到，山嶽的雕像與這裡產生了共鳴。
他們將雕像放回原來的墓室，雕像一放回凹槽，整個墓園就亮起了金色的光芒。光芒中，山嶽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們回來了……封印完成得很好……但戰鬥還沒有結束……”
“我們知道。”周存道，“山嶽，我想問你，有沒有清除汙染的方法？”
山嶽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道：“有，但很難。需要三種東西：純淨的鳳凰之血、古老的龍族秘法、以及……一顆願意為你犧牲的心。”
“鳳凰之血？龍族秘法？”周存皺眉，“鳳凰一族不是已經滅絕了嗎？龍族更是傳說中的存在。”
“鳳凰一族確實滅絕了，但還有混血後裔。”山嶽道，“至於龍族……青龍血脈就是龍族血脈的一種。你需要找到真正的龍族遺蹟，學習他們的秘法。”
“那願意為我犧牲的心呢？”周存問。
“那是儀式的一部分。”山嶽道，“清除汙染的儀式，需要一個人自願獻出全部的生命力，為你洗滌汙染。那個人……會死。”
周存心中一沉。他不可能讓任何人為了他犧牲，尤其是雪莉楊。
“沒有其他方法嗎？”
“沒有。”山嶽道，“這是唯一的辦法。不過……也許你可以找到替代品。比如，用神明的遺骸代替生命力，或者用其他寶物……”
話沒說完，山嶽的聲音突然中斷。雕像的光芒暗淡下去，彷彿力量耗盡了。
“山嶽？”周存呼喚，但沒有回應。
“看來他的意識已經徹底消散了。”霍醫生嘆息道，“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
周存沉默。山嶽給了他希望，也給了他絕望。三種東西，每一種都難如登天。但他沒有選擇，必須去找。
“我們先回北京。”周存道，“老胡，你聯絡一下你考古界的朋友，打聽鳳凰混血後裔和龍族遺蹟的訊息。胖子，你去黑市打聽，看看從神之墓園出來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怒江峽谷裡起了風，吹得人衣袂翻飛。周存站在懸崖邊，胸口的黑色印記又開始隱隱作痛，比之前更頻繁了。
雪莉楊走到他身邊，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在想甚麼？”
“在想山嶽說的那三樣東西。”周存沒有隱瞞，“鳳凰之血，龍族秘法，還有……一顆願意為我犧牲的心。”
雪莉楊的手緊了緊：“我會幫你找到前兩樣。至於第三樣……”
“我不會讓任何人為了我犧牲。”周存打斷她，語氣堅決，“尤其是你。”
雪莉楊抬頭看他，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如果是我自願的呢？”
“那也不行。”周存轉身面對她，雙手捧住她的臉，“雪莉，你聽好。我寧願死，也不會讓你為我犧牲。這是我的底線。”
兩人對視著，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張力。雪莉楊突然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一吻：“那就努力活下去，別給我犧牲的機會。”
這個吻很輕，卻像電流一樣擊中了周存。他喉結滾動，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但最終他只是將她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好，我答應你。”
回到昆明已經是深夜。眾人在酒店住下，準備第二天分頭行動。老胡聯絡他在考古界的朋友，王胖子去黑市打聽訊息，霍醫生回北京查閱家傳醫書，阿達留在雲南繼續調查“吞噬之眼”的線索。
周存和雪莉楊則決定去一趟西北。根據山嶽模糊的記憶，那裡可能有龍族遺蹟的線索。
房間裡，周存正在收拾行李，雪莉楊敲門進來。她已經換下了白天的裝束，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真絲睡裙，裙襬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修長筆直的雙腿。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顯然是剛洗完澡。
“明天幾點的飛機？”她問，聲音裡帶著一絲慵懶。
“早上八點。”周存儘量讓自己的視線停留在她臉上，但眼角的餘光還是掃到了那抹誘人的曲線。
雪莉楊走到他身邊，拿起他疊好的一件襯衫，又放下：“我幫你收拾吧。”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周存說著，卻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是茉莉花的味道，很清新，卻莫名地撩人。
雪莉楊沒有離開，反而在床邊坐下，雙腿交疊。這個姿勢讓睡裙又往上滑了幾分。周存的呼吸微微一滯。
“周存。”她突然叫他。
“嗯？”
“你過來一下。”
周存走過去，站在她面前：“怎麼了？”
雪莉楊抬起頭看他，眼神裡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情緒。她伸手拉住他的衣角，輕輕一拽。周存沒防備，身體前傾，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床沿上。
兩人的臉離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雪莉楊的睫毛顫了顫，嘴唇微微張開：“我想確認一件事。”
“甚麼事？”
“你對我，到底有多喜歡。”
話音未落，她突然仰頭吻了上來。這一次不是輕吻，而是帶著某種侵略性的深吻。她的舌尖撬開他的牙關，與他糾纏在一起。周存的大腦空白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反客為主地加深了這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