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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第673章 老胡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離開的

2026-01-09 作者:沐黎九九2號

周存的話語在寂靜的客廳裡迴盪,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他目光掃過老胡、胖子、雪莉楊和大金牙,最後落在陳瞎子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建立自己的勢力。”他清晰地重複了自己的選擇,聲音不高,卻彷彿帶著某種契約落定的迴響。

【叮!恭喜宿主選擇成功!獎勵:帶有特殊血脈的四大特殊人才(已發放)。】

系統的提示音直接在周存的腦海中響起,沒有實物,沒有光芒,只有一股無形的資訊流湧入他的意識。他瞬間“看到”了四個模糊的身影輪廓,以及他們各自蘊含的奇特血脈力量:一個似乎與大地共鳴,一個指尖縈繞著微弱的電弧,一個身形飄忽如煙,最後一個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他們正以某種方式被“投放”到這個世界,很快就會以合理的方式與他產生聯絡。

“周爺,您是說……要自己拉隊伍?”胖子最先反應過來,眼睛瞪得溜圓,臉上既有興奮也有難以置信,“就像……就像當年卸嶺的陳把頭那樣?”

老胡眉頭微蹙,他更關心實際的問題:“周爺,組建勢力非同小可。人、錢、地盤、營生,哪一樣都不是小事。而且,我們這行當……”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樹大招風啊。”

雪莉楊則從另一個角度思考:“周先生,您提到九門和新月飯店,還有那個汪家。如果我們自己組建勢力,勢必會與他們產生交集甚至衝突。您打算如何定位?如何應對這些潛在的對手?”

大金牙搓著手,小眼睛裡精光閃爍:“周爺,高!實在是高!自己當家做主,不受人掣肘。不過嘛,這啟動資金、門面鋪子、人手招募,都得有個章程。我大金牙在潘家園混了這些年,三教九流也認識些人,只要周爺您發話,我金萬堂第一個鞍前馬後!”

陳瞎子沉默片刻,那蒙著白翳的眼睛似乎“看”向周存的方向:“後生可畏。卸嶺已成過往,摸金、搬山也多是單打獨鬥。發丘中郎將重現江湖,還要開山立櫃……呵呵,這潭水,要更渾了。不過,周小子,你選這條路,就得有扛得起風浪的脊樑骨。九門盤踞多年,根深蒂固;新月飯店背景神秘,深不可測;汪家……更是藏在水下的巨鱷。你,準備好了嗎?”

周存感受著腦海中那四個特殊人才的“座標”正在逐漸清晰,一種掌控感油然而生。他微微一笑,笑容裡帶著一絲銳氣:“老胡說的對,樹大招風。但風來了,是躲還是迎上去,看的是本事。胖子,不是像陳把頭,是要超越前人。雪莉,定位很簡單——做我們自己,接我們想接的活兒,護我們想護的人。至於九門、新月、汪家……”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有人覺得我們這塊新招牌好踩,那就讓他們試試斤兩。大金牙,錢和鋪子的事,你多費心,潘家園那邊熟,先物色個合適的落腳點,要安靜,但也不能太偏。人手,貴精不貴多,寧缺毋濫。”

他看向陳瞎子:“陳老爺子,多謝提點。扛不扛得起,得扛了才知道。您老江湖,見多識廣,以後少不了要向您請教。”

陳瞎子哼了一聲,沒再說話,但緊繃的下頜線似乎鬆了些許。

接下來的幾天,小別墅成了臨時的指揮部。雪莉楊利用楊家的資源,開始蒐集關於九門更詳細的資訊,特別是近些年各家的動向和主要人物。老胡則一頭扎進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的殘卷和黑色玉環的研究中,試圖找到與毫塵珠相關的蛛絲馬跡,紅斑詛咒如同懸頂之劍,一日不除,眾人心頭難安。胖子則被周存派去協助大金牙,一方面在潘家園物色合適的鋪面,另一方面也開始留意市面上可能招攬到的好手,他咋咋呼呼的性格在這種需要察言觀色、討價還價的事情上,竟意外地有些用處。

周存自己也沒閒著。他一邊梳理著腦海中關於四大特殊人才的資訊,等待著他們“合理”地出現,一邊開始規劃未來的框架。勢力需要一個名字,一個既能體現發丘傳承,又要有新氣象的名字。他最終定下了“山海閣”——取自《山海經》,包羅永珍,也暗喻他們探索的正是這些光怪陸離、埋藏在歷史塵埃下的秘辛之地。

這天,大金牙興沖沖地跑來彙報:“周爺!鋪子有眉目了!潘家園東頭,挨著古玩市場后街,有個獨門獨院的兩層小樓,原先是做裱畫生意的,老闆要回老家,急著出手。地方夠大,後面還有個小庫房,關鍵是清淨,不臨主街,但拐個彎就到市場,方便!價錢也合適,我磨了半天嘴皮子……”

“定金下了嗎?”周存直接問。

“下了下了!按您吩咐,先付了三成,簽了意向書,就等您過去拍板交全款了!”大金牙連忙道。

“好,下午去看看。”周存點頭。

下午,一行人來到大金牙說的鋪子。位置確實不錯,鬧中取靜。小樓有些年頭,但結構結實,稍加修繕就能用。後院的小庫房正好可以用來存放一些“特殊”物品。周存當場拍板,全款買下。胖子看著這即將屬於他們的地盤,樂得合不攏嘴,已經開始規劃哪裡擺博古架,哪裡放茶臺了。

就在周存交付房款,拿到鑰匙和地契的當天傍晚,一個風塵僕僕的身影出現在了小別墅門口。來人是個三十歲左右的漢子,面板黝黑粗糙,像是常年在野外風吹日曬,身材不算高大,但骨架粗壯,站在那裡,雙腳彷彿與大地連為一體,給人一種沉穩如山的感覺。他揹著一個半舊的帆布包,眼神有些木訥,但看向周存時,卻透著一股奇異的信賴和恭敬。

“請問,是周存,周先生嗎?”漢子聲音低沉沙啞。

“我是。你是?”周存心中一動,知道第一位“人才”到了。

“俺叫石堅。”漢子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老家遭了山洪,沒地兒去了。聽……聽村裡老人說,京都的周先生心善,有本事,收留幹活的人,俺就一路打聽過來了。俺別的不會,就有一把子力氣,挖土打石,壘牆蓋屋,都行!還會……還會點找水脈、辨土石的本事,是祖上傳的。”他說話間,無意識地用腳輕輕蹭了蹭地面,一股極其微弱、幾乎無法察覺的震動感以他為中心擴散開,又瞬間平息。

周存瞭然,這就是那位“與大地共鳴”的特殊人才。他點點頭:“石堅是吧?正好,我們剛盤下個鋪子,需要人手修繕。你先留下吧,管吃住,工錢不會虧待你。”

石堅聞言,臉上露出由衷的喜悅,重重地點頭:“誒!謝謝周先生!俺一定好好幹!”

石堅的到來彷彿開啟了閘門。第二天,一個瘦高的年輕人找到了正在監督修繕“山海閣”的周存。年輕人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褲,揹著一個電工包,眼神有些遊離,手指修長,指尖偶爾會無意識地劃過空氣,帶起一絲微不可查的靜電“噼啪”聲。

“周先生?我叫雷明。”年輕人有些拘謹,“我是……是石堅大哥的同鄉,他說您這兒缺人手,我懂點水電,也會修些機器,就……就過來看看。”他說話時,目光掃過旁邊堆放的舊電線,指尖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一段老化膠皮內斷裂的銅絲,竟然詭異地重新搭接在了一起,雖然只是短暫一瞬。

周存心中暗贊,這控電的能力,用得好了,簡直是機關陷阱的剋星。“歡迎,雷明。這裡正需要懂水電的。你跟石堅一起,先把這鋪子的水電線路徹底檢查改造一遍,要安全可靠。”

“是!周先生!”雷明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和興奮。

第三位人才出現在三天後。那是個雨夜,周存和老胡從圖書館查資料回來,剛走到山海閣附近的小巷,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從牆角的陰影裡“滑”了出來,彷彿他本就是陰影的一部分。來人一身黑衣,身形瘦削,面容普通得扔進人堆就找不到,唯有一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異常沉靜。

他沒有說話,只是對著周存微微躬身,遞上了一張摺疊的紙條。紙條上只有兩個字:“影七”。周存接過紙條的瞬間,影七的身影已經如同融入墨汁般,消失在雨幕和牆角的黑暗中,彷彿從未出現過。老胡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離開的。

“好俊的功夫!”老胡倒吸一口涼氣,警惕地環顧四周,“這人……”

“自己人。”周存將紙條收起,心中對這位“身形飄忽如煙”的潛行與情報專家有了直觀的認識。影七的到來,意味著“山海閣”擁有了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最後一位的到來則帶著一絲寒意。那是在山海閣初步修繕完畢,準備擇日開張的時候。

一個穿著老舊棉襖,頭髮花白凌亂的老者,揹著一個用破布包裹的長條狀物件,步履蹣跚地走到山海閣門口。他眼神渾濁,臉上佈滿皺紋,嘴唇凍得發紫,渾身散發著一種行將就木的衰敗氣息。

當他抬起渾濁的眼睛看向正在門口指揮搬東西的周存時,周存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意念掃過,彷彿寒冬臘月的風鑽進了骨頭縫裡。老者懷裡的破布包裹,也隱隱透出一絲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

“行行好……給口熱乎的吃吧……”老者聲音嘶啞,伸出枯瘦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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