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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第618章 守衛

2025-12-07 作者:沐黎九九2號

“天地玄黃,陰陽借法,破!”老七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符籙上,同時將三張符籙猛地擲向空中!

獸皮符籙無風自燃,化作三團拳頭大小的、不同顏色的火焰——一紅、一金、一青。三團火焰在空中急速旋轉,形成一個三色火環,火環中央的空間開始劇烈扭曲、波動!

那東西似乎對這火環極為忌憚,幽綠的眼窩裡光芒劇烈閃爍,發出尖銳的嘶鳴!周圍的藤蔓瘋狂湧向火環,試圖將其撲滅。

但火環的旋轉越來越快,三色火焰交織,最終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轟然炸開!

“嗡——!”

沒有巨響,只有一聲低沉到彷彿從大地深處傳來的嗡鳴。

白光所過之處,那些狂舞的藤蔓瞬間僵直,然後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飛舞的黑色灰燼。空地中央那東西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它身上的破爛長袍崩解,露出下面的“本體”——根本不是甚麼人形,而是一大團糾纏在一起的、中心處嵌著一顆幽綠色晶石的藤蔓核心!

白光掃過,幽綠晶石“咔嚓”一聲,表面裂開無數細紋。

藤蔓核心劇烈抽搐,然後轟然垮塌,散落成一地枯敗的藤條和碎渣。那顆碎裂的晶石滾落在地,幽綠光芒迅速黯淡,最終徹底熄滅。

危機……解除了。

空地上一片狼藉。發光的苔蘚被剛才的爆發波及,大半熄滅,剩餘的部分光芒也黯淡了許多。空氣中瀰漫著藤蔓燃燒後的焦糊味和那種甜膩花香的混合氣味,令人作嘔。

王胖子撐著短鎬站起來,感覺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他低頭看向胸口,玉佩印記已經黯淡到幾乎看不見,只剩下一個淺淺的白色輪廓。

“玉佩……廢了?”他聲音乾澀。

“陽氣耗盡了。”老七走過來,臉色蒼白——使用破障符顯然消耗極大,“需要重新溫養補充。但這裡的環境……”他環顧四周混亂的能量場,“很難。”

“那東西到底是甚麼?”王胖子心有餘悸地看著那一地藤蔓殘骸。

“應該是‘木傀’。”老七走到那顆碎裂的幽綠晶石旁,用劍尖撥了撥,“陰陽紊亂之地,某些植物吸收過多的陰煞或陽氣,產生變異,形成類似精怪的東西。這顆晶石是它的‘核心’,裡面封存著一縷殘魂——可能是誤入此地死去的生靈,也可能是被它吞噬的。”

他踢開晶石碎片:“我們運氣不好,遇到了一個已經成型、甚至有‘靈智’的木傀。它剛才的呼喚,是捕獵的本能。”

王胖子打了個寒顫。這片“鬼打牆”,比他們想象的更兇險。

“必須儘快離開這片區域。”老七將青銅劍歸鞘,“木傀死亡可能會引來其他東西,而且這裡能量場太亂,我們待得越久,越容易迷失。”

兩人稍作休整——其實就是簡單處理了下傷口,吞了點乾糧和水。王胖子嘗試調息溫養玉佩,但周圍的能量如同泥潭,根本聚不起有效的陽氣。玉佩印記依舊黯淡,胸口碎片沒有了壓制,又開始隱隱搏動,釋放出絲絲陰寒。

“走一步看一步吧。”老七嘆口氣,“先找路。”

他們離開了那片狼藉的空地,繼續向密林深處前進。

接下來的路途,環境愈發詭異。

樹木的形態更加扭曲,有的樹幹上浮現出類似人臉的木瘤,有的樹枝末梢長著細小的、類似手指的突起。地面上的發光苔蘚時明時暗,有時甚至會突然集體熄滅,讓周圍陷入絕對的黑暗,幾息後又重新亮起。

更奇怪的是聲音。

除了他們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林間時不時會傳來一些無法辨認來源的聲響:有時是低語,有時是哭泣,有時是笑聲,有時又像是某種樂器的單調重複。這些聲音飄忽不定,忽遠忽近,讓人心神不寧。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了水聲。

不是之前那種飄忽的流水聲,而是清晰的、持續的潺潺聲。

兩人循聲走去,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眼前豁然開朗。

一條小溪橫亙在前方。溪水寬約兩丈,水流平緩,清澈見底,水底鋪滿了圓潤的鵝卵石。溪流兩岸,生長著一種淡藍色的、類似蘆葦的植物,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這本該是一幅寧靜的畫面。

但溪水本身,卻透著詭異。

溪流的左半部分,水面冒著淡淡的白色寒氣,靠近岸邊的石塊上凝結著一層薄霜;而右半部分,水面卻蒸騰著嫋嫋白霧,水溫明顯很高,甚至能看到水底有細小的氣泡不斷冒出。

一溪之水,半寒半熱。

“陰陽河。”老七停下腳步,神色凝重,“三槐公的雜記裡提到過——‘陰陽界’外圍常見異象之一,是地底陰脈與陽脈交錯裸露的表現。過了這條河,才算真正踏入‘陰陽界’的核心影響範圍。”

王胖子看著那詭異的溪流:“怎麼過?游過去?”

“不能遊。”老七搖頭,“這種河水接觸身體,會直接導致體內陰陽失衡,輕則經脈受損,重則爆體而亡。必須找‘渡口’。”

“渡口?”

老七沒回答,而是再次取出尋路龜甲。這一次,他沒有滴血,而是將龜甲直接浸入溪水左半的寒水中。

龜甲入水的瞬間,表面那些天然紋路突然亮起藍色的微光。緊接著,藍色的光芒如同水流般,在龜甲上勾勒出一條蜿蜒的、指向溪流下游的路徑。

“跟著光走。”老七收回龜甲,率先沿溪岸向下遊走去。

王胖子跟上,忍不住問道:“這龜甲……到底甚麼來歷?怎麼甚麼都知道?”

“家族傳承的器物。”老七語氣平淡,但王胖子能聽出其中的複雜情緒,“據說是初代‘守山人’用一隻活了五百年的山龜背甲製成,以秘法祭煉,能感應地脈氣機流轉。每一代‘守山人’臨終前,都會以自身精血溫養它一次,所以它對陰陽變化的敏感度極高。”

“五百年的山龜……”王胖子咂舌,“那不成精了?”

“或許吧。”老七頓了頓,“守山人的職責,本就是行走在常理與異常之間的灰色地帶。有些東西,說不清。”

兩人沿溪走了約半里路,前方的景象發生了變化。

溪流在這裡拐了一個急彎,彎道內側的河岸,赫然出現了一個簡陋的“渡口”。

說是渡口,其實就是在岸邊用幾塊大石頭壘砌的平臺,平臺邊緣繫著一條……木筏。

木筏很舊,由七八根粗大的原木並排捆紮而成,繩索已經發黑,但看起來還算結實。木筏上沒有槳,只有一根長長的竹篙斜靠在石臺上。

更引人注目的是渡口後方,立著一塊半人高的石碑。

石碑表面佈滿青苔,但依稀能看出上面刻著字。不是漢字,而是一種扭曲的、如同蟲爬般的符號。

“這是……古蜀文字?”王胖子湊近細看,只覺得那些符號看著眼暈。

老七蹲下身,用手指拂去石碑表面的部分青苔,露出更多符號。他仔細辨認著,眉頭越皺越緊。

“上面寫的甚麼?”王胖子問。

“警告。”老七的聲音低沉,“大意是:此河為界,過河者需獻祭,否則永困彼岸。獻祭之物,需有陰陽二氣。”

“獻祭?”王胖子心裡一緊,“甚麼意思?要我們拿東西出來?”

“沒那麼簡單。”老七站起身,環顧四周,“你注意到沒有,這渡口周圍,沒有任何活物。”

王胖子這才發現,確實——溪水兩岸那些淡藍色的蘆葦叢裡,聽不到蟲鳴,看不到鳥獸。連水裡的魚都沒有。整個渡口區域,死寂得可怕。

“獻祭……恐怕不是指物品。”老七緩緩道,“而是……活祭。”

話音剛落,溪流對岸的蘆葦叢,突然無風自動。

不是整片搖曳,而是某一處,蘆葦被甚麼東西分開,形成一個通道。通道深處,隱約能看到一雙……眼睛。

幽綠色的,和剛才那木傀眼窩裡的光點一模一樣。

但這對眼睛更大,更冰冷。

緊接著,第二雙、第三雙……密密麻麻的幽綠眼睛,在對岸的蘆葦叢中亮起,至少有數十對!

“被包圍了。”老七握緊劍柄,“這些才是真正的‘守衛’。”

王胖子也看到了,那些眼睛正緩緩移動,從蘆葦叢中走出。

不是木傀,也不是影狻。

而是一種……人形的東西。

它們佝僂著身體,面板是暗青色的,表面佈滿鱗片般的紋理。四肢細長,指甲尖銳烏黑。頭部沒有毛髮,只有兩個深深凹陷的眼窩,裡面燃燒著幽綠火焰。它們身上披著破爛的、類似麻布的東西,手中握著粗糙的石矛或骨刀。

這些“東西”緩緩走到對岸河邊,幽綠的眼睛齊刷刷盯著渡口這邊的兩人,沒有任何表情,只有冰冷的、如同看待獵物的目光。

“陰兵。”老七吐出兩個字,聲音裡帶著罕見的凝重,“陰陽交界處滋生的‘東西’,據說是誤入此地死去的生靈,魂魄被陰陽二氣扭曲後形成的怪物。沒有理智,只有本能——守護‘邊界’,獵殺活物。”

“它們……會過河嗎?”王胖子看著那些陰兵,數量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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