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藤蛇和海螺、霍秀秀連滾爬爬地衝過去,檢查他的傷勢。傷勢極重,但還有微弱的呼吸。
“快拿鑰匙!”藤蛇對海螺喊道,自己趕緊給王胖子做急救。
海螺咬牙衝進力場缺口,冒著依舊肆虐的能量電弧,一把拔出了那把“星鑰”!
鑰匙入手沉重冰涼,上面的古老徽記微微發光。
就在鑰匙被拔出的瞬間,整個主晶發出一聲哀鳴,表面的裂痕迅速擴大,最終轟然碎裂!化為無數失去光澤的普通水晶碎片!
主晶一碎,整個礦脈彷彿失去了核心,狂暴的能量漸漸平息,那些蠕動的水晶也停止了生長,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汙染被暫時遏制了?
但空腔的震動並未停止,反而越來越劇烈!更大的崩塌開始了!
“走!快走!”藤蛇背起昏迷的王胖子,海螺和霍秀秀攙扶著,沿著來路瘋狂逃跑!
身後,巨大的岩石不斷砸落,整個空腔正在加速坍塌!
玩命般的奔逃!幾乎是用滾的爬出了那條狹窄通道,衝回冰室,又沿著螺旋石階向上狂奔!
當他們最終衝出石殿,回到冰窟時,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整個地下遺蹟徹底被埋葬了。
癱倒在冰冷的岩石上,所有人都在劇烈喘息,後怕不已。
王胖子悠悠轉醒,咳出一口黑煙,感覺全身沒有一處不疼。“媽的還活著”
他看向海螺手中的“星鑰”,又看了看自己那把佈滿裂紋、徹底黯淡的短劍,苦笑一聲:“值了。”
王胖子癱在冰面上,喘氣都帶著血腥味,全身骨頭跟散了架一樣。那
把佈滿裂紋的青銅短劍死死攥在手裡,冰得刺骨,也沉得壓心。
緊接著,藤蛇給王胖子緊急處理了一下傷口,看著他那慘樣,眉頭擰成了死結:“得趕緊找地方避風,你的傷不能再凍了。”
舉目四望,除了冰雪就是峭壁,剛才逃出來的那個洞口已經被塌方的巨石徹底堵死。退路沒了。
“看那邊!”霍秀秀突然指著遠處一座尤其陡峭的冰峰,“半山腰好像有個黑影?像是個平臺或者洞口?”
風雪太大,看不真切,但那個黑影是唯一不像天然巖壁的東西。
“死馬當活馬醫吧!過去看看!”王胖子咬著牙,在藤蛇和霍秀秀的攙扶下掙扎起來。每走一步,腿上的傷和內臟的震盪都疼得他眼前發黑。
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冰原上挪了快一個時辰,終於靠近了那座冰峰。半山腰上,確實有一個人工開鑿的、被冰層覆蓋的平臺!平臺後面,是一個黑黢黢的、被厚重冰簾遮擋的洞口!
平臺邊緣,立著幾根已經斷裂的、刻著守墓人符號的石柱!
“是守墓人的據點!”海螺精神一振。
用工兵鏟砸開冰簾,露出後面一個不大的石洞。洞裡積滿了灰,但好歹能擋風。最裡面還有一個石頭壘的灶臺和幾個腐朽的木箱。
撬開木箱,裡面是些早已炭化的肉乾、鏽成一坨的鐵器和幾卷完全爛掉的皮子。唯一有用的,是箱底找到的半罐子凝固的、黑乎乎的動物油脂和幾塊火鐮。
“有火!能取暖!”藤蛇趕緊用油脂和找到的一點爛布條做了個簡易火把,用火鐮點燃。
微弱的火光亮起,帶來一絲可憐的暖意。王胖子癱在火堆旁,嘴唇凍得發紫。海螺檢查了他的傷勢,臉色難看:“內傷不輕,失血也多,腿再凍下去可能要壞疽。必須徹底清創包紮,還得有藥”
但這鬼地方,哪來的藥?
霍秀秀在洞裡仔細翻找,忽然在灶臺後面的石縫裡,摸到一個硬邦邦的小皮袋子。開啟一看,裡面是幾塊乾癟發黑、但還能看出形狀的根莖和一些磨成粉的礦物,散發著淡淡的草藥味。
“是藥!止血生肌的!還有驅寒的!”她驚喜道,辨認出幾種守墓人常用的高原草藥。
趕緊搗碎草藥,混合著雪水給王胖子清洗傷口,敷藥,又重新包紮。又撬了點油脂混著藥粉讓他吞下去驅寒。
一番折騰,王胖子總算緩過一口氣,臉上有了點人色,沉沉睡去。
其他人也累癱了,圍著微弱的火堆,啃著冰硬的乾糧,相對無言。絕境裡找到一絲喘息之機,但前路依舊渺茫。
海螺拿出那把“星鑰”,在火光下仔細研究。鑰匙的材質非金非鐵,異常堅硬冰冷。那個徽記的線條極其古老複雜,她從未在任何記載中見過。
“這徽記感覺比守墓人的符號更古老”她喃喃道。
霍秀秀靠過來看,忽然“咦”了一聲,從懷裡掏出那捲從沙民那得到的獸皮地圖,鋪在地上。她指著地圖邊緣一個極其模糊的、幾乎被磨平的印記:“看這個像不像?”
對比之下,鑰匙上的徽記和地圖上的印記,在核心結構上驚人地相似!只是鑰匙上的更完整複雜!
“這地圖指向‘歸墟之眼’,鑰匙上的徽記又和它同源”藤蛇沉吟道,“難道這鑰匙不是用來開這裡的鎖,而是用來開啟通往‘歸墟之眼’或者相關地方的某種‘通道’?”
“可‘歸墟之眼’不是已經”海螺說到一半停住了。吳邪和“影”的犧牲只是暫時封印,那個“祂”可能還在。
“也許‘歸墟之眼’不止一個入口?或者這鑰匙能開啟‘祂’沉睡之地的門?”霍秀秀猜測著,自己被這個想法嚇到了。
一直昏迷的山魈忽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身體抽搐起來。幾人趕緊檢視。山魈額頭髮燙,呼吸急促,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甚麼。
“星軌錯亂眼不止一個”
“鑰匙是座標也是囚籠”
“不能回去不能”
斷斷續續的詞語,讓人心驚肉跳。
“他在說甚麼?甚麼眼不止一個?甚麼不能回去?”王胖子被吵醒,虛弱地問。
沒人能回答。山魈再次陷入昏迷,但體溫似乎降下去一點。
“這地方不能久留。”藤蛇看著洞外越來越猛的風雪,“胖子需要更好的救治,我們也需要搞清楚這鑰匙到底幹嘛用的。”
“去哪?這茫茫雪山”海螺苦笑。
王胖子掙扎著坐起來,拿過那把“星鑰”,又看了看獸皮地圖,目光最後落在洞壁上那些模糊的守墓人刻痕上。
“守墓人在這設點,肯定有原因。”他喘著氣說,“這附近一定還有別的線索。找找看!”
幾人重新搜尋石洞。這次更仔細。藤蛇用鏟子敲打每一寸牆壁和地面。終於,在灶臺下方的一塊石板下,敲擊聲出現了空響!
撬開石板,下面是一個小暗格。暗格裡放著一個青銅圓盤!圓盤一面光滑,另一面刻滿了 concentric circles (同心圓)和複雜的星象符號,中心有一個和“星鑰”柄部徽記完全匹配的凹槽!
“這這像是個羅盤或者定位器?”海螺拿起圓盤,感覺入手冰涼沉重。
王胖子把“星鑰”嘗試著插入中心凹槽。
嚴絲合縫!
咔噠。
一聲輕微的機括聲。插入鑰匙後,圓盤上的同心圓和星象符號竟然微微亮起了幽藍色的光芒!並且開始極其緩慢地自行轉動!
“活了!這玩意兒是活的!”王胖子驚呼。
圓盤上的光芒最終穩定下來,那些轉動的符號指向了一個特定的方位。同時,圓盤光滑的那一面,浮現出一幅微縮的、發光的地形圖!地形圖的核心,是一個閃爍的光點,應該就是他們現在的位置。而在地形圖的邊緣,另一個光點正在微弱地閃爍,似乎就是圓盤指引的方向!
“它它在指路!”霍秀秀激動道。
“指去哪?”藤蛇湊近看那微縮地形圖,臉色凝重,“那個方向好像是喀喇崑崙的主峰區也是地圖上標記的‘群星寂滅之地’的邊緣?”
“管他孃的去哪!”王胖子眼裡冒出狠光,“總比凍死在這強!走!”
決定冒險跟著指引走。
休息了一夜,王胖子靠著守墓人的猛藥和自身狠勁,居然恢復了些氣力,能勉強拄著棍子走了。收拾好所有能用的東西,主要是那點油脂火把和草藥。
再次踏入風雪。圓盤上的光點指引方向,微縮地形圖能避開一些明顯的冰裂縫和陡崖。但路依舊難走得要命。海拔越來越高,空氣稀薄,每走一步都喘得像拉風箱。風雪時大時小,能見度極差。
走了整整一天,翻過一道巨大的冰脊,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個相對平緩的冰谷。而冰谷的中央,赫然矗立著一片巨大的、完全由黑色巨石壘成的建築廢墟!
廢墟規模很大,依稀能看出宮殿、塔樓和廣場的輪廓,但都已嚴重坍塌,被厚厚的冰雪覆蓋,只剩下斷壁殘垣。風格古老蠻荒,與中原迥異,也不是守墓人的風格。
“這這是甚麼地方?”海螺震驚地看著探測器上爆表的能量殘留讀數,“能量反應非常古老非常混亂有點像‘歸墟之眼’但又不完全一樣”
圓盤上,代表目標的光點就在這片廢墟的中心閃爍!
“就是這了!”王胖子精神一振,催促著加快腳步。
踏入廢墟,一股蒼涼死寂的氣息撲面而來。巨石上殘留著一些模糊的壁畫和文字,早已風化得看不清內容。到處是戰鬥留下的痕跡——刀劈斧鑿的印記,巨大的爪痕,還有一些非人形的、巨大生物的骨骸零星散落在雪地裡!
“這裡發生過大戰很久以前”藤蛇檢查著一具嵌在牆裡的、肋骨比人還高的怪異骨骸,神色凝重。
跟著圓盤指引,深入廢墟中心。最終,他們停在一座儲存相對完好的、金字塔形的黑色石殿前。石殿的大門早已破碎,裡面黑漆漆的。
圓盤上的光點瘋狂閃爍,指向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