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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第318章 塵封的筆記

2025-09-27 作者:聽聞有我

巴黎的陰雨天,空氣溼冷得像浸透了水的墓布。

勞斯萊斯平穩地行駛在香榭麗舍大街上,車窗外的風景在雨中變得模糊,如同葉聽晚此刻的心情。

“陸裴銘死了?”沈詢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骨節泛白,“羅德里格斯那老狐狸,為了把你留在巴黎,連自己兒子都捨得拿出來當誘餌?”

“他不是捨得,他是篤定我不會相信。”葉聽晚看著窗外掠過的盧浮宮剪影,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一個能將親生兒子當成棋子的人,怎麼可能輕易讓他死去?”

“那我們現在去哪?”季晴的聲音裡帶著擔憂,“他肯定已經派人盯上我們了。”

“去他為陸裴銘準備的‘囚籠’。”葉聽晚的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上面是季晴的朋友從國際刑警內部發來的一份絕密資料——羅德里格斯家族在巴黎郊外有一座古堡,名為“鳶尾之庭”,名義上是家族的度假莊園,實際上卻是家族用來處理“麻煩”的地方。

資料顯示,陸裴銘在“心梗死亡”的訊息傳出前,最後一次被監控拍到,就是被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送往了“鳶尾之庭”的方向。

“你瘋了?那不是自投羅網嗎?”沈詢猛地一踩剎車,車子在雨中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最危險的地方,才藏著最關鍵的鑰匙。”葉聽晚的指尖劃過那張她從蘇州帶出來的、羅德里格斯家族徽記的照片。

“陸裴銘的那本筆記,一定就在那裡。”

……

“鳶尾之庭”古堡,坐落在塞納河畔的一片密林深處。

哥特式的尖頂在陰沉的天空下顯得陰森而壓抑,四周的圍牆上爬滿了枯萎的藤蔓,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

沈詢動用關係,偽造了一份來自羅德里格斯家族內部的調派令,讓他們得以喬裝成新來的園丁和清潔工,混進了古堡。

古堡內部的奢華與外部的陰森形成了強烈的反差。水晶吊燈,天鵝絨地毯,牆上掛著的中世紀油畫……處處都透著古老家族的底蘊與森嚴。

守衛森嚴,幾乎每隔十米就有一個佩戴著鳶尾花徽記的保鏢巡邏。

“書房在三樓東側的盡頭,”沈詢壓低聲音,指了指頭頂的監控攝像頭,“每十五分鐘會有一個視覺盲區,我們只有三十秒的時間。”

葉聽晚點點頭,她將一小瓶無色無味的“迷迭香”精油交給季晴:“想辦法把它放進中央空調的香氛系統裡,能讓他們在不知不覺中放鬆警惕。”

季晴接過精油,悄無聲息地消失在走廊的陰影裡。

葉聽晚和沈詢則趁著保鏢換崗的間隙,迅速閃身躲進了三樓的一間雜物室。

“聽晚,要不算了,”沈詢看著她蒼白的臉,心中升起一絲悔意,“我們沒必要冒這個險,我可以想辦法把你和團團送出法國。”

“然後呢?”葉聽晚反問,“一輩子東躲西藏,活在羅德里格斯家族的陰影裡嗎?”

她看著沈詢,眼神異常堅定:“我不想再逃了。只有找到那本筆記,揭開所有的秘密,我們才能真正獲得自由。”

監控的盲區時間到了。

兩人如兩道鬼魅,迅速穿過走廊,來到了書房門口。

門是上鎖的,最頂級的虹膜密碼鎖。

“交給我。”沈詢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微型解碼器,貼在密碼鎖上,螢幕上飛速地閃過一串串複雜的程式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葉聽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三十秒即將結束的瞬間,“嘀”的一聲輕響,門開了。

兩人迅速閃身進去,反鎖上門。

書房巨大得像個小型圖書館,一排排及頂的書架上,擺滿了各種古籍。

而最中央的,是一張巨大的黑檀木書桌,桌上空無一物,只有一臺關閉的膝上型電腦。

“分頭找!”

兩人立刻開始翻找,書架,抽屜,暗格……任何一個可能藏東西的地方都沒有放過。

然而,半個小時過去了,他們幾乎把整個書房翻了個底朝天,卻依舊沒有找到那本筆記。

“難道不在這裡?”沈詢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葉聽晚的目光落在牆上那副巨大的油畫上。

畫上,是羅德里格斯先生年輕時的樣子,他穿著一身騎馬裝,背景是層巒疊嶂的阿爾卑斯山,他的眼神銳利,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和陸裴銘,簡直一模一樣。

葉聽晚的心臟猛地一跳,她走到油畫前,伸出手,輕輕敲了敲畫框。

“空的。”

她確定地說道。

沈詢立刻會意,兩人合力將沉重的油畫取下。

畫後的牆壁上,赫然出現一個嵌入式的保險櫃!

保險櫃的密碼是十二位的指紋加數字密碼。

“這下麻煩了。”沈詢的臉色變得難看。

葉聽晚卻異常冷靜,她走到書桌前,開啟了那臺膝上型電腦。

電腦沒有設密碼。

桌面很乾淨,只有一個資料夾,名為“Legacy”(遺產)。

她點開資料夾,裡面只有一個影片檔案。

影片的畫面很暗,似乎是在一個地牢裡。

陸裴銘被鐵鏈鎖在牆上,渾身是傷。

羅德里格斯先生坐在他對面,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把手術刀。

“裴銘,”羅德里格斯先生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殘忍,“你知道嗎,鳶尾花的花語,是絕望的愛。”

“我愛你,我的兒子。所以我才要親手摺斷你的翅膀,把你變成和我一樣的人。”

他站起身,將手術刀抵在陸裴銘的心口。

“這本筆記,是我留給你的遺產。裡面記錄著羅德里格斯家族所有的秘密,包括你母親的真正死因,也包括……我為你準備的,最後的禮物。”

“開啟它的密碼,是你生命中最重要,也最痛苦的那串數字。”

影片到這裡,戛然而止。

葉聽晚的腦子飛速轉動。

最重要,也最痛苦的數字?

那是甚麼?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回書桌上,那裡擺放著一個精緻的相框,相框裡,是穆仙鳳年輕時的照片。

穆仙鳳的生日?不對。

陸裴銘的生日?也不對。

那會是甚麼?

她的視線在房間裡快速掃視,最終,定格在了書桌日曆上,被紅筆圈出來的一個日期上。

五月二十七日。

這個日期……

葉聽晚的心臟猛地一縮,那一天,是她在監獄裡,生下那個夭折的孩子的日子!

也是她人生中最痛苦的一天!

他怎麼會知道?!

她顫抖著走到保險櫃前,指尖在數字鍵盤上,一個一個地,按下了那串讓她刻骨銘心的數字。

“嘀——”

保險櫃的門,應聲而開。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本封面烙印著黑色鳶尾花徽記的、古老的皮質筆記本。

葉聽晚伸出手,幾乎是虔誠地,將那本筆記拿了出來。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外,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保鏢的呵斥聲。

“不好!我們被發現了!”沈詢臉色大變。

葉聽晚將筆記緊緊抱在懷裡,對沈詢道:“你先走!從窗戶出去!我引開他們!”

“不行!我不能丟下你!”

“走!”葉聽晚猛地推了他一把,“團團還需要你!快走!”

沈詢看著她決絕的眼神,知道再多說無益。他一咬牙,開啟窗戶,順著早就準備好的繩索滑了下去。

而葉聽晚,則深吸一口氣,拉開了書房的門。

門外,十幾個黑衣保鏢舉著槍,黑洞洞的槍口,齊齊對準了她。

為首的,正是菲利普醫生。

他推了推眼鏡,臉上依舊掛著溫文爾雅的笑容,眼神卻冰冷得像蛇。

“葉小姐,先生已經等您很久了。”

他身後,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病號服,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平靜,只剩下無盡的、瘋狂的佔有慾。

“晚晚,”陸裴銘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歡迎來到,我的囚籠。”

他看著她懷裡的筆記,笑了。

那笑容,像一朵在鮮血中綻放的,黑色鳶...鳶尾花。

“現在,遊戲才真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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