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74章 第279章 香引禍端

2025-09-27 作者:聽聞有我

蝕骨香的氣味在臥室瀰漫,像一層無形的薄紗,葉聽晚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風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香水瓶的邊緣。

她知道這步棋走得險,一旦被陸裴銘發現,後果不堪設想,但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第二天清晨,傭人來送早餐時,葉聽晚特意讓她開啟了臥室的窗戶通風,清新的空氣湧進來,沖淡了蝕骨香的氣味,只留下一絲若有似無的茉莉香。

這是她特意混合在裡面的,用來掩人耳目。

“先生今天要去公司,讓您中午陪蘇小姐一起用午餐。”

傭人將早餐放在桌上,語氣恭敬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

葉聽晚握著刀叉的手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冷意:“知道了。”

她早就料到陸裴銘會讓蘇夢蘭來挑釁,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也好,這樣她才有機會讓蝕骨香發揮作用。

中午時分,蘇夢蘭果然來了。她穿著一身粉色的連衣裙,襯得氣色極好,手輕輕搭在小腹上,臉上帶著炫耀的笑容。

“聽晚妹妹,好久不見,你好像清瘦了些,”蘇夢蘭在餐桌旁坐下,目光掃過葉聽晚,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是不是在這裡住得不習慣?”

葉聽晚沒理會她的挑釁,只是淡淡一笑:“還好,陸先生待我不薄。”

她給蘇夢蘭倒了一杯水,指尖若有似無地在杯口拂過,那裡沾著一點蝕骨香的粉末。

蘇夢蘭接過水杯,卻沒喝,只是放在桌上:“說起來,還要多謝妹妹當初成全,我才能和裴銘走到一起。”

她撫摸著小腹,聲音裡帶著炫耀:“醫生說這個孩子很健康,是個男孩呢。”

葉聽晚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寒意:“那真是恭喜蘇小姐了。”

午餐在詭異的平靜中進行著。蘇夢蘭不停地說著她和陸裴銘的“甜蜜往事”,葉聽晚只是偶爾應和幾句,目光卻始終留意著蘇夢蘭的反應。

果然,沒過多久,蘇夢蘭的臉色就變得有些蒼白,她捂住嘴,似乎有些噁心。

“怎麼了,蘇小姐?”葉聽晚故作關切地問。

“沒甚麼,可能是有點孕吐。”蘇夢蘭強裝鎮定,但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葉聽晚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容:“那蘇小姐可要好好休息,我扶你去客房躺一會兒吧。”

蘇夢蘭點點頭,被葉聽晚扶著往客房走去,經過走廊時,蘇夢蘭腳步踉蹌,差點摔倒,葉聽晚順勢將她扶得更緊了些,指尖再次在她的衣服上留下了一點蝕骨香的痕跡。

把蘇夢蘭安頓好後,葉聽晚轉身離開客房,她知道,蝕骨香的效果已經開始顯現,接下來,就等著看好戲了。

傍晚,陸裴銘回到別墅,一進門就聽說了蘇夢蘭孕吐嚴重的事,他皺著眉快步走向客房。

推開門,看到蘇夢蘭躺在床上,臉色蒼白,虛弱不堪,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怎麼回事?早上不是還好好的嗎?”

“我也不知道,中午和葉聽晚一起用了午餐後就這樣了,”蘇夢蘭抓住陸裴銘的手,聲音帶著委屈和不安,“裴銘,我好怕,會不會是孩子出了甚麼問題?”

陸裴銘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別擔心,我已經叫醫生了,很快就到。”

醫生趕來後,給蘇夢蘭做了詳細的檢查,最後得出結論:“陸先生,蘇小姐這是孕吐反應加劇,可能是接觸了甚麼刺激性的東西導致的。”

陸裴銘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他看向站在一旁的葉聽晚,眼神裡充滿了懷疑。

葉聽晚迎上他的目光,臉上依舊帶著平靜的笑容:“陸先生,您這樣看著我幹甚麼?難道您懷疑是我做了甚麼?”

“除了你,還有誰?”陸裴銘的聲音冰冷,“今天只有你和夢蘭在一起。”

“陸先生可不能冤枉好人,”葉聽晚不緊不慢地說,“我和蘇小姐無冤無仇,為甚麼要害她和孩子呢?說不定是蘇小姐自己不小心接觸了甚麼東西。”

陸裴銘盯著葉聽晚,試圖從她臉上看出些甚麼,但葉聽晚的表情太過平靜,讓他無從判斷。

“裴銘,我覺得聽晚妹妹不是那樣的人,”蘇夢蘭在一旁虛弱地說,“可能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認定了是葉聽晚搞的鬼,只是現在沒有證據,只能先忍著。

陸裴銘冷哼一聲,沒再說話,但眼神裡的懷疑卻絲毫未減,他對葉聽晚說:“你先回房去。”

葉聽晚點點頭,轉身離開了客房,回到臥室,她靠在門後,輕輕舒了一口氣。

雖然陸裴銘懷疑她了,但只要沒有證據,他就不能把她怎麼樣。

而客房裡,陸裴銘看著虛弱的蘇夢蘭,心中暗下決心,一定要查清楚這件事,如果真的是葉聽晚做的,他絕不會放過她。

他眼神陰鷙地看向窗外,別墅裡的空氣彷彿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變得凝重起來。

葉聽晚回房時,故意在走廊的香薰機旁停留片刻,她往裡面滴了兩滴橙花精油,清甜的香氣混著蝕骨香的餘韻,像給緊繃的弦鬆了半寸。

臥室門剛關上,就聽見外面傳來陸裴銘的聲音:“把今天接觸過蘇小姐的傭人都叫來問話,還有,查清楚葉聽晚上午去過哪些地方。”

她靠在門板上無聲冷笑,那些傭人都是陸裴銘的心腹,自然懂得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至於她的行蹤,除了臥室就是花園,根本抓不到任何把柄。

梳妝檯上的香水瓶泛著冷光,葉聽晚忽然想起調配蝕骨香時加的龍涎香,那是種極難揮發的香料,三天後才會在接觸者身上留下淡淡的腥氣,足夠讓蘇夢蘭再受幾夜折磨。

客房裡,蘇夢蘭蜷縮在陸裴銘懷裡,指尖劃過他頸側的疤痕:“裴銘,我知道你還念著她,可她都那樣對你了……”

話沒說完就被一陣劇烈的噁心打斷,她捂著嘴乾嘔,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陸裴銘輕撫她的背,目光卻飄向窗外,葉聽晚調香的本事他比誰都清楚,當年她僅憑一縷殘香就識破了蘇夢蘭的毒計,如今要藏起蝕骨香的痕跡,簡直易如反掌。

“別胡思亂想,”他抽出紙巾擦去蘇夢蘭的眼淚,聲音卻沒甚麼溫度,“好好養胎,其他的事我來處理。”

等蘇夢蘭睡著,陸裴銘輕手輕腳地離開客房,他走到葉聽晚的臥室門前,聽見裡面傳來輕微的研磨聲。

她又在調香了。

門板上映著她彎腰的剪影,月光勾勒出纖細的肩線,像極了四年前在實驗室裡專注的模樣。

陸裴銘的拳頭忽然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這個女人總能在最狠戾的時候,露出讓他心軟的破綻。

他轉身走向書房,指尖在手機螢幕上敲打:“查葉聽晚近半年的香料採購記錄,尤其是龍涎香和烏頭鹼。”

傳送成功的提示彈出時,窗外的風突然掀起窗簾,露出花園裡那株被雷劈過的老槐樹,陸裴銘盯著樹樁上焦黑的紋路,忽然想起葉聽晚說過的話:“有些香料看著溫和,實則比刀還利。”

那時他只當是玩笑,如今才知,她從不是在說笑。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