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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第278章 囚籠暗香

2025-09-27 作者:聽聞有我

黑色轎車駛進別墅車庫時,葉聽晚聞到了熟悉的雪松味。

不是陸裴銘身上的古龍水,是他書房裡那臺老加溼器常年散著的味道,此刻順著通風管道瀰漫開來,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整棟房子罩住。

保鏢推搡著她往前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空洞的迴響,經過客廳時,她瞥見茶几上那瓶喝剩的紅酒,杯口還留著淡淡的唇印。

陸裴銘果然沒死,那杯毒酒或許只讓他受了些皮肉苦。

“先生在書房等你。”

保鏢粗暴地將她往前一送,轉身守在門口,像兩尊沒有表情的石像。

葉聽晚整理著被扯皺的衣領,一步步走向那扇厚重的木門,門沒關嚴,透出裡面昏黃的燈光,隱約能聽到鋼筆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彷彿剛才那場生死追逐從未發生。

她推開門,陸裴銘正坐在書桌後看檔案,脖頸上纏著白色的紗布,紗布邊緣滲出淡淡的紅。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眼底沒有暴怒,沒有嘲諷,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坐。”

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葉聽晚沒動,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掃過書桌上那瓶墨綠色的“忘川”——不知何時被保鏢撿了回來,瓶身的裂痕用金色的膠水修補過,像只受傷的蝴蝶。

“團團怎麼樣了?”她開門見山,指尖在身側悄悄蜷縮。

陸裴銘放下鋼筆,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前:“你覺得我會讓他走?”

葉聽晚的心臟驟然收緊,剛要開口反駁,卻被他打斷:“沈詢的私人飛機確實飛出了港城領空,但你以為沒有我的默許,他能那麼順利透過雷達監測?”

他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殘酷的篤定。

“林先生在里昂的酒莊不錯,正好讓團團學學怎麼釀酒,省得將來跟你一樣,滿腦子都是些歪門邪道。”

葉聽晚愣住了,她沒想到陸裴銘會放團團走,更沒想到他連沈詢的後手都一清二楚。

這個男人就像盤踞在蛛網中心的蜘蛛,哪怕獵物暫時逃脫,也逃不出他早已布好的天羅地網。

“你到底想怎麼樣?”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他總能這樣輕易地掌控一切,包括她的喜怒哀樂。

陸裴銘站起身,緩步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出一個頭,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他抬手撫上她的臉頰,指尖帶著紗布的粗糙感,卻意外地沒有用力。

“我想讓你留在這,”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近乎偏執的溫柔,“像以前一樣,做我的鐘太太,看我處理檔案,陪我參加晚宴。”

葉聽晚猛地偏頭躲開,眼眶因為憤怒而泛紅:“你瘋了!我剛想殺了你!”

“我知道,”陸裴銘的指尖轉而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但你沒成功,不是嗎?”他的目光落在她顫抖的睫毛上,“葉聽晚,你逃不掉的,從你嫁給我的那天起,就註定要跟我糾纏一輩子。”

他拽著她的手腕往臥室走去,經過走廊時,葉聽晚看到牆上掛著的婚紗照,照片上的她穿著潔白的婚紗,笑得一臉僵硬,而陸裴銘摟著她的腰,眼神裡沒有絲毫溫度。

這張照片是他當年逼她拍的,用來向外界宣告鍾家少夫人的歸屬,此刻看來像個巨大的諷刺。

臥室裡的一切都沒變,還是她離開前的樣子,酒紅色的地毯,水晶吊燈,甚至床頭櫃上那瓶枯萎的玫瑰,都保持著她離開時的姿態,彷彿時間在這裡停滯了。

“好好待著,”陸裴銘將她推到床上,轉身鎖上門,鑰匙在鎖孔裡轉動的聲音格外刺耳,“別想著逃跑,別墅的圍牆通了高壓電,窗戶也裝了防彈玻璃。”

他頓了頓,補充道:“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沈詢因為涉嫌非法交易,已經被國際刑警盯上了,現在大概正忙著跑路,沒空來救你。”

葉聽晚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錯愕,她知道陸裴銘說的是實話,那個偽造的交易記錄足以讓沈詢身敗名裂,就算能證明清白,也得脫一層皮。

門被輕輕帶上,留下她一個人在空曠的臥室裡,葉聽晚蜷縮在床上,聞著空氣中若有似無的雪松味,忽然覺得很累。

她像一隻被反覆戲耍的獵物,無論怎麼掙扎,都逃不出獵人的手掌心。

接下來的日子,葉聽晚成了這座別墅裡最華麗的囚徒,陸裴銘沒有打她,沒有罵她,甚至沒有限制她在別墅裡的活動,卻用一種更殘忍的方式折磨著她——他讓她像以前一樣照顧他的起居,給他泡茶,熨燙西裝,彷彿那場毒酒風波從未發生。

每天早上,傭人會準時送來早餐,下午會有造型師來給她做頭髮、化妝,晚上則會有司機來接她,陪陸裴銘參加各種晚宴。

她像個提線木偶,被他操控著,在眾人面前扮演著恩愛夫妻的假象。

這天晚上,葉聽晚穿著陸裴銘為她準備的銀色禮服,坐在晚宴的角落,看著他與賓客談笑風生。

他今天狀態很好,脖頸上的紗布已經拆掉,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疤痕,反而給他增添了幾分野性的魅力。

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蘇夢嫣的姐姐,蘇夢蘭。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裙,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正舉著酒杯和陸裴銘交談,看起來親密無間。

葉聽晚的心臟猛地一縮,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她沒想到蘇夢蘭會出現在這裡,更沒想到陸裴銘會讓她來,這個女人曾經將她推入地獄,如今卻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她面前,像在炫耀自己的勝利。

蘇夢蘭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轉過頭對她露出一個挑釁的微笑,然後端著酒杯朝她走來。

“葉小姐,好久不見,”蘇夢蘭的聲音柔得像水,眼神裡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聽說你前段時間身體不舒服,現在看起來好多了。”

葉聽晚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蘇夢蘭卻像沒看到她的冷淡,自顧自地說:“其實我該謝謝你,要不是你鬧出這麼多事,我也沒機會回到裴銘身邊。”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已經懷了裴銘的孩子,下個月就要舉辦訂婚宴了。”

葉聽晚的心臟像被甚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看著蘇夢蘭撫摸著小腹的動作,又看看不遠處和賓客談笑風生的陸裴銘,忽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原來這就是他的目的,他留下她,不是因為愛,不是因為恨,只是想讓她親眼看著自己珍視的一切被別人奪走,讓她在無盡的痛苦和絕望中徹底崩潰。

她猛地站起身,不顧周圍賓客詫異的目光,快步衝出宴會廳,外面的晚風很冷,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卻讓她清醒了幾分。

她不能就這樣認輸。

絕對不能。

葉聽晚深吸一口氣,轉身朝別墅的方向走去,她知道,想要擺脫這一切,只能靠自己。

而陸裴銘最在意的,或許就是蘇夢蘭肚子裡的那個孩子,這或許是她唯一的機會。

回到臥室,葉聽晚鎖上門,從床板下摸出一個小小的香水瓶,這是她之前藏起來的,裡面裝著她新調配的“蝕骨香”。

這種香水無色無味,卻能讓孕婦產生劇烈的孕吐反應,長期接觸甚至可能導致流產,她本來不想用這麼陰狠的手段,但現在看來,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她對著空氣輕輕一噴,墨綠色的液體瞬間揮發在空氣中,做完這一切,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陸裴銘,蘇夢蘭,你們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

而此刻,遠在法國里昂的酒莊裡,團團正抱著沈詢送的小熊玩偶,聽管家講睡前故事,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亮了他熟睡的臉龐。

他不知道媽媽正在經歷怎樣的痛苦,只知道媽媽說過,等他長大了,就能去找她了。

這個簡單的信念,支撐著他度過了一個又一個沒有媽媽陪伴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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