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有沒有發現樓霧最近變好了？”
清晨，唯有鳥雀在嘰嘰喳喳的吵嚷著，等著上早課的大學生們，包裡揹著書，走路步履都帶風，驚飛一群鳥雀。
“好像有唉，聽說也沒鬧甚麼事了，之前在教室的時候，還幫助過一個被學長糾纏的學妹。”
這是最近的事情，樓霧其實也只是看不過那女生明明都拒絕了男生，對方卻非要死皮賴臉的纏著。
於是，開口訓斥。
“你這隻癩蛤蟆再呱呱叫，我就找人把你攆出去！”
樓霧只是隨便罵了一句，那男生就不敢吱聲了，就像是夏夜之中，被手電筒照著的青蛙。
樓霧罵完人之後，只覺心胸寬闊，又繼續開始上課，根本不在乎外界對自己的議論，以及那女生略微崇拜的眸光。
小小的無心善舉，也會引來巨大的變化，這是樓霧以前不曾察覺的。
今天，樓霧依舊送沈松月來到教學樓下，才坐回車，來到自己的教學樓前，剛剛下車，就發現有一個女生早早等在此處。
少女原本在四處張望的視線，等見到從豪車上下來的樓霧時，便立刻變得亮晶晶。
“樓霧，那天謝謝你，替我解圍。”
女生手裡還拎著一個小蛋糕，這蛋糕是她花了大價錢買的，但即便如此，她心裡依舊有些忐忑不安。
也不知樓霧這種級別的千金，會不會嫌棄這蛋糕。
聽說她家裡有用純黃金鑄成的雕塑呢，那肯定是土豪到了特別離譜的級別。
“我沒有替你解圍，不要自作多情了，我只是覺得那個男生吵的煩，想趕走而已。”
樓霧似乎意識到了甚麼，看著眼前的女生，她在現實世界顏值也不差，雖然不至於像沈松月那般誇張離譜到是整個學院的院花。
但也絕對能吸引來無數蝴蝶蜜蜂。
樓霧知道，如果不明確拒絕的話，根本就是在給別人希望，這樣的行為是極其惡劣的。
所以開口，並沒有展露半點溫柔，反而將自己的惡女性格展現得淋漓盡致。
“我知道，所以這是我的謝禮…”
女生卻並不因為樓霧這兇巴巴的語氣而退縮，反而往前一步，將手中的蛋糕推得更近。
樓霧這才發現，蛋糕是清新淡雅的檸檬口味，想來應該不會特別甜。
“那男生很早就糾纏我了，我一直襬脫不掉，他甚至帶著校園外的一些社會人士圍追堵截我…”
姜榆檸眼尾浸出一些淚水。
“謝謝你幫忙，不然我真害怕，會上社會新聞。”
對方如此這般，樓霧倒也不好意思拒絕，食指輕輕撓著臉頰，她難為情的伸出手。
“蛋糕我就收下了。”
“看在你這麼可憐的份上，下回被欺負，直接報我的名字就好。”
“聯絡不到我，就找趙燦。”
樓霧在雲明大學內還是有小團體的，不過平日裡她不打理，都是交給趙燦負責。
小團體的關係網路極其發達，可以隨時瞭解校園內的一舉一動，包括彭奕輝和沈松月的後續輿論發酵。
也是由趙燦一手引導的。
因此沈松月現在已經由趙燦引領的小團體洗白成了，被彭奕輝造謠無辜的可憐小白花形象。
雖然本來也沒差太多。
但能讓大眾輿論朝公平公正的方向發展也是一門本事，所以小團體還是有必要留著的。
和女生分別之後，樓霧又來到了教室，將蛋糕放在桌邊一角，那是一抬眼就可以看見的位置。
樓霧沒有吃蛋糕，想著留下來待會兒和沈松月一起分享，教室裡的冷氣還是很足的，蛋糕也沒有因為炎炎夏日而開始萎靡不振。
早一點下課……
樓霧發現自己頭一回開始產生了期盼下課的心理，難怪老師們總說戀愛影響成績呢。
這確實不是空穴來風啊！
…
沈松月下了課。
她之前並沒有逛校園論壇的習慣，但因為彭奕輝這件事之後，沈松月才開始關注校園論壇。
她用的是匿名賬號，一串亂碼掛在賬號名稱上，灰溜溜的人形頭像，基本上猜不出來頭像背後會是怎樣的人。
［樓霧只不過是怕自己的名聲太壞了，學校裡那群帥哥討厭她吧，最近才開始做善事！］
沈松月刷到了其中一則帖子，她微微蹙眉，心裡似乎有點難過，可是明明樓霧之前確實是那麼惡劣的人。
惡劣到會大庭廣眾之下，澆她滿身的酒，會用高跟鞋踩她的手背，會讓她大半夜睡地板。
［她有在變好，不要用惡意揣測別人。］
沈松月還是忍不住回了條帖子，那貼主似乎線上，緊接就追著發了條回覆過來。
［嘖，又是一位有錢人的奴才！我告訴你，只有被欺負的人，才能夠原諒樓霧，你們這群看熱鬧的奴才，沒資格說這種話！］
［對呀，對呀！刀子不砍在自己身上不叫痛！］
沈松月看著那些回覆，她一時之間有些愣住，其實自己就是被欺負的一員，可是後來……
大小姐對她太好。
以至於讓她好了傷疤，忘了痛。
但只要回想起來，手背處就彷彿還能夠憶起高跟鞋狠狠踩踏的疼痛。
自己真的就那麼卑賤嗎，轉頭就愛上了大小姐，甚至為此牽動心神。
沈松月不知道。
但是，只要回想起樓霧在自己指腹下顫抖的模樣，心中所有的怨恨就會在那一刻被撫平。
所以就這樣吧。
沈松月不會在意外人怎麼想。
只要她找到報復大小姐的方法就好——那就是狠狠的欺負樓霧，讓對方多哭一點，那滴滴淚水就能滋潤自己曾經受傷乾涸的心。
雖然心裡這麼想，但是就連沈松月自己都未曾察覺，她已經愈發關注樓霧。
帖子裡有不少照片。
沈松月纖細的手指都點了儲存，翻著翻著，沈松月自動忽略有關自己和學校其他人或事的訊息。
目光只落在樓霧那張清純又稍顯豔麗的臉蛋上。
［樓霧這是被男人拒絕之後，變成姛了嗎？］
帖子下方還附著圖片，一個少女害羞的低下頭，雙手捧著蛋糕遞給了樓霧，兩人視線對視，總感覺有無形的曖昧在蔓延。
沈松月看到此處時，嘴角幾乎一下就繃緊，她現在總算是明白了，其實自己也不是好人。
對於樓霧，是有一點佔有慾的。
自己決定引誘掌控的人，又怎麼能夠讓其他人捷足先登呢？
不行，得趕緊找到樓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