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是我們對不住樓霧,雖然我兒子不承認,但是,樓霧已經檢查出了傷口,我也不會賴賬。”
其實,彭父心裡是不服氣的。
可沒辦法,安居集團幾乎是整個雲明市的地頭蛇,手裡拿著許多個專案款,即便是市長,也不敢有任何的傲慢。
更何況是他。
“我現在讓他跪了下來,賠償款不久之後也會送到,不知樓先生,夫人可還滿意?”
彭父說話的語氣客客氣氣,但只要是常年在人際關係中摸爬滾打的傢伙,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其實是在忍耐。
這道歉不情不願的。
“你問我們滿不滿意,這有甚麼用,應該問霧霧。”
樓予君微微眯著眼,語氣之中帶著不滿,他們只不過是替女兒討回公道的父母罷了。
樓霧往前走了一兩步,她可以很清晰的看見彭奕輝眼裡帶著恨意,不過自己才不怕呢,於是也絲毫不膽怯地望了回去。
“樓霧你根本就是造謠,我沒有對你出過手!”
原本安靜的大廳內,忽然爆發出男人的一聲呵斥,這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
“奕輝,做甚麼呢?”
“你把人家打傷了,就應該好好道歉才是,不要在這兒抵賴!”
彭父抬腳踢了踢兒子的後腰,力道不大,為的就是警醒彭奕輝。
“爸,我根本就沒有幹這種蠢事!”
彭奕輝眼眸泛紅,只覺得委屈極了,他堪比竇娥,隨後,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攜帶著如深淵一般的恨意,緊緊的凝視著沈松月。
“她就是因為我為難了沈松月,才這麼幹的,沈松月是她的狗,別人不能欺負!”
這話一出,猶如一顆顆小地雷在大廳之中炸裂開來,樓霧被人戳穿心思,還有點不好意思。
抬手摸了摸鼻子。
[宿主,您無需擔憂,您扮演的可是惡女人設,不需要對這種傢伙手下留情的。]
恰巧此時,系統的聲音在耳旁響起,樓霧那一點點撒謊的羞恥感遁逃無形。
對哦。
反正自己穿的是反派。
有甚麼好害怕的?!
思及此處,樓霧挺了挺胸膛,一步兩步朝前走去,她低頭看著彭奕輝,語氣卻帶著一些惡劣。
“那又怎樣?”
“就算你這麼說,也依舊要跪下來給我道歉。”
“沒錯,因為你造謠沈松月,我記恨你。”
“但是,你也不能說你沒打我,我背後可是有實實在在的傷口呢。”
造謠頂多只能拘留,但這也夠了,足夠毀去彭奕輝法學生的人生履歷,樓霧的目的就已經達到。
“樓霧,你臭不要臉!”
“別以為家裡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我是不會屈服的!”
樓霧從始至終只是冷冷淡淡的看著,對於這種辱罵,簡直就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切……
這罵人的話,還沒有她當初在現實世界時所經歷的造謠厲害呢。
彭奕輝想要站起身,卻被自己的父親給死死的按住了,他半蹲下身子,低聲在兒子耳邊說道:“奕輝,就當是爸爸求求你,別和樓小姐吵起來。”
父親要自己低頭,這是彭奕輝從來沒想到的。
“樓家家大業大,我們惹不起。”
“你爸爸我手裡還有好幾個工程,要是沒有他們家投資,都得黃…你媽抵押進去的幾套房產也得賠進去。”
脊椎似乎在一寸寸被打斷,彭奕輝終於明白了沈松月為甚麼被樓霧百般折騰都沒有脾氣的原因。
可是為甚麼被千百般羞辱之後……
還能選擇和樓霧發展成床上關係,不覺得噁心嗎?
彭奕輝心裡簡直疑惑,同時也是真的知道了沈松月遠沒有看上去那麼單純無害,對方不是白蓮花。
甚至也不是黑蓮花。
而是可以吞噬萬物血肉的食人花。
“對,對不起……”
“對不起甚麼,你應該跟誰說對不起?”
樓霧雙手抱臂,哪還有剛剛沈松月給她上藥的時候,一副要哭未哭的柔弱感。
端的是惡劣十足。
沈松月幾乎一瞬間回想起了自己當初被要求下跪的日子。
果然啊……
大小姐只是因為喜歡自己,所以才收斂了,最本質的核心還是沒變的。
也對,石頭怎麼可能變成鑽石?
更何況還是佈滿稜角,能把人割傷的石頭。
但……
大小姐如今是為了自己。
沈松月不知該如何形容這種感覺,心裡像是一半在下雨,一半又在被樓霧所帶來的暖陽給溫暖著。
“對不起,我不應該對你出手,也不應該對沈松月p圖造謠!”
彭奕輝掌心貼在大理石地面上,磕了一個清脆的響頭,樓霧聽著這聲音的脆響程度,堪比和尚敲的大銅鐘。
“要我原諒你也可以,自己去自首吧,你p圖造謠的事情。”
樓霧沒想到惡毒反派的人設這麼好用,只是稍微使了一下苦肉計,就輕而易舉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儘管,彭父再三求情。
樓霧卻絕不鬆口,一定要要求彭奕輝去警局自首自己造謠沈松月的事情。
拘留罰款這些是免不了的,而且可以在對方的人生簡歷下留下一個大大的黑料,這已經足夠。
“我已經夠大方了,看在我們兩家的交情上,沒有讓我爸媽繼續計較彭奕輝打我的事情,怎麼……你們一點代價都不想付出?”
“還是說,你不想你兒子沾上人生黑點,可惜,他敢做,就必須考慮到有這一天。”
樓霧說的話咄咄逼人,幾乎不給人半點反應求情的機會,彭父抿著唇,打理精緻,塗抹髮油的髮絲,順著他低頭的動作狼狽滑落。
“是。”
“我兒子做了錯就得認。”
至此,這一場糟糕的造謠事件才算是落幕,不過對於樓霧來說卻是大獲全勝。
因為她成功收拾了一個惡毒的傢伙,還保住了沈松月在學校裡的清白名聲,真是不錯呢!
…
結束了這一切,樓霧又和母親攀談了一會兒,她其實是有點怕露餡的,因為和原主越親近的人講話就會洩露的越多。
但事實證明,這完全就是白擔心。
落念雨和樓予君經常在外面,不知缺席了多少次女兒的人生重要時刻。
所以對於樓霧的性格也沒有特別深的瞭解,因此對方偶爾纏著他們,說一些不太懂的話題。
他們也都微笑點頭。
直到夜已深,沈松月這才打了個哈欠,決定回房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