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紫交織的痕跡在雪白的背上,格外顯眼,紅腫開始漸漸消退,帶來的是更加色彩斑斕的樣子。
沈松月手裡還有一次性的清潔紙巾,這種紙巾包含酒精,可以擦的很乾淨,有消毒的效果。
她緩緩的擦著自己的手指。
尤其是食指和中指的,甚至連指縫都擦了一下。
這並非是沈松月潔癖,她只是愛乾淨罷了,擦乾淨之後,沈松月才擰開藥膏。
太用力揉藥的話,大小姐會哭嗎?
腦子裡閃過這樣的想法,沈松月這麼想也就這麼做了,幾乎沒怎麼思考過,事情帶來的嚴重性。
指腹抹著細膩冰涼的藥膏,劃過傷口,起初是很輕柔的觸碰,火辣辣的傷口被冰涼撫慰,樓霧舒服的眯起眼睛。
腳趾都微微蜷縮。
但很快,一抹疼痛就順著傷口傳來。
很明顯,沈松月塗抹傷口的兩根手指用了些力道,樓霧雙手抓著被子,起初覺得對方可能只是不小心碰到。
很快,這抹疼痛就越來越明顯。
“沈松月…你不能輕點嗎?”
“我這可是傷口,很疼的唉。”
樓霧語氣帶著點可憐兮兮,現在就是一隻落了平陽的老虎,哪還有平日裡囂張跋扈的的模樣。
沈松月從高處俯視,能夠看見樓霧微微顫抖的肩膀。
就在那一刻,所有的嫉妒怨恨,似乎都被撫平了。
原來,她對大小姐不是沒有恨。
只是隱藏起來了。
“樓霧,你面板沒有破,只能靠面板吸收,如果不用力點,面板怎麼能夠好好吸收呢?”
沈松月開口鬼扯。
但卻忍不住俯下身子,那雙色黑色琉璃一般的眼眸微微顫抖,將樓霧的顫抖,和忍著疼痛的輕哼聽進耳朵中。
一抹愉悅在心裡迅速的蔓延,就像是尋到了水的樹根,瘋狂的蔓延著根系,吸吮著水分。
她找到了……
找到了絕佳的報復方法。
滿足心理的那抹貪慾,又可以讓自己不那麼卑賤。
約摸過了十幾分鍾,沈松月這才停止完上藥,她又用酒精紙巾擦了擦手,指尖依舊殘留著點點的藥味。
但不打緊。
樓霧眼角掛著淚花,在心裡暗罵,原主這煩人的體質,難怪男主扇她一個巴掌,原主在書裡面就超級進化成了發癲大小姐。
這要換成她,她也得發癲。
疼的發癲!
“很不舒服吧,不過面板要把藥全部吸收,就好的快。”
沈松月看著樓霧,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的道理,她還是懂的,於是單手撐在床榻上,稍微靠了過去。
沈松月一隻手抬起樓霧的下巴,樓霧眨了眨眼睛,似乎有點難以置信,對方居然敢對自己做這樣的姿勢。
喂喂喂!
這分明是她這個大小姐和惡女才能乾的事吧,從上到下,以俯視的姿態,捏住沈松月的下巴。
“沒事,很快就不疼了。”
沈松月越靠越近,抬起頭,吻著樓霧眼尾的淚水,原本應該鹹澀的淚水,在她眼裡卻是復仇成功的甘露。
愛與恨交織。
既幫助了樓霧,又報復回去。
一次性滿足兩種心態,大概就是沈松月最舒爽的時刻了。
溫暖的唇瓣落在眼尾處,樓霧甚至能感覺到一抹溫熱,像是有甚麼東西掃過。
樓霧:!
但緊接著,她耳旁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恭喜宿主,拯救值加2!]
到底是甚麼原因,能夠一下加兩點拯救值,樓霧心裡想不明白,雖然她可以詢問系統,但隱隱約約察覺到這可能和剛才上藥有關係。
樓霧索性不問。
要是得知真相,自己可能又會被這塊冰冷的石頭氣哭!
上回在路燈下就是。
樓霧雖然及時辯駁,但她沒辦法欺騙自己,那時心裡是難過的,鼻腔是酸澀的。
…
晚間,樓霧洗完澡之後,又上了一道藥。
依舊很疼,但她忍著沒哭,自己才不要當嬌嬌公主,被眼前人給看扁呢!
沈松月有些疑惑,樓霧竟然沒有哭。
嘖……
很遺憾呢。
她真的很喜歡看眼前人要哭不哭的模樣,不過大小姐也不是笨蛋,應該能察覺到,在她的面前哭出來很沒面子。
所以強忍住了吧。
沈松月觀察能力一向很強,她知道樓霧對於疼痛的閾值比別人低,所以,要忍住這股疼痛,也需要花加倍的耐力。
算了,以後還是更輕柔的上藥吧。
樓霧正準備繼續複習一下原主的課程,為即將到來的考試做準備,但還沒來得及翻找出學習資料。
房門就被敲響,緊接著周管家低沉的聲音在門後響起。
“大小姐,夫人叫你去樓下。”
樓霧有些疑惑,看了一眼也在一旁學習的沈松月,拉著對方,一起去了樓下。
兩人現在身上就穿著寬鬆的家居服,尤其是樓霧,釦子都沒怎麼扣整齊,歪歪扭扭的,領口敞開一大片。
露出雪白精緻的鎖骨。
“等等。”
沈松月把人按在牆上。
“怎麼了?”
樓霧有些疑惑,後背的傷口因為抵到了牆面,還有一點蹭的疼。
“把釦子扣好。”
沈松月只說了這麼一句,抬手替人將釦子繫上,她係扣子的時候,動作很慢,眼神認真。
樓霧不知為何,心也跟著亂跳。
“謝謝。”
“我的小奴隸。”
她踮起腳尖,如同蜻蜓點水,在沈松月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撲通、撲通。”
沈松月又能感覺到心臟在急速的跳,手指微微蜷縮,她有些疑惑的盯著眼前人,心中卻在想……
大小姐何時變得這麼會撩人了。
當然要是把最後那句話給刪掉就好了,比起成為大小姐的奴隸,沈松月更想讓對方被自己掌控呢。
沿著略微有些坡度的樓梯走了下來,樓霧這才發現敞開的紫銅大門前,跪著一個人。
跪著的人身旁還站著一個男人,大腹便便,即便是在夏日裡,依舊穿著一件輕薄的黑色夾克。
端的是沉穩領導風。
“霧霧,你聽聽吧,彭奕輝怎麼跟你道歉。”
落念雨開口,卻發現女兒的眼尾有些奇怪,但是哭過。
尤其是唇瓣有一些咬痕,那是剛剛沈松月上藥的時候,樓霧因為忍耐疼痛所留下的。
再加上樓霧領口又扣得很嚴實,根本就不符合她平日裡的行為習慣,幾乎是在一瞬間,落念雨腦袋裡的那根弦就彎了。
不愧是談戀愛了……
白天都敢這麼玩。
落念雨對自己的女兒都有些無語了,殊不知,自己已經想偏十萬八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