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走一步,沈松月腦海中都彷彿被這個畫面給統治了,樓霧和那名女人眉目相望的模樣,深深的刺進自己的心臟中。
不好受……
沈松月手指緊攥,不知道該怎樣形容這種感覺,幾乎是下意識的,沈松月很輕鬆的就找到了樓霧的教學樓。
烈陽將她身上曬出一層細汗,不過,沈松月並不在意。
大學的課堂,教室是極為鬆散的,尤其臨近畢業,很多人心思只撲在考試和實習上了。
既忙碌又帶著點不專心。
樓霧坐在教室的前排,沈松月被教室內的冷空氣一擊,原本憤怒急躁的心此刻才回歸理智。
“樓霧。”
她頂著無數異樣的眼光走進教室內,聽著這一聲呼喚,樓霧筆尖一顫,她手中的經濟學習冊被自己的圓珠筆暈開一團黑色的墨漬。
“沈松月,你怎麼來了?”
樓霧並不習慣這麼早去找沈松月,一般直到中午的時候,才會和沈松月前往自己臨時休息的洋房。
雖然上午已經沒有課程,但是她還是習慣在教室裡多學習一會兒,結果今天忘記要分享蛋糕了。
沈松月目光微移,果然看到了,那放在桌子邊角的檸檬蛋糕,淡雅的黃卻刺的眼睛生疼。
果然嗎……
因為是女人送的,所以連吃都捨不得吃。
以大小姐的性格,要是不喜歡的話,大可以直接丟垃圾桶,沈松月可沒少看到對方拒絕追求者的時候,將那些奢侈品直接丟進垃圾桶。
為此引得學院裡的其他人瘋搶。
“你跟我走。”
沈松月只說了這麼一句,心裡卻在想,如果大小姐還喜歡她,那麼應該會聽話的。
樓霧猶豫片刻,還是怕沈松月不高興,或者生自己的氣,隨便將課本塞入書包中。
又拎著蛋糕,跟隨著沈松月的腳步而去。
一路上,沈松月除了在樓霧跟不上的時候停下腳步,幾乎不回頭。
她記憶力很好,所以哪怕是需要死記硬背的法律條文,沈松月都能很輕鬆的背下來。
但背下來和靈活運用是兩碼事。
這才是難度所在。
沈松月順著記憶,找到了那回樓霧約自己見面的雜物間,幾日不見,雜物間依舊,伸手推開有些破損的門。
屋內瀰漫著淡淡的灰塵。
“沈松月,你等等我啊……”
樓霧大口大口喘著氣,額頭都沁出一層汗水,剛剛她還在冷空氣遍佈的教室中,嬌嫩的面板暴露於跟蒸籠一樣的空氣中。
很快就染上一層淺淡的粉。
“進來。”
沈松月站在門框邊,眼神瞧不出任何情緒,垂落的細碎劉海遮蓋了眼睛,樓霧腦子裡冒出來一個想法。
沈松月真的很像那些漫畫中,既陰鬱又發瘋的女反派。
等等……
對方好像本來就是個會發瘋的女配吧,因為後期強制求愛男主,所以在讀者眼裡和討厭的反派沒區別。
樓霧抱緊蛋糕,吞嚥一口唾液,有些害怕的後退了一步。
她只是繫結了個攻略拯救系統,還不想死啊啊啊!
“怎麼,樓霧…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現在我主動邀請你,你反倒害怕了?”
沈松月手搭在門框上,手指用力的抓緊,她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不曾言明,只是用話語刺激著樓霧。
“不是的。”
樓霧多少還記得自己的主要工作,為此往前一步,膽子大的抱著蛋糕踏進了門檻之內。
“我…我自然是喜歡你的。”
樓霧言語之中帶著些羞赧,不知該怎樣表達這樣的情緒,雖然是系統要求自己對眼前的人好,但其實她也有一丟丟的心動。
等人進來,沈松月就像是個把獵物誘捕進陷阱中的獵人,反手將門關上。
門鎖有些老舊了,只能虛虛的反鎖著,倘若用力撞,還是可以撞開的。
沈松月微微皺眉。
這回貌似選了個不好的地方。
不過無所謂,沈松月把人叫過來,只不過是想詢問一個真相罷了,她那雙黑亮色的眸子還是先注意到了蛋糕。
“樓霧,有一件事我可能沒和你說。”
沈松月緩緩開口。
“我不能夠接受一段關係之中有第三個人。”
“所以,這個女生和我,你只能二選一。”
細長的手指將摺疊機開啟,自動亮度調的恰到好處,樓霧可以很清楚的看見照片裡的兩個人。
沈松月還沒有卑賤到為了留住大小姐的心,而選擇接受另外一個人,既然已經要出賣身心,沒必要連尊嚴都一併出賣。
樓霧盯著沈松月手機裡的照片,簡直瞳孔地震……
媽耶!
這學校裡的人,是不是都是攝像機妖精轉世,自己就和那女生聊了一會兒天,都能被抓拍。
而且還是這麼曖昧的照片。
“你在哪兒看到的?”
樓霧只覺得喉嚨發緊,倒也不是心虛,而是對自己隱私毫無的一丟丟害怕。
況且系統都沒提醒自己,這是真嚇人啊……
“樓霧,你不是經常看嗎?”
“學院論壇。”
沈松月伸手,握住了樓霧的手腕,雜物間很小,有一面堆著跳高用的軟墊,樓霧被完全推到軟墊中。
跳高軟墊散發著一些難聞的刺鼻膠味,讓她這嬌貴的鼻腔有些不適應。
“大小姐,你的選擇呢?”
沈松月步步緊逼,完全不打算放過樓霧,她喜歡看對方露出窘迫的樣子,貪慾報復交織在一起,如同纏繞的忍冬。
沈松月並沒有用小說或者漫畫中常用的壁咚方式,單手撐在樓霧身側,只是靠近,近的鼻尖都要貼在一起。
但她的膝蓋卻越界了,貼著樓霧細膩的肌膚。
“回答我。”
“我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樓霧抬眼盯著沈松月,黑色的眼眸中有一圈淺褐色,但是卻格外不一樣,樓霧的眼睛彷彿比其他人要澄澈。
嗯,智商不太高的樣子。
“這不是正確答案。”
沈松月目光落在樓霧手指緊緊捧住的蛋糕盒子上,心中忽然升起一股煩躁。
“你還保留著她給你的蛋糕,樓霧,你心動的太莫名其妙了,我不想要這種不確定性。”
“莫名其妙的討厭周延恆,莫名其妙的喜歡我。”
眼看沈松月又要自顧自的說下去,樓霧幾乎是搶著回答了。
“是你!”
樓霧急促的吸了幾口氣,她都忽略了身旁的難聞的膠墊味。
以前,樓霧很少主動,現在卻打算主動豁出去一回,她的吻是極其笨拙的,柔軟的唇貼著沈松月的嘴角。
如同小貓一般討好著主人,輕輕的蹭著。
“不奇怪,我只是饞你這個人。”
樓霧臉上紅,索性徹底不要臉皮,直接編了個理由。
這蹩腳的理由,卻讓喜歡懷疑的沈松月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