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霧身上的那股柚子香水味愈發濃郁,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柚子皮雖然香,但真嘗上去卻是澀口的。
也不知大小姐會不會是這樣。
沈松月稍微偏頭,回應著樓霧,相比較之前的蜻蜓點水,這一回卻如狂風暴雨。
“沈松月…松月……”
樓霧斷斷續續的呼喚著對方的名字,沈松月這才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看著那染上一點水漬的唇。
心裡帶著點得意。
她喜歡看樓霧手足無措的樣子,被自己弄得很迷茫的樣子。
很喜歡…很喜歡。
但這還遠遠不夠,沈松月指尖觸及那柔軟的布料,心中暗想,樓霧無論穿甚麼衣服都好看。
但這細軟的腰身穿短裙,是最惹人目不轉睛的。
黑色的腰帶,觸碰上去是皮革柔軟的觸感,沈松月稍微偏頭,整個人完全貼著樓霧。
鼻尖能夠在頸邊深深嗅聞那柚子花香。
“樓霧,我可以繼續嗎?”
樓霧大腦宕機片刻,終於反應過來沈松月說的是甚麼,她對於這種地方,多少是有點排斥的。
而且上一回,就因為這事兒打了沈松月一巴掌,不愧是病嬌啊,有些東西,發展膨脹的也未免太快。
“我……”
她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回答。
“你不願意。”
沈松月不知想到了甚麼,眼神忽然變得很可怕,像是會出現在殺人命案現場的殺人犯。
“果然,你還是開始喜歡別人了。”
所以自己從始至終都只是消遣嗎?
沈松月步步緊逼,語氣之中帶著點氣悶,幾乎是出於報復,她偏頭。
疼痛從脖頸蔓延開來。
樓霧皺著眉,她大可以推開沈松月,但卻沒有。
只感覺著那抹溫熱,噴灑在鎖骨處,糟糕…拒絕好像沒有用呢,樓霧在心裡忍不住的想。
可如果推開,會像上回一樣,把事情鬧得更糟吧,如果沈松月這樣就能消氣的話,那麼謙讓一下對方也不是不行。
但是,樓霧低估了書中反派的下限,沈松月手指又習慣性地解開她的衣襟紐扣,她喜歡看大小姐難堪的模樣。
可是這一次,對方好像沒有反抗,只是身子稍微瑟縮了一下。
難道,樓霧這是默許?
心裡只冒出這個念頭,便壓都壓不住。
但就在這時,門外忽然響起了推門聲,以及阿姨略微有些抱怨的聲音。
“這門怎麼又壞了,老是打不開。”
保潔阿姨肯定想不到擱置的雜物間會有人,就如同沈松月也想不到,會有人在這個時間點過來。
但她反應還是迅速的,直接拉開了墊子,緊接著將樓霧摟在自己懷裡,跳高軟墊和牆壁形成了三角形的夾角。
兩人藏在其中,有貨物架做遮擋,一般人是發現不了的。
樓霧手裡捧著的檸檬蛋糕徹底被弄亂,摔在透明的保護殼上,失去了蛋糕原本圓形的模樣。
如同兩人此刻的樣子。
狼狽不堪,一塌糊塗。
本就是年久失修的雜物間小門,樓霧甚至懷疑那門是不知道大她多少屆的學長了。
老的掉牙。
果然,保潔阿姨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反鎖的房門給推開了。
樓霧:……
門學長還真是脆弱呢。
她完全窩在沈松月的懷裡,沈松月身子是偏瘦弱的,這可能和對方不怎麼愛吃東西有關。
樓霧喜歡投餵沈松月,兩人的午飯大多是在洋房裡吃的,沈松月吃的並不多,每次就一小碗。
不過,雖然不愛吃飯。
但該有的可一點都沒少呢,樓霧脊背依舊能感覺到那溫熱的軟,以及怦怦狂跳的心。
沈松月也很緊張,對方略微壓抑的急促呼吸拂過自己的耳畔,樓霧在心裡想,被發現了,就被發現了。
大不了她給阿姨付個幾千塊錢的封口費。
畢竟自己人設可是千金大小姐,這世界上就沒有錢辦不成的事,如果辦不成那就再加一倍。
樓霧對此深信不疑。
畢竟大部分的人類,都在為了那月薪幾千塊的錢奔波當牛馬。
可是她並不想離開沈松月的懷抱,兩人靠在一起,柚子花香能夠沖淡汗水的味道。
相比打完籃球,腋下燻得能讓人屏住呼吸的男生,沈松月身上的味道確實清新。
樓霧後背能夠感知到沈松月心臟的跳動,比平時近乎快了一倍。
“有人進來過嗎?”
阿姨似乎看到了點痕跡,聳動著鼻子,聞到了一點香水的味道。
“現在的大學生啊…真是越來越不檢點。”
吐槽完這一句,阿姨將手中學校用剩下的花盆放了回去,便走出了雜物間的門。
並沒有過多的停留。
因為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忙。
“噠噠噠…”
聽著阿姨那雙布鞋踩在走廊上,越走越遠,樓霧便有些急不可耐的想掙脫沈松月的懷抱。
剛剛她還有藉口,可以肆無忌憚的和人貼在一起,可現在阿姨都走了,就沒有這個必要了。
樓霧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比沈松月還要亂,如果說對方只是因為擔心被阿姨發現而急速跳動的話,那麼她就帶著點心動的紊亂。
說好只是攻略拯救的,她可不想把自己都賠進去了啊!
樓霧曾經詢問過系統,可不可以回到現實世界,雖然系統有一丟丟的犯難,但是逆轉時空對他來說並不是多麼複雜的事情。
讓樓霧回到腦梗死亡的前幾天是完全可以的。
但是才剛剛站起身,樓霧就被摟著腰拉了回來。
“既然你選擇了我,就應該知道,不應該再和那個女生有接觸,否則…我會吃醋的。”
沈松月手指按壓著樓霧頸邊的痕跡,懷裡的人果然瑟縮了一下。
“知道嗎?”
樓霧頭一回體驗到沈松月的恐怖,即便是在悶熱的雜物間之內,後背也開始滲出冷汗。
“知道了。”
沈松月這才滿意的鬆手。
她知道自己此番惡劣的行徑,完全是仗著大小姐對自己的喜歡,可是沒辦法……
沈松月不能夠完全原諒以前發生的事,她做不到,當做甚麼都沒有發生。
那些留在肩胛、手背上的傷疤,偶爾午夜夢迴的時候還會發痛。
為甚麼呢……
為甚麼會對一個人又愛又恨?
兩相拉扯之下,沈松月才會做出這一個又一個自己都不明白的決定,彷彿見到樓霧,她的大腦會停止精明的計算。
明明作為法學生,最基本的要求就是不帶任何感情的看待所有的訴訟案件。
可她卻做不到。
不帶感情的看待自己和樓霧這段關係。
難道,她不適合學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