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電梯上行的這短短十幾秒時間，根本就不能夠給趙燦足夠的思考時間，很快，只聽“叮”的一聲。
電梯到達了目的地。
趙燦此刻才知道自己這位神秘的鄰居竟然是許亦雪，許亦雪來到房門口，毫不避諱的直接當著趙燦的面輸入了密碼。
她的本意其實很明顯，這房子你可以隨便來。
不過…趙燦似乎並不想接受這樣的好意，反而偏過了頭去，不去看許亦雪。
許亦雪發現了對方這小小的舉措，開門的時候，手緊緊的握著門把手，好像要將這門把手給擰下來。
她在發洩自己心中的憤懣。
房門被推開，入眼是一室的簡潔，空曠的房子內傢俱很少，而且沒甚麼生活的痕跡。
看得出來，許亦雪是最近才搬過來住的。
“跟我來。”
許亦雪拉扯著趙燦，把人帶到一旁的窗戶前，飄窗的窗簾是拉開的，明媚的日光透過窗戶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
趙燦被推的坐在了飄窗的軟墊子上。
“趙燦，你就這麼傻乎乎的跟我來了？”
許亦雪嘴角帶著笑，心想這人還是這麼好騙。
“不然呢……如果不跟你走的話，你估計有更多的法子對付我吧。”
趙燦近乎於妥協，甚至連語調都帶著軟弱和哀求。
“求求你了，許亦雪你喜歡我哪兒？”
“我改還不行嗎…”
趙燦語氣有些疲憊，似乎知道鬥爭對於自己來說，是無用之功。
可她還是想要掙扎，雖然這掙扎很有可能是無用功。
“那你要改的地方可多了。”
“而且…趙燦你想事未免太過天真。”
許亦雪雙手撐在趙燦身側的位置，溫熱的手臂，隔著薄薄的襯衣貼著肌膚，這熟悉的溫度，總讓人想起床榻上的溫存。
趙燦身子不受控制的開始打顫。
紛雜的回憶一起湧入腦中，讓她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從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討厭極了你的樣子，所以我努力把你改造成我喜歡的樣子。”
“所以到現在……趙燦你還不明白嗎？你想的這一招，根本就沒甚麼用。”
許亦雪伸出修長如玉的手，緩緩的往上探去，趙燦對這雙手怕極了，有些彆扭的偏過頭，想躲避對方的遏制。
但那雙手卻繞過了自己的脖頸，繞過了自己的下顎，繞過了自己的耳廓，來到了趙燦後腦處。
指尖往前一探，便將那綁著頭髮的黑色發繩給解了下來。
“我不是說過嗎，你披著頭髮的樣子，才好看一些。”
“綁起來不好看。”
長髮披散，趙燦重新回歸了那副少女的模樣，許亦雪微微眯著眼睛，這才像是她的寵物。
一隻乖巧柔順的長毛貓。
不過，許亦雪想要做的，可不僅僅只是侷限於此。
“趙燦…我知道你是覺得我對你不好，所以才會想著離開。”
“這幾天我也想了許多。”
“如果一個公司的福利待遇不好，那麼員工大量流失是必然的，就算我今天把你綁回去，明天你也會在樓霧的幫助下逃出來。”
趙燦聽到對方說這話突然愣住了，其恐怖程度不亞於一個素食主義者，突然發癲狂啃生肉。
許亦雪這是得到甚麼高人點化了？
竟然…竟然會選擇向自己低頭。
“所以，我願意為你更改的條件，但是你呢，絕對不許再變回去。”
“肌肉可沒有你現在軟軟的肉好捏。”
許亦雪伸手捧住趙燦的臉，讓人只能看著自己，說出來的話，是不容人拒絕的，就像是惡毒的蛇張開了獠牙威脅。
“好嗎？”
見眼前人不回答，許亦雪靠得更近，紅唇貼著趙燦耳廓，一寸一寸的吻，癢意如同蜘蛛的絲線，緩緩編織著、蔓延著、束縛著心臟。
“我……”
趙燦說不出來話。
只能任由眼前人親吻著，或許是因為身體已經養成依賴，被這麼稍微的觸碰，她的腰肢很快就軟塌下來。
根本就支撐不住，只能雙手搭在飄窗的邊緣，手指用力緊攥。
“我不知道…我不想待在你的身邊…”
如果是以前，只要是這一句話，就能夠讓許亦雪破如防，紅如溫。
但是現在，她早就已經看淡了。
“你沒有選擇的餘地，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
“不接受的結局，只不過是你不喜歡我，又被我徹底捆綁在身邊罷了。”
“與其這樣，不如淪陷？”
“反正我也喜歡你。”
許亦雪原本以為喜歡是很難說出口的事情，可真正情緒到了的時候，她就這麼水到渠成的說了出來。
很自然而然的。
“甚麼？”
趙燦氣息紊亂，卻還是一下就抓住了關鍵詞。
她著實想不到，許亦雪竟然喜歡自己，從始至終趙燦對自己的定位就無比清楚。
許亦雪的玩具而已。
“你喜歡我？”
趙燦呼吸都急促幾分，她詢問出聲時，許亦雪就已羞赧的低下了腦袋，那張白淨的臉上，難得染上幾分紅。
“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許亦雪的溫存只存在了片刻，便瞬間又變得兇狠起來，彷彿這樣就能遮掩自己對於趙燦這個普通女人動心的事實。
“如果我不是喜歡你，怎麼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重新接近你？”
趙燦這輩子從來沒有主動收到過誰的告白，被當成不值一提的玩具看待，或者被曾經籃球隊的那些女生當成領頭的看待。
是她人生大部分的日常。
也就轉了性的老大，稍微對她溫柔一些。
“喜歡是這樣子的嗎……”
趙燦恍惚想起樓霧對待沈松月的態度也是又愛又恨。
“所以，許亦雪你是不願意承認喜歡我，所以才會這樣？”
趙燦想起老大一邊埋汰沈松月，一邊悄悄喜歡沈松月的那副模樣，也是抽象的不行。
“才會對我既接近又嫌棄？”
許亦雪：……
“你不要問一些不該問的。”
她說完話，直接伸出手來，纖細的手指觸碰著趙燦細軟的腰間，然後緊緊攥住衣襬，稍微往上一撩，就露出光滑的背部。
趙燦後背徹底貼在玻璃上。
“不行…有人。”
她可不想成為某些影片的主角。
“害羞啊？”
“既然害羞就求我…求我拉窗簾。”